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物光姬》空夏夏

7、第 7 章 回到族地，

　　兽田良回到原都宫的族地如鱼得水，几分钟就跑没影了，他经常被他哥兽田仗送来原都宫，从小到大，来这里的次数和在家差不多，熟悉的飞起。

　　原都宫的人也挺欢迎他的，刚见面就揽着他：“哟，良！好久不见啊，你身上装着什么呢？给我看看！”闪电般的伸手抓兽田良。

　　兽田良身体一扭，凌空翻身跃到屋顶，那人迅速跳上，紧接着右边长腿高抬横劈，兽田良还没站稳，只能弯腰弯出一个弧度，头几乎顶着屋檐躲过。一击不中，那人立刻又踢出第二腿，这次左腿朝着兽田良的下盘横扫，兽田良顺势掌心撑在屋顶，双腿抬起避过又一记横扫，单手倒立在屋檐上。

　　“喂喂！干嘛呢！”话音未落，红薯从他掀起露出出小腹的衣服的暗袋，顺着小腹刷刷刷的滚出来。

　　“啊！”兽田良立刻伸手接住红薯，红薯一个接一个滚落，他慌忙的手脚并用，光身手速度，就比刚刚打架快多了。

　　那人也停下攻击，看他动作恍然大悟：“我还奇怪你一直躲避呢，这是带了什么？”圆滚滚的。

　　兽田良没理会他，将红薯全部拢在怀里吗，抓出一个仔细看看，发现都没破皮才高兴的重新揣回怀里，气势汹汹的吼：“等我放好了再来！看我不揍死你这个家伙！”

　　“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那人直白的向他摊开掌心。

　　兽田良不计前嫌，毫不犹豫的放一个在他手心：“红薯，不过原都宫波拿的更多，光姬给他的可多了。”可惜他说早了酬劳拿了光球，不然他就算比不过原都宫波，也应该也有半车的红薯吧？

　　那男人先是顺嘴讽刺：“啧，这么小心。”，紧接着反应过来兽田良话里含义，男人意外：“光姬？你还能见到光姬啊！”这可太稀奇了，光者稀少尊贵，他们鬼族一般只有族长才能觐见的。

　　“不行啊？”兽田良得意洋洋：“她还要我护送呢！”

　　“哼，看你得意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光者。”男人将红薯朝空中抛了两下：“这玩意儿怎么用？”

　　兽田良脸上绽放开朗的笑容：“吃啊！”

　　男人瞬间接住红薯，手指摸了摸红薯粗糙的表面：“吃的？”他二话不说咔嚓咬了一口：“不错哦，竟然有点甜。”生红薯的味道就像水果，清脆香甜。

　　“啊！”兽田良痛心疾首：“魁也！你这个笨蛋！。”

　　你知不知自己已经没了一口烤红薯了啊，整整一大口！快给我替红薯谢罪啊！

　　兽田良细心把红薯放一边，手指结印，空中出现一阵波澜，一只黑色翅膀红脸的鸟嘴怪物出现，他召唤出鬼兽，鬼鸦天狗！

　　男人也就是原都宫魁也，毫不怜惜的把手中红薯咔咔生啃完，他舔了舔嘴巴似在回味：“还挺好吃的，良你干嘛这么生气？”还召唤出鬼鸦天狗，他又没浪费食物。不过嘛：“打就打，好久没打了，来吧!”

　　原都宫魁也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血色的眼里浮现黑色的星星，他亮出星瞳：“输了的话，红薯都是我的了！”他要当着良的面吃光光！

　　鬼鸦天狗黑翅展开，黑气围绕，兽田良圆圆的眼露出冷酷的笑：“你这个家伙，我要揍扁你！”

