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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0 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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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四人就被团团围住。
安保人员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围墙,他们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往那一站压迫感就如实质般压下来,换做常人早就腿软了。
梁时之和沈思明挡在两个学生身前。
刚做好交锋的准备,两个魁梧的安保人员往旁一步,让出一条道路,随后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缓缓走来。
他穿着黑衣,一丝不苟,气质彬彬有礼,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
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可否劳驾几位去一趟休息室?”中年男人友善地问。
梁时之气定神闲:“这你得问我们领导。”
中年男人目光在他身上一定,不明白他是如何把这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中年男人脸上笑意加深,刚想说已经派人去请了,可身后传来的动静令他预感不对。
“没问题啊。”
伴随着两声重物落地的声响,樊以栖悠悠然的声音飘来。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两个黑衣男子跟布偶般软绵绵趴地上,而樊以栖笑得飒然,抬手拭去脸颊溅的一滴鲜红血液。
她眼里淬了些危险,笑:“你口中的‘几位’,包括我吧?”
中年男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派去拦樊以栖的人,可是他们一楼身手最厉害的两个。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樊以栖却将他们俩秒杀,不费吹灰之力……这实力得有多恐怖?
见中年男人不说话,樊以栖顺着他的目光往地上一扫。
她笑得洒脱恣意,轻描淡写地开口:“抱歉,这两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好像说了些威胁我的话,被我小小惩戒了一下,你们没意见吧?”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
他自然知道“威胁”指的是什么。
他派人去找樊以栖,就是想以控制她的同伴为要挟,再威胁樊以栖服从。
可,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好歹在一楼混迹多年,中年男人很快镇定下来,抬手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恭敬地低头:“请。”
*
休息室里,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樊以栖把玩着一个香梨,由下往上仰视着中年男人,气势上却不见丝毫示弱。
她勾唇:“想让我参加排名赛?”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
他有预感,樊以栖若是能参加比赛,肯定会引起不小轰动。
启天大楼的规矩虽然森严,但内部有一条所有管理者心如明镜的规则——遇到例外,任何规则都可以灵活变通。
中年男人跟她谈条件:“只要你答应参加,今天破坏规则的事可一笔勾销,你跟你的朋友都可以安全离开……”
他压低嗓音,语调添了些威胁:“当然,得罪了启天有什么后果,你应该——”
“你在跟我说话?”
樊以栖眉眼慵懒舒展,不疾不徐开口打断他,散漫嗓音透着不怒自威。
中年男人一顿。
樊以栖随意一抬手,指尖向上,一团虚拟光影乍现,一张黑卡被包裹其中,一面金色的启天标志清晰可见,另一面——
赫然印着一个全星际都认识的数字:1。
中年男人怔然,瞬间瞳孔一缩,膝盖骨不自觉发软。
曾拿下排行榜第一才有的黑卡!
凭此卡,可在启天大楼和相关产业,享有无数特权!
难以言明的震撼席卷全身,中年男人感觉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血液温度一点点被剥夺,眼前年轻貌美的女子,让他勉强够用的大脑立刻联想到启天排行上,那个特殊的第一。
那是唯一一个把启天大楼砸了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中年男人双唇颤抖,欲要发声,可喉咙被无形力量钳住般,挤不出一个字音。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他单膝跪地,向樊以栖低下头。
樊以栖微微侧首:“我有资格走吗?”
