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纹》落殿

11、第十一章：齐聚萨尔古慈 意料外的人质 “我要去。

　　“我要去。”
　　“我去就可以了。”
　　“我——要——去！”
　　“落儿，” 路西法耙梳着长发，为难的看着我：“听话！”
　　“你可以把我的腿掰断，记得翅膀也要剁掉。”
　　“落儿！……好。我们一起。你身体真的没问题了？”
　　“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等不及要把凶手捏碎！
　　“那么跟紧我！”
　　继炎帝时代的大战后，风族族长再次遇害。
　　这个震惊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安的气息。精灵王族历经数代稍微有所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人类各国岌岌自危，散居的妖族顿时成为监视重点，而向来嚣狂，无法管束的魔物，不出意外的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蒙娜的尸体只剩残肢，沃尔德至今惊惶不已，常常为了惨死的姐姐伤心得哭晕过去，说到遇袭经过，他和侍卫们一样，反复强调刺客力量强大。路西法担心我会提出要看尸体，但我并不关心装在精致棺材里的左手和半截断腿，我只对蒙娜消失的身体感兴趣。
　　蒙娜和沃尔德的车队返回墟弥时遇袭，在这之前，她停留在萨尔古慈。

　　萨尔古慈，人类最大的王国。初代的国王盗取炎帝天火毁灭了妖族，并用自己的名字，给这个至今依然对其他两国虎视眈眈的王国命名。眼前这个临海的巨大港口，凭着惊人的货物集散量发展得异常繁华，来自各地的不同族类和萨耳古慈人一起，成为城邦繁盛壮大、腐化泥泞的动力。
　　食物、衣饰、美酒，武器、奴隶、珍禽异兽，奇闻逸事、怪谈密言，喧嚣逢迎的笑脸，潜藏角落的堕落深渊。建筑和生活，白天和夜晚，充斥着繁华地带特有的不安定味道，像糕点师手握一块花花绿绿的面团，随时准备揉捏出别的样貌。
　　萨尔古慈有自己的联盟，以商业督察为名，监管进入王国的异族。我和路西法一致认为，蒙娜的遇害绝对和它脱不开关系。
　　“直接潜入联盟吗？它的总部就在这城里。”
　　“是有这个打算。但不能莽撞……先跟我去个地方。”
　　跟着路西法穿行在浸满灯火的宽阔街道上。蒙娜就是被这样的夜色吞噬的吗？！
　　“到了。你要小心，把小扣藏好！这里什么人都可能有。”路西法在一家临街的酒馆外停下。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包裹小扣的斗篷。没办法，现在绿和侍卫队都有任务在身，连纳西姆都跟着去了，要是把小扣独自留在山上，只会变成幽摩罗肉包子，而且绝对找不到狗！
　　“欢迎光临。”一个淡淡的男声响起。“哦，鲁西。”
　　“迪修斯。”路西法拉着我走到柜台边坐下，“有什么消息？”
　　“我没有特别的消息。但也许有人有。”这个叫迪修斯的，身上似乎带着……魔物的气息。但魔物在收起羽翼时，都是正常的黑发黑眼，眼白的颜色和普通人无异。他的眼珠却是淡淡的金色。这样算来他应该不是魔物，可他的气息又怎么解释？奇怪的家伙！气场比亚瑟还乱。
　　“谁会有其他消息？”
　　“这可没准儿。你可以先问问棘，但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收获。毕竟这件事闹得太大了，现在一定已经惊动了上边。”他放下手里的玻璃杯，竖起长指点了点房梁，淡金色眸子看向我，“……这位是？”
　　“我妻子。”
　　“妻子？我还以为你急着手刃凶手，是因为终于对蒙娜的一往情深动了容。现在看来，数百年的坚持也未必能得到好结果。”他看看我，挑挑眉垂眼继续擦拭酒杯，脸上的神色和我们进门时一样，淡得像碗白水。
　　“蒙娜兄妹和我们兄弟一起长大，何况风族族长再次遇害……”
　　“于情于理都应该有个交代……吗？你倒是挺闲的嘛弗尔德！咿？这个丫头是……你好你好，我叫做棘，能在这里遇上幼稚的同族真叫我高兴！”一个傲慢的声音插进来。
　　抬眼盯着这个擅自握住我手掌的男人，心里的火被他脸上的傲慢点燃：“你活腻了。”一道雷火从交握的掌心迸发，刹时照亮昏暗的酒馆，幽蓝发白的闪电噼啪作响舔过空气，好几张桌椅炸成粉裔，玻璃碎片四处激射，尖叫声此起彼伏。
　　“都给我闭嘴！”挥手一把阖上厚实的木门，扫一眼满屋的人：“谁再叫我就撕了他。”