　　为了红薯。他绝不可能输！他绝不可能输给一个会生吃红薯的混蛋！

　　不提两个人在族地里大打出手，导致原都宫房屋倒塌一片，受害者差点也跟着加入混战，告状的人源源不绝。

　　刚回到族里的原都宫波自然还没收到消息，他正端正跪坐在一群长老面前。

　　盘子里摆放着剥皮干净，分成小块的煮红薯块，金黄诱人，飘出浓郁香甜的味道。是静春教他的另一种烹饪方法。

　　“请。”原都宫示意众长老品尝。

　　等不及了，一位长老用筷子夹起，红薯入口热烫的，细腻的口感，软软糯糯，甜味在舌尖味蕾上萦绕，口中充斥着特殊的清香。

　　这无可比拟的美味！

　　二长老：“这、这真的是主食吗？”堪比白米的主食啊，直接拿来当主粮是暴殄天物啊！

　　原都宫波点头：“那位光姬说是主食。”

　　二长老抽了抽嘴角，光者的评价就不拿来参考了，他们用的都是人间珍品，二长老示意其他人动手。

　　一块块被夹起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长老们很快就把碟子里的红薯分光了，留下满室红薯的香甜气味。

　　感受美味，被红薯征服的同时，留下了静春是个极尽奢华的光姬。只有奢侈的人才能把这个当作主食吃吧。

　　二长老笑意满满：“那位大人一定很富有。”

　　不是坐拥无数财富，怎么会如此大方给了一车的红薯！哪怕雇佣的是原都宫波，他执行的也仅仅是护送任务。

　　大长老从容的问：“她的国家叫什么？在哪里？”

　　原都宫波微微摇头，拒绝回答：“任务保密。”

　　二长老着急拍腿：“哎呀！跟我们还保什么密！这样大方的君主，我们还不赶紧...”全族上去傍大款啊！

　　大长老咳嗽两声打断二长老的话，布满皱纹沧桑脸上是慎重的神情：“既然是雇主要求保密，你确实应该遵从。不过世界存在这样的光姬，原都宫就必须慎重对待，我们不能错过每一个生存机会。”

　　二长老竖大拇指，同样的意思，大长老冠冕堂皇，不愧是他们中最不要脸的老家伙！大长老不为所动的忽略了二长老。

　　大长老的言语显然触动了原都宫波，他沉默几刻：“既然接了任务，我就不能背叛雇主。”

　　“那你就背叛原都宫？”另一位枯瘦的长老急不可耐的出言讽刺。他对这个不积极发展原都宫的族长一向颇有微词，原都宫波明明是原都宫千年以来最惊世绝俗的，拥有原都宫从未出现过的力量，却性格懦弱，整天讲什么正义，和他那个老爸一样！愚蠢！

　　这样的力量，好好利用早就能把原都宫推向第一鬼族！享受荣光！

　　“战乱将起，你难道要看着族人因为粮食不足，死在战场上？”

　　大长老温柔的打圆场：“水色你不要这么说，波他身为族长，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去的。”

　　原都宫波面露尴尬，他迟疑的说：“可是...信誉很重要，若是雇主的任务要求都无法满足，未来谁还会雇佣原都宫？”

　　二长老又拍了下大腿：“你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

　　原都宫波依旧犹豫。

　　原都宫水色冷哼：“我看你就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大长老叹气：“你现在不说，难道就不会暴露吗？这次兽田良也有跟着护送吧。比起兽田一族，我们原都宫显然更有实力。那位光姬也更喜欢强大的力量吧，原都宫一族向来是忠诚的。”

　　原都宫波挣扎片刻，众人看他，最后他在一群人的严厉目光中低头，妥协一般：“既然如此，那就派一些实力弱小的族人去吧。”

　　水色长老嘲笑：“还是这样。”照顾废物，原都宫这几年因为原都宫波的种种举动，产生的废物够多了！浪费粮食，耽搁了原都宫不知多少。

　　大长老看了眼原都波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快同意，沉思片刻问道：“那位光姬除了红薯，还有什么？”

　　这次，原都宫波坚决守口不言：“带人去已经是一种背叛，我不能再说，还请长老们降罪。”

