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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引导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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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胭脂阁里却依然灯火明亮,花枝招展的姑娘倚在男人怀中,眉眼间都带着糜丽的气息。
二楼的一个包间中,不时传来调笑和娇嗔。
李擘搂着一个姑娘,顺手揉了一把她胸口的柔软,仰头喝下一杯酒,这才说道:“我就说那小子出不来吧,他就是个没断奶的娃娃,以前听他爹的话,现在又被他哥管着,真是个废物!”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周围的人自然是迎合的,他们家世不如李擘,便事事捧着顺着。
“那连佑庭哪比得上李公子,怕是到如今,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男人……”
“嘿嘿……说不定还真不是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若是连佑庭在现场,他们说不定还顾忌几分,现在只有李擘,谁都知道李家和连家常年竞争,连家如今陷入低谷,这些墙头草便隐隐倒向了李家。
那李擘不屑的哼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我想到个好主意……”他招了招手,周围的人自觉的围拢过来。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其中一人有些犹豫了,他们跟连佑庭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风往哪边吹,他们往哪边倒。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要知道,连佑庭是个废物,他哥可不是。
李擘眼神一厉:“你不做就别跟着我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威胁完,他又状似安抚,拍了拍那男子的肩。
“不过是玩玩,你怕什么?你不是也早就看不惯连佑庭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了吗?”他环视了一圈,见众人还有些踟蹰,终于不耐烦了。
“干不干?不干就滚!别在小爷面前碍眼!”李擘向来是这个性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可谁让他有个好爹呢?
包间里沉默过后,众人都迟疑的点了点头,李擘一下子眉开眼笑,顺手抓过一个姑娘在她脸上啃了一口:“这就对了嘛,来来来,喝酒啊!别客气!”
刚刚的凝滞仿佛不存在般,空气中又传来了娇笑声。
……
……
为了连家的生意,连羽宁最近都很忙,难免疏忽了对连佑庭的管教。
“……你说他又出去了?”连羽宁从繁重的账本中抬起头来,眉头皱的死紧。
“是……”
管家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也不敢多嘴。
“这阵子天天跑出去跟李擘混在一起,怕是哪天卖了还帮他数钱!”连羽宁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罢了。”他挥了挥手,“暂时就由他去吧,之前你说的那批货怎么样了?”
管家听了问话,把本来就微微弯着的腰又往下屈了屈:“是,之前那批货……李家……截……”
话语在冬夜的晚风中,断断续续,听得不真切,烛火通夜明亮,连家现在年轻的主人,又度过了一个通宵的夜晚。
……
……
“来!喝!”城中的酒馆好一阵没这么热闹了,也亏的是连佑庭被那李擘天天骗着出去饮酒作乐,烟花柳巷的生意都好了不少,连佑庭还是遵循着连老爷在时的家规,从不跟那些女子发生什么。
这就好像被李擘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每次见面都必要嘲笑他一番,搞得他心里恼火不已。
“我说连兄啊,你怎么就不懂得这温香软玉的乐趣所在呢?整天就像个乖宝宝似的,也不见你爹临死前把家业分给你啊!”这是哈哈大笑的李擘,半真半假的嘲讽着。
连佑庭听得心里冒火,借着酒劲,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连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李家的人来管吧?”
“嘿,你看这人……”李擘指着连佑庭,“不过开个玩笑,还发起火来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连佑庭涨红了脸:“你……”
“哎……别生气啊,连兄!”一身酒气的李擘顺手搭上了他的肩。
“这样吧,弟弟今天带你去开开荤,你只要敢去,往后啊,弟弟绝对不敢嘲笑你半句!”
被架得高高的连佑庭,这次不知怎么的就点了头。喝醉的他已经忘记,如今他还在守孝当中,真要做出什么事来,别说他了,就连他兄长也逃不过被指责的命运。
迷迷糊糊的,他就被那些人簇拥着,塞进了一个姑娘的房间。
李擘悄悄招了招手,将那姑娘唤到身边,给了她一大笔钱。
那姑娘向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就扑到了连佑庭的身上。
房门隔绝了外人的视线,此时盯着房门的李擘,哪里还有刚刚那喝醉的模样?