　　路西法惊讶的望着我，迪修斯摘下头上的扎染方巾盯着他：“你老婆砸了我的店。你要负责赔偿。”
　　面前还握着我左手不放的男人一脸兴味弯起嘴角，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框：“很强的攻击力。不错。”
　　“没有镜片还把框架在脸上。奇怪。”
　　“呵呵，个人爱好。”
　　“放手。该死的螃蟹！”
　　甩开铁钳一样的爪子，瞪向惊恐的人群。
　　“听着，赫岚•沃尔德！我要他，和他的姐姐赫岚•蒙娜，近几个月在这海港的所有讯息。天亮以前给我回报！想跑的，想报告联盟的，看看你们身上的咒痕。你们已经和我订下了‘契约’，当然，是我单方面决定的。不想死的，手脚快点！还不滚？！”
　　一阵慌乱后，店里空下来。舔舔獠牙，伸手抚过黑翼上的长羽。眼光睃向棘：“魔物是吧？对我刚才的问题，有什么要说的？”
　　“落儿，太乱来了！”路西法无奈的看着我，“你的身份……惊动联盟很危险。”
　　“我倒觉得这样有效多了！”摘下镜框，棘冲我抬抬眉：“很聪明。”
　　“没那么多时间！蒙娜的死绝对有问题，多过一秒找到线索的可能就越少。联盟？一早就被惊动了！何况这么一闹，联盟的主力会投放到街道上来，要潜入更方便。我们马上就去。至于这里……迪修斯，你要多少报酬？”
　　“乐意效劳，帐单我会交给你的爱人。”迪修斯冲我欠欠身，乜着眼瞄向路西法。
　　“不用瞪我。”棘撇着嘴角看我一眼，带上放在手帕里擦拭的眼镜框，“赫岚•蒙娜最近频繁出入萨尔古慈，尤其火族祭典以后。她的幼弟自幼在萨尔古慈游历修习，今年祭典后也滞留未归。但情况又似乎不太正常。我是指，他不见了。”
　　“不见？什么时候开始？”路西法一步跨到棘面前。
　　“祭典结束后，他来到这个港口，随后赫岚•蒙娜也来到这里，并在中间离开过几次。然后没人再见过他，再一次出现，是在他们遇袭前一天，之后，你们都知道了。”
　　“……确实吗？”路西法皱着眉，脸色阴沉。
　　“你可以不相信。那么，我欠你的人情就算了了。”伸出食指推推空空如也的眼镜框，棘转向我：“如果有机会，我不反对再见，小同族。”白色火苗腾起，吞噬了他倨傲的笑脸。
　　“也就是说，联盟的嫌疑更大了……”路西法喃喃自语。
　　“我倒是觉得，她的频繁出入耐人寻味。”迪修斯摊摊手，“联盟的动作很快的。”
　　“快走。”

　　疾行在暗夜中，路西法的步伐看来很沉重，一路心不在焉。
　　默默梳理目前的情报。蒙娜在祭典结束后的突然忙碌是因为频繁出入萨尔古慈，那个时候，沃尔德也滞留萨尔古慈，如果是正常的修行，为什么蒙娜会这么紧张？他失踪的时候是去了哪里？这段空白的时间以后蒙娜最后一次来到这里，然后在回程的马车上遇刺……
　　“路西法……”
　　“有证人。整个侍卫队都能证明当时蒙娜的确好好的上了马车。没有异常！遇刺时也是，是在追击对手时遇害的。而这之前，车里一直有两名近侍。”
　　那么沃尔德没有问题？可，他失踪是怎么回事？压下心里的疑惑，弯身贴近高耸的城墙。联盟的总部就在这个海港，由国王的兄弟，将军子放和大祭司阿尔法统领。手下强者众多，可以说是异族的坟墓。
　　“落儿，答应我千万别乱来，我不能忍受你拿自己冒险！”
　　“……我知道！”看着路西法深邃的火眸，我知道刚才有些莽撞的行为让他很担心。
　　“小扣要乖！”他拍拍我腰侧的包裹，深深呼吸：“我们走。”
　　闪身攀上临海的石壁，冰冷的巨浪在脚下呼啸，不断冲击着陡峭坚硬的黑色岩石，旋风强劲的吸力紧紧缠裹过来，一不小心就要被扯下湿滑的石面。为免泄露异族的气息不能动用翅膀，但幸好我的爪子够尖利，可以死死扣住缝隙。让我惊叹的是路西法，凭一副勾索和钢爪，灵猴苍猿一样攀缘而上，身资轻灵敏捷。让人很难把他的重量和块头与眼前的速度相匹配！
　　“路西法！”努力攀爬赶上去，悄声唤他。
　　“恩？”
　　“你不当贼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身手，绝对是一代神偷！
　　“……”
　　轻轻落到高得不象话的石墙内，暗暗感叹幸好我是个魔物，要不然想进来不知道要费多少劲！冷硬的四方型建筑肃杀的静立在沉寂的阴影里，亮着灯火的哨楼不时闪过晃动的人影，各处庭院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那是重甲的卫队在夜巡，关键路口旁的阴影里，能嗅到淡得几乎捕捉不到的杀意……守备真是森严。
　　打个手势，告诉路西法我们分开行动。他一把拉住我，略一沉吟又放开，深深望我一眼，揉身化进黑暗里。我紧紧面上的黑布，拍拍腰上的小扣，也窜了出去。