　　一石激起千层浪，宽阔的室内响起长老们的骂骂咧咧，什么“你以为你能瞒多久？”“被人抢先了怎么办？”和“任务重要还是原都宫重要？”之类的，原都宫波不为所动，说的多了他就表示干脆就不带人去了。长老们说又说不通，打又打不过，他们全上估计也打不过，气急败坏又拿他毫无办法。倒是大长老默默的盯着原都宫波许久，一言不发，眼神深邃，好似看透了他。

　　大长老在众人的批评中长叹出一口气，制止继续争斗：“罢了，既然他不想说就不说吧。”

　　水色长老不满：“就是因为你总是纵容，他才忘记自己该干什么！”

　　大长老眼神蕴含安抚：“等派人去了，总有人要回来复命的。”那个时候再问，肯定瞒不住，何必逼一个死板的家伙？

　　水色威慑原都宫波无效，也反驳不了大长老，最终接过大长老递出的台阶下了，恨恨的声音传来：“算了！我不管了，你记住你是原都宫的族长，生来就是为原都宫奉献！不要整天想那些无所谓的东西！”说罢，他拂袖而去。

　　大长老：“都出去吧，波你留下。”

　　众人鱼贯而出，每个人出去之前都骂了原都宫波几句，二长老倒是没有谩骂，只是看着大长老的神情，低声嘟囔几句：“这老家伙，又知道什么了？啧。”

　　很快，房室内，空荡荡的，只有原都宫波和大长老。

　　大长老没再提光姬的话题，对他邀请：“去那个道场吧。”

　　原都宫波与大长老对视，最终默默点头。

　　很快，两个人站在一个露天的宽阔道场，依旧死白的天空，稍微远离了族地，喧嚣不再，寂静无声，道场两侧的架子上有些武器，明明很久不使用了，却没沾有灰尘。

　　一片寂静中，大长老怀念的抚摸架子上的一把长枪，长枪尖头微微泛红：“你出去几天，这里还是很干净。”

　　原都宫波：“是魁也吧。”

　　大长老点头肯定：“嗯，族人说他每天都会来擦拭。”

　　原都宫波呢喃：“父亲一直对他很好，他是长子。”

　　大长老笑了笑：“你父亲对桐更好，最宠爱的小儿子。你一出生就展露惊人的天赋，最后是你代替魁也背上全族。”

　　“魁也，一直在恨我。”有些苦涩的声音。

　　大长老叹气：“别怪他。”

　　原都宫波攥紧手青筋绷紧，又无力松开，最后使劲按了按眼睛：“是我杀死了父亲，他应该恨我。”这副星瞳，在父亲死亡后逐渐变强。

　　大长老安慰他：“他是自愿的。桐就从没怪过你，他一直记着你们父亲去世前说过的话，反而是魁也，他太执着了。”至今执着于要变得更强一点，挽救一切。

　　“波，你不要辜负水纹对你的期待。”

　　“大长老带我来这里，是为了提醒我吗。”

　　“还是这么聪明。”大长老感叹。这个小子不仅从小天赋异禀，还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哪怕没有天赋，魁也也远远比不过波。

　　原都宫波认真：“我从来没忘记过，自己的责任。”

　　大长老失笑：“还在骗我，我指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大长老笑完后正色，有些冷酷，利落戳破：“那光姬到底是什么情况，值不值得我们付出族人。”

　　原都宫波沉默。

　　大长老：“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只有强大的光姬才能让原都宫全族投奔。”

　　原都宫波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她值不值得。”善良又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的天照姬，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他无法判断。或许是因为曾经年少时的梦想，情感蒙蔽了这星瞳，他看不清。

　　“大长老，你也认为我扶持弱小的族人是错的吗？”

　　大长老没想到他突然问这样的话，看来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真是麻烦啊。大长老断言：“一个符合你理念的光姬是没用的。”

　　原都宫波继续追问：“哪怕她拥有神奇的力量？”
　　大长老不以为然：“有很多神奇的光者，尾原曾经就由鬼族转化。”

　　原都宫波：“哪怕她拥有一座山？”

　　大长老：“尾原也曾围出。”不到五年就死了。

　　原都宫波继续道：“哪怕她能造出天之宫？”

　　大长老：“咳...造出房屋并不算什么..”