中年男人浑身僵硬,大脑已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凭求生本能开口:“当然。”
“早说啊,非得来这么一出。”
樊以栖兴致寡淡,抬手一挥,指尖那张卡消失无踪。
她起身往门口走时,忽然一顿,回身跟吓得仍没敢抬头的中年男人道:“随便找个理由,把那个叫白奇的轰出去,永远不能进启天大楼。”
“是。”
中年男人哪敢说一个“不”字。
樊以栖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又是一间休息室,除了正坐着喝茶的梁时之,沈思明、吴弃宇和乔铭都焦急地站在门口,见她安然无恙出来才松了口气。
樊以栖特地扫了眼梁时之。
梁时之好歹是有点下属自觉的,没让樊以栖等着自己喝完茶,识趣地将茶杯放下了。
“樊老师……”
沈思明小心翼翼地想打听结果。
“走。”
樊以栖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赶在零点前,樊以栖一行人终于回了拓荒训练场,吴弃宇和乔铭身上都有伤,樊以栖没让他们回宿舍,而是直接拎去了医务室。
等她忙完回宿舍时,已近天明了。
她洗完澡刚躺下,不到十分钟,朗峰一个通讯过来,又把她叫去忙活。
于是,贝斯塔军校的毕业生们,在出发前往黑暗草原的这天,发现他们的樊老师似乎有些暴躁,在集合时,她甚至什么要点都没说,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尽在骂三队七班的学生了。
其他师生见状,深表同情。
“樊老师终于疯了。”
“原来她以前的云淡风轻都是装的,也是不容易。”
“希望她和他们班学生被淘汰得晚一些。”
……
坐上星舰去黑暗草原,需要三天,学生们会被安排养精蓄锐,作为老师却同样要参加演习的,则是需要参加长达一天的战斗会议。
这一次,樊以栖也躲不过。
上星舰不到半个小时,樊以栖将学生安排好,就马不停蹄赶往会议室,听着卢总教跟念经似的分析局势、强调注意事项和演习规则,以及分配每个参与老师的任务。
樊以栖困得眼皮打架,往嘴里塞了一片口香糖,往椅背一靠就开始走神。
她余光一瞥,发现梁时之正在偷用光脑。
樊以栖挑眉,用脚踢了踢他的军靴,得到了梁时之一个眼神,但很快梁时之就继续开小差了。
樊以栖又踢了他一下。
梁时之又看了她一眼。
樊以栖再踢。
梁时之在再次扫她一眼后,把一盒口香糖和一杯咖啡推到她跟前,意思是:你自己玩去,不要来打扰我。
樊以栖极轻地啧了声。
偏巧正遇上唾沫横飞的卢总教喘气的时候,这一声响还挺明显的。
当即在场目光在樊以栖身上集中,卢总教一看她就头疼,冷着脸讽刺:“稀客啊,竟然能在会议上见到樊老师。怎么,对这次演习有什么意见,想上来讲两句?”
“好啊。”
困得直打瞌睡的樊以栖,一下就来了精神。
卢总教只是想讽刺她一下,没想到实在是低估了她没脸没皮的程度,见她顺杆往上爬难免愣了下,直至她大喇喇起身往台上走时,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看着樊以栖霸占了自己的位置。
樊以栖清了清嗓子,淡定开口:“既然卢总教让我们畅所欲言,那么我就来说两句。”
“……”
你谁啊你!
脸这么大?!
其他人冷漠地看着她,不仅不想听,还想给她扔臭鸡蛋。
类似的战略会议开过不止一次了,在情报只有地点的情况下,他们通过揣测演习策划者的意图进行模拟,各种情况他们都设想过,也研究过相应的解决策略。
他们不信樊以栖能说出什么他们未曾想过的东西来。
事实也是如此。
樊以栖调动黑暗草原的模拟沙盘:“联合演习的本质是对军校生个人能力的考验,在黑暗草原这样的地理环境下,最合理的措施,就是通过空降分散学生——在孤立无援中求生最能考验人。”
“这点我们想过了,不可能的。”有个年轻的老师不等樊以栖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想过没有,在黑暗草原分散学生,危险系数得有多高?何况这种挑战,在历届的演习上,从未发生过。”
樊以栖没跟他争,只问:“所以你们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的预案?”
“……”
那位老师张了张嘴,不服气极了,但没能开口。
樊以栖又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听我讲一下?”
没几个人想听她讲话。
一是樊以栖带的班是个公认被放弃的炮灰班,二是樊以栖以前从未参加过会议,没展现过什么专业能力,他们又都是年轻气盛的老师,自然不乐意听樊以栖的分析。
他们用眼神和动作表达不满。
忍不住了,还会直接挑刺,针对樊以栖的推测提出质疑。
偏偏,卢总教只站在一旁听着,并未阻拦樊以栖对演习进行推理,也没有阻止其余老师对樊以栖的针对。
唯有一直在开小差的梁时之,眉头拧的越来越紧。
他看着熊当发的消息。
【熊当】:头儿,我跟萧延刚到黑暗草原,就被拉去开会了。
【熊当】:哇哦,这次演习有点意思,刚开场就限制物资、空降求生,你敢信?!
梁时之:“……”
他怀疑樊以栖盗了演习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