　　目标，找到蒙娜失踪的尸体。只要找到失踪的骨血，就能知道是谁杀了她。
　　而说到尸体，像精灵的骨血这一类东西是人类祭司和术士的最爱。如果蒙娜的死真的只和萨尔古慈有关系，那么她的骨血绝不会被轻易丢弃。这也是目前唯一能集中着手查探的问题，要是在这里找不到结果，那么排查的范围将变得无限大！几乎就等于找不到凶手。
　　避过重甲铁胄的巡逻队，爬出平台和地面间的狭窄缝隙，张望着看不到边的连绵房舍，忍不住怒从胆边起，腐败的东西！一个小小联盟就搞成这样，皇宫还不把人累死。更何况，这么多房间楼宇根本有大部分是空置的！钱多也不是这样显摆，你就让土地好好空着长花长草会死吗？全部圈建起来养猪啊！弄得空气污浊难闻得要死。当初被灭族的为什么不是人类！
　　一路咒骂着飞快搜索过无数的空屋子，一边考虑要不要绑个人来逼供。或者，干脆到守卫最严的地方去好了！说不准会有收获。打定主意，我猫向灯火辉煌的内院。
　　没心情管那些复杂的格局，奢华的装饰，直接挑看来像书房的房间一通搜索。翻出很多暗中交易的文书，全都是违反各族间契约的黑色交易！光是水族女人和妖族灵兽的买卖和捕杀就多到让人发指，简直是一窝禽兽。
　　眼看夜就要结束，还是没有一点线索。蒙娜，她不能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打点起精神，拼命思索还有没有什么节省时间的法子。听着已经拐到院外的脚步声，郁闷的钻进井台，挂在井口等那些仿佛不知疲累的卫兵经过。这样密集的巡逻队，躲避越来越吃力！再说不能用魔力我也有劲没处使，而且到处是结界，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等铁靴踩踏地面的震动远去，跃出井口，确定了结界的所在后，摸进漆黑的房间。蹭到案前刚要动手，突然感觉有什么在急速靠近，赶紧矮身缩到桌下。房门无声开合，有人影子一样滑进来，贴在门边舒了口气。
　　不是路西法，是人类！他是谁？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很明显这个人类也是潜入者。他潜入联盟想做什么？
　　趁他扒着门缝朝外看，我紧匐着地面猛力一纵，就人类而言他的反应很快，我扑出的瞬间已然闪身躲避，并且腰间的软剑也舔了上来。但他毕竟只是人类，我本来占了先机，眼下又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所以即使他的反应完美，还是被我一把摁在地上，直接摘了两个膀子。自出世那刻就迎接搏命撕杀，我手上本来就没有轻重，蒙娜的死和连日的焦躁更让我下手狠绝，这家伙的骨头绝对会碎上好几根。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咬牙硬挺了下来，哼也没哼一声。
　　“谁？”膝头顶住他腰眼，一把扣住咽喉扯起他的头，贴在他背后阴冷逼问。只要有异动，我就直接撕了他。
　　“你又是谁？”两条膀子软棉棉拖到地上，他痛得直吸凉气，却挤出几个毫无意义的字。
　　“萨尔•子勿！”当利甲深深扎进脖子，热血顺着我手肘汩汩滴淌时，他终于醒悟遇到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挣扎着报出自己的名字。
　　“萨尔•子勿？王族！哼，你该好好感谢那个用自己名字，给国家命名的变态先祖！”拔出嵌进血肉的手指，用力把他的头砸到地上，“你来做什么？”
　　“我……我是来查探赫岚……赫岚王事件！”
　　“你？原因！”
　　“我怕……怕她的死和联盟有关。”
　　“怕？不就是你们指使的！”联盟不就隶属王族！
　　“王族也……也控制不了……下属私下违令也是有的。”
　　“……”上行下不效么？我倒是深刻了解过这一点的，从莫离长老那里。“联盟把异族的尸体存放在哪里？”他应该可以带路。
　　“知道的。我正要去。”
　　“带路！”撕烂他的衣服缠紧他脖颈上的伤口，收拾好地上残留的痕迹，押着他朝他所谓的仓库摸去。据他说，这个所谓的‘仓库’其实就是存放各种违禁品的地方。可笑的是，联盟主要的工作，就是限制违禁品交易。真是做贼喊捉贼。
　　“小心，前面应该有个隐秘的结界。”借着乌云滑过半月投下的阴影，迅速闪过岗哨，来到一字排开，毫无缝隙的石屋前，他悄声提醒。“把这个挂到机关上去。”
　　搜出他怀里的卯子，嵌进门柱上的兽口，轻微的咔咔声流过，连串机关启动的绞索声响起。
　　“再等一会儿。”他盯着大张牙口的兽头，看机关恢复到位，冲我点点头：“走吧，别踩有花纹的地砖。”
