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49、049

　　暴雨倾盆。
　　梁时之刚从熊当这里得到最新线索，就接到樊以栖的通讯，说是有关于夏知虫的重大情报，需要他去她的宿舍一趟。

　　梁时之没有耽搁，很快到了宿舍楼。

　　他来到樊以栖宿舍门前，刚摁了下门铃，门就自动打开了，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震惊了三秒，然后他当机立断地转身。

　　可樊以栖没给他机会。
　　他在身体微微倾斜的刹那，红链就飞出来缠绕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同时门自动合上。

　　一分钟后，梁时之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樊以栖和桑粒，揉了揉手腕，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梁时之环视着四周，皱起眉：“专门留给我清理的？”
　　“还是你上道。”
　　樊以栖微微颔首，赞许地说。

　　梁时之无语极了。

　　在樊以栖三言两语讲述事情经过的时间里，梁时之已经挽起了衣袖，戴上清洁手套，开始了这不忍直视的清理工作。

　　学校规定，师生内务得自己搞，不允许清洁机器人插手。
　　如果打清洁机器人的主意，恐怕清洁机器人还没进屋，警报系统就闹得整栋楼都知道了。
　　眼下这惨状，只能人工来。

　　在这件事里，他们仨是一伙的，桑粒研究出精神力可影响夏知虫有功，樊以栖解除危机也是功劳一件，这扫尾的工作落到梁时之身上，他也没必要有任何怨言。

　　樊以栖一直等着梁时之把夏知虫软成泥的躯体搬去洗手间冲掉，紧绷的神情才稍有松懈。
　　她放松的状态一下就回来了，脑子也活跃了：“你过来得这么快，没在训练场吗？”

　　从她联系梁时之，到梁时之过门口，不到五分钟。
　　梁时之的衣服明显被雨淋湿了，应该是步行过来的，刚遇上了暴雨。但衣服没有湿透，所以他应该距离很近。

　　“嗯。正好有事找你。”
　　梁时之从洗手间出来，提着水桶、拿着抹布，看着客厅的惨状，思忖着该从何处下手。

　　樊以栖随口问他：“什么事？”

　　梁时之未立即开口，而是看了眼兀自在窗边泡咖啡的桑粒。
　　接收到他的眼神，樊以栖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接问：“二手店那边有新线索了？”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
　　桑粒恰好也能听清。

　　桑粒倒是没太大反应，微微侧身，瞥了这边一眼，旋即就收回了视线。她端起咖啡杯，将速溶咖啡搅拌匀。
　　樊以栖这里没有咖啡机，连速溶咖啡都是她带来的。

　　倒是梁时之，见樊以栖并不避讳，便没有遮掩：“有一个租住在西塞927号街上的无业游民，在何呈被害第二天，因为抢劫被抓进去了，这两天刚放出来。我朋友从他这里弄到了一点线索。”

　　梁时之停了手里的活儿，打开光脑光屏，调出了一张画像。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短发，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眉毛浓黑，眼眶很深，眼神看起来很凶——跟赫兹足有九分像。
　　可以说，就是赫兹了。

　　“这是公安系统自动合成的画像吧？”樊以栖端详着那张脸。

　　“嗯。”梁时之解释，“这个人没有工作，一直靠小偷小摸生存。事发当晚，他在街上游荡寻找下手目标，正好碰上了赫兹。”
　　“原本以赫兹的体型，他是不敢把赫兹当目标的，但当时赫兹走路虚浮，似乎不太清醒。他以为赫兹喝醉了，所以壮着胆向赫兹下了手——”
　　“据他描述，赫兹一掌就把他推出了六七米，之后马上追过来揍他，似乎是想想杀了他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跌跌撞撞地跑了。”
　　“这画像，就是他描述出来的。”

　　“这只能证明赫兹当晚在西塞927号街上出现过，并不是直接证据。”樊以栖耸了一下肩，“这个人是在哪里遇到赫兹的？”

　　梁时之微停，一字一顿：“何老二手店附近。”

　　樊以栖挑挑眉。
　　这就是真相了？

　　梁时之曾说过，在何老出事的前后一周里，赫兹正好请假，所以赫兹有完美的作案时间。
　　好巧不巧，那一天赫兹正好出现在凶案现场附近。
　　而且，事发后两周，赫兹还去过何老二手店。

　　“所以说，赫兹老师，就是你们担心的那个被夏知虫寄生的危险？”
　　一直倚在窗边喝咖啡的桑粒，忽然在这时开了口。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樊以栖说。
　　按照现在的证据来看，八九不离十了。

　　她这几天频繁跟赫兹接触，是因为梁时之跟她说，被沙岭买走的二手斩魂是有风险标记的，而那件二手斩魂又曾在赫兹手里待过。
　　怀疑赫兹被寄生——几乎合情合理。

　　梁时之应该也是有怀疑的。
　　只是梁时之没有做得像她这么明显。

　　她观察赫兹的日常，发现赫兹拒绝跟任何人有工作外的交流，甚至回避跟他人交流。
　　赫兹对学生很严格，经常去盯着学生训练，恨不得一天到晚将学生按在训练场。现在他依旧很严格，可到点就走。
　　他更多的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闭门不出。
　　有时被她缠住，赫兹看着是愤怒和烦躁，实则更多的是焦虑和闪避。

　　像是在隐藏什么秘密。

　　所以，刚刚从梁时之这里得到消息，樊以栖并没觉得意外。

　　只是有两点——
　　遗失的那一件二手斩魂，是被赫兹拿走了吗？如果是，为什么？
　　赫兹的校牌并没有遗失，梁时之在何老二手店里捡到的，只是个意外吗？

　　当然，相较于真相，这两点似乎无关紧要。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桑粒问，“让警方插手，把赫兹带走接受调查？还是说，先把事情跟学校汇报一下。”

　　樊以栖眯了眯眼：“这个不急。”

　　如果确定赫兹被寄生，自然是找谢仰的人最合适。
　　他们能压下学校和警方，悄无声息地将赫兹带走，把这事处理漂亮妥当。

　　先前一直在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樊以栖在等待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
　　还是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