　　“哪怕她随手就能种植红薯？”

　　“只是红薯的话...”

　　“哪怕红薯是只需要用一片田就能收获几座小山那么多的高产量粮食？”产量这个词是跟静春学的。

　　“...”

　　“哪怕她是一个不论多少的流民都能养得起的光姬？”

　　“咳，所以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这么强大的光姬还不快点投效！

　　“她的国还很弱小，而她又太仁慈了。”原都宫终于吐露。

　　大长老恍然大悟：“原来是初生的光姬，难怪要你护送。”又些惊奇的看着原都宫波：“你竟然在担心。”担心一位光姬无法成长。

　　大长老叹气：“看来你对她评价很高，既然如此，就送一些族人过去吧。”也好深入试探。大长老叮嘱：“我知道你专门挑选弱小的族人，是想减轻他们的伤亡，然而逃避战场，只会让他们更快的迎接死亡。”

　　“不要忘了，我们是鬼族。”鬼族一生只能厮杀到底。

　　原都宫波：“我终究没办法守护好，我太弱了。”

　　大长老立刻出声警告：“你不能学魁也说一样的话！这是原都宫的命运。避开这一次，还有下次，波，你并不能永远的守在他们身边。让他们太依赖你并不是好事。”

　　大长老忽然提起一件事：“你离开后，水色重新训练，在训练中，就死掉了三个没有开星瞳的族人。”

　　“什么！？”原都宫波愤怒：“水色长老为什么要这样！”

　　大长老回答起之前原都宫波的问题：“太过扶持弱小的族人，会让优秀的人不满。你以为是水色故意折磨他们吗？不是，他们是被一起训练的族人合谋杀害的。”

　　原都宫波闻言震惊至极。

　　大长老直视原都宫波，一向宽和的他嘴唇吐出的话冷冰冰的话，一字一句如刀割肺腑。

　　“资源有限，当你离开后，无能的他们拥有太多东西，自然会被人重新分配。”

　　“不要忘记了，越是优秀，需要的越多。”食物，武器。战场上多一点便能活命。

　　“哪怕你给他们的，都是自己的东西。”优秀的人眼中，无能的人不可避免受到鄙夷和排斥。

　　“族规，训练中不受约束，生死自负。”

　　无法克制的，原都宫波血色的瞳孔紧缩，流出一股悲伤和痛苦，许是那悲痛太浓郁，渐渐溢满流淌，他仿佛在悲吟。大长老不忍心的别过眼：“他们临死并没有感受到痛苦。”

　　沉默片刻，原都宫波发出自嘲的笑：“哈。”

　　大长老警觉的眯起眼：“你不能再去为他们做什么。”他厉声道：“原都宫波，你是族长，难道想带头违抗族规吗！”

　　“这样的族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杀害族人，却不受任何惩罚！原都宫波气势渐渐拔升，他长发飞舞，俊美的面孔上一双红的滴血的眼，不再压抑，强悍的气息奔涌席卷过道场，死寂的苍白世界里突兀的生起刺骨的风。

　　这样强悍的威慑力！大长老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又压下，怒声斥呵：“你想在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原都宫水纹的道场，是他们兄弟怀念父亲的地方。星瞳浮现出八芒星瞬间停止转动，那八颗黑色的星星在血色的瞳孔中闪烁。原都宫波高大的身影在颤抖，他忽然一只手捂住眼，哑声：“我、又失控了。”

　　那股噬人的邪魅渐渐褪去，大长老舒口气，他还真不想和这个家伙打，他劝诫：“你不要试图再做什么，水色已经惩罚过他们了。”

　　看了眼原都宫波有些苍凉的身躯，大长老不再刺激他，还是年轻啊，他叹道。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