　　石墙无声滑动，开出一个极窄的缝隙，掩身进去后立刻弹回了原位。里面是完全封闭的空间，温度很低，石壁上镶嵌着荧光石，空气在微光的映照下几乎黏腻成团，并且泛出诡异的颜色，随着我们的动作被迟缓的搅动。我怀疑它能杀死任何沾染上的生物。果然，他快速的说：“尽量别吸气。快查看尸体，在这里可以随意使用能力。记住别踩带花纹的地砖。”
　　直接甩出两团蓝色焰火，拎出小扣：“小扣，别乱碰任何东西，找蒙娜的……尸体。快！”
　　快速在长长的仓库里搜寻。各种各样的妖族尸体，术士的残肢，精灵锻造的武器，人为混血的怪物标本……光怪陆离！但就是没有我一心想找又害怕看到的蒙娜。
　　“怎么样？”看我愣在一旁，他焦急的问：“这里不能久待，会送命的！”
　　“小扣？”这是最后的希望。
　　“咳……没有！主人！”
　　“没有？！”
　　满心焦躁离开满是毒气的藏尸窟，这个结果其实不出意料。但精灵的骨血并不是能随便弃置的东西，否则早就有人发现了。难道被彻底毁掉了？假如当时的战斗真的激烈到那个地步，蒙娜被毁坏的尸骨就是完全没有价值的，既然已经没有价值，那些刺客为什么还要拼命去抢她的身体？这说不通！
　　“没有其他存放地点了？”除非放在更隐秘的地方。
　　“没有了。异族骨血如果要保存，必须花费大量精力，动用无数术士和祭司。即使这样也很可能失败。”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发紫，看来中毒不轻。但说的倒是实话。异族骨血最好的也最直接的作用只表现在一个方面，就是传导力量。啃食掉对方血肉来得到对方力量是最普遍的方法，但这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即使是异族之间都极可能被反噬，何况是人类。所以蒙娜的尸骨不可能被人类吃掉，要保存也只能在这‘仓库’里。现在却找不到，莫非真的和联盟没有关系？
　　“你跟我走！”现在只能先回酒馆，希望路西法会有收获。
　　既然要撤离，就干脆一点。顺便给路西法制造点机会。拖着他溜上高台，直接冲天而起，顺便砸下雷火轰烂那个该死的仓库。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给天加盖儿。
　　拎着人质降落在酒馆附近，确定酒馆未被监视，才挽着他假装情侣拐了进去。街上已经少有行人，第一缕阳光，正从海那端亮起。
　　“怎么样？”迪修斯还是那一号淡淡的表情，店里已经收拾干净。
　　“……”摊在长椅上，我几乎要虚脱，胃一阵阵的抽痛。蒙娜，你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没办法找到凶手？
　　“要听听我的收获吗？”放下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迪修斯抱臂立在桌前：“昨晚被你要挟的人为了活命，全部提供了回报。有一点让人在意，他们说的和棘说的完全一致。”
　　“所以？”
　　“这是一次偶然的遇袭事件。”
　　“那么蒙娜消失的骨血去了哪里？沃尔德的突然消失和出现怎么解释？”
　　“你怀疑他。”
　　“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他？”
　　“主人，他快死了！”小扣的呼唤打断我有些混乱的思绪，回头看看那个全身是血的家伙，更觉得讨厌。
　　“仍出去。”
　　“谁？……他可不能死。”迪修斯抹抹那人被血糊成一团的脸，似笑非笑的问我：“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抓到的人质。王族的人。”
　　“没错。但不止这样，他是萨尔古慈的现任国王。”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迪修斯！你和人类呆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都忘记什么是魔物了。”
　　“亚瑟！”听见熟悉的声音，我赶紧回头望过去，果然是亚瑟站在门边。
　　“落殿，我回来了！”冲进他张开的怀抱，一晚上毫无所获的挫败感全都翻涌起来。
　　“别站在门口，该死的白毛！”绿一把推开亚瑟，满脸疲惫跨进来，身后跟着纳西姆和路西法。
　　“鲁西，你老婆把萨尔古慈的国王灭了。你说，怎么了局？”

作者有话说

　　睡眠………不足中……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