这才是第一步。
他想起之前连老爷还活着的时候,连佑庭高高在上的打发着他,把他当成一个跟班一样瞧不起,他咧嘴一笑。
“连佑庭……哼……等着瞧吧……”
第二天醒来的连佑庭,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心知自己闯了祸,他一把将扒在自己身上的姑娘推了下去,蹑手蹑脚的回了连府,试图装作无事发生。而连羽宁这阵子被李家抢走了不少生意,那叫一个焦头烂额,还真让他就这么混了过去。
等到他发现风平浪静,无事发生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跑出府去,他满以为这一次就没有能被别人嘲笑的地方了,却没想到等他找到李擘的时候,又踏入了另一个深渊。
“你输了!给钱!”一人满脸的得意洋洋,向着另一个人摊手索取。
而另一人也不反驳,只是垂头丧气的将手里的筹码,全部递了过去。
“下一个下一个,看看下一个输在我手里的还会是谁!”
“我来!”
“哈哈哈,你行不行啊!”
这热火朝天的场景,让刚踏进来的连佑庭整个人都懵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诶!李擘!”他一把拉住从他身边路过的身影,那人不耐烦的回过头来,看见他,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哎呀,是连兄啊!”李擘瞬间喜笑颜开,“我当是谁呢!怎么?走一把?”他笑眯眯的,状似随意。
连佑庭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懂,糊里糊涂的就被赶鸭子上架,坐在了赌桌的另一头。
等他迷迷瞪瞪的清醒过来,就发现周围人都在为自己鼓掌叫好。他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赢了一堆筹码。
他乐乐淘淘的捧着那堆筹码,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擘跟那些人的眉眼官司。
等他熬了一个通宵,揣着几百两的银票,晃晃悠悠的走进府门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兄长已经坐在那里等了他许久了。
“上哪儿去了?”那阴影中的人影站起身子,走了出来,跟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严肃和隐隐的怒火。
被酒精腐蚀了一晚上的大脑还在罢工中,连佑庭笑呵呵的掏出银票,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炫耀:“哥,你看!我赚的钱!”
连羽宁:“???”
“你赚的什么钱?”
连佑庭晃了晃身子,又站直:“我一晚上赚的钱啊!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还挺有天赋的!他们都输给我了!”
这话一出,原本听不懂的连羽宁也一下子就懂了,这让他勃然大怒:“你去赌博??”他一巴掌打在连佑庭的脸上,连佑庭一个没站稳,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脸茫然。
这一巴掌打的连佑庭终于有了几分清醒,他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兄长:“哥?你打我?”
连羽宁气的三魂出窍:“我不仅打你!我还想打死你!”他怒气冲冲的左右看了看,顺手就抄起了地上的树枝,朝着连佑庭打了过去。
“我让你赌!”
带着怒气的树枝破空而来,连佑庭急忙躲开:“你干什么啊你!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干什么?我打的就是你!”
“你凭什么打我!啊!你疯了!”连佑庭虽然极力躲避,还是没躲开,被树枝重重的抽了好几下,这下他也生气了。
“连羽宁!你疯了是不是!你想打死我!啊!”
“我就是要打死你!爹才走了多久!你又喝酒又赌博!你生怕我活得好了是吧!我今天就打死你!让你下去给爹好好解释!”连羽宁重重的喘了口气,又扬起了手。
连佑庭还觉得自己委屈呢:“我这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我一个晚上就能赢几百两回来!要不了几次我就能把咱家的产业翻个番!你这么辛苦!还不如我轻松得来的!”
“……呼……呼……”连羽宁终于停下了手,他失望的看着面前不懂事的弟弟。
“你忘了爹怎么教导我们的了?”
连佑庭也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这阵子一直被李擘洗脑,他早就对李擘的话深信不疑:“我没忘!只是李擘说得对,爹那套早就过时了,这年头,能轻松赚钱的门路多了,干嘛还要那么辛苦,你每天忙到深更半夜,还不如我动动手指!”
争吵的回音仿佛都还在回荡,连羽宁却不说话了,窒息一般的沉默在院中蔓延开来,好一会儿,他才轻轻说道:“所以,你宁愿去听外人的话,也不愿意遵守父亲留下的规矩?”
连佑庭随意抹了一把脸,有些困难的站了起来:“谁有道理我就听谁的,我们家虽然跟李家是竞争对手,可是李擘也没害过我,你知道我昨晚上一个晚上就赢了几百两吗?”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银票,在连羽宁面前晃了晃。
这个天真的弟弟……
连羽宁终于明白,自己跟他是说不通了。
“来人!”他放弃了,还是把人直接关起来吧。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下人一左一右挟持了连佑庭,两人驾着他,遵循连羽宁的吩咐。
“把二公子关进祠堂。让他好好跟爹解释。”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只剩下连佑庭不停挣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连羽宁!你凭什么关我!连羽宁!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