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细雨》氲晴

2、天黑了

　　夜晚灯光忽明忽暗，从墙上印出郭呓堇的侧脸，还好不算太难看，目光停滞在靠门的空床味旁。
　　“叮叮叮”集体闹钟声贯穿整个楼层，因为还要背书，同学基本都去班级早自习了，至少在郭呓堇去班之前，那群女生早就开始讨论之前厕所发生的事，这个话题持续了也太久了些，直至当事人出现了才平息了争论。
　　空闲时候班主任交代了当日事项就被召集下楼集合。届时，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人群中，郭呓堇一眼就可以看到。
　　快上学那段时间，郭呓堇准备干完剩余的工作。在咖啡馆工作时常遇见过盛眠程，还为他制作过几杯咖啡。
　　她想的出神，落了前面好长的队伍，匆匆跑上前，没看清侧面的人，眼角擦过那人的衣角微微向后顿了一下，阳光扎人眼底刺得生疼。她伸手遮住几分光线，一边排好了方阵，今天又要列队训练。第四排第三个，郭呓堇悄悄数了数另一个方阵的站位，刚好能看清盛眠程的位置。
　　“哎你们看，盛眠程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啊，说不定看上了我们班的谁呢！”
　　“肯定是宋大美女啦！”
　　“有道理有道理，不过盛眠程这种人不是什么善茬，不好惹，以后还是少说他的八卦。”
　　“……”确实不是善茬。
　　郭呓堇张开双臂测量一臂距离，她站在最后一个，指尖不自主地朝向盛眠程的方向，在空中对住了那双眼睛。她不确定两人是不是互相看，或许只是自己在远处像个偷窃者似的盗取盛眠程的身体。
　　炎热的太阳烤着大家的头顶，还有人打趣道头顶都能煮熟鸡蛋了，不停地有人躲在阴凉下逃训练，包括盛眠程在内。
　　室内跑道里还算阴凉舒适，就是蚊子太多，很多女生都宁愿躲在屋檐下，哪怕晒着一丢丢太阳。
　　盛眠程揽着余森杨的肩膀，亲密无间地在跑道上散步。“杨杨～”腻歪的口气。
　　“滚你妈，有事说，别给我搞。”
　　“哈哈哈，我认识了个有趣的女生，但不知道叫啥。”
　　余森杨翻了白眼给他，满脸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点头回应了，“小盛，我要提醒你，事事有分寸，你也知道自己特殊的情况，好好对自己，我不想看到初中的事情再次重现。还有，那个女生我大致了解，11班郭呓堇，咖啡店和我们见过面。”
　　“哦，谢了，回见。”盛眠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在了阳光底下。
　　咔擦一下抽出了一张纸，郭呓堇擦了擦自己的脸，刚要回去训练，被余森杨还有几个男生堵在厕所门口。“你叫郭呓堇对吗？”
　　“之前我们在咖啡店见过几面的。”
　　“嗯，怎么了？”
　　“盛眠程上了高中以后就戒女生了，连我们这几个好哥们都没什么女生朋友，他很久没和我讲女生的事情，但他说到了你，所以我只是想说他这个人太特殊了，如果你是玩玩的话……”
　　郭呓堇低下头，瞄了一眼余森杨的鞋子，“我如果就当真了呢？”说完她推开了人群。
　　第二天她的抽屉里多了几张纸条，署名为余森杨和许凭延，前者她知道就是昨天那位。
　　纸条写着：
　　致郭呓堇同学 昨天很冒昧地打扰你一小会。你很有勇气，盛眠程有自己的特殊情况，听劝的话会对你更有帮助，有些事情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但请你理解。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给自己下的禁忌，不-谈-恋-爱。这是初二过后就下的规定，放手吧。
　　看完纸条后，郭呓堇撕成了两块丢在垃圾桶里，出去接了满满一杯水灌在肚子里。
　　为什么偏偏盛眠程这么奇怪？她不明白这样明知无果还要去做的劝说。
　　语文课因为要发作业，经常快下课才发，郭呓堇收到本子后出去上厕所，憋了一节课。她有点后悔当时冲动喝水，早知道就不这么干了。
　　走廊灯光不知怎么的突然忽明忽暗，郭呓堇借着英语订正上了楼，楼梯口奔跑的脚步声和篮球鞋嘶耳的摩擦音，她猜到肯定是盛眠程那群人。
　　少年的速度像一阵风掠过郭呓堇身前，宽大的衣服吹起头发，本子啪嗒掉在地上，露出显眼的“郭呓堇”三字。
　　这群人中并没有盛眠程，反而是余森杨撞了自己。
　　她只是拍了拍衣服，弯腰捡起本子，离开了楼梯口，没有理睬的意思。
　　绕着高二的长廊下楼回到教室，穿过走廊的时候也没见到盛眠程。他会不会生病请假了，郭呓堇冒出多个猜疑。她摇摇脑袋，试图甩出这些想法，没用。
　　蒋绪不在办公室里，郭呓堇放下本子刚想走，隔壁办公室传来声音。
　　“眠程啊，你妈妈让我多关照你学习，你自己也多多努力，开学考分数又低了些，都快被赶超了。”
　　对方不停地嗯。
　　“好的，老师再见。”
　　对话这才截然终止。郭呓堇进退两难，还是鼓足勇气扭开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