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十六岁摆烂后发生了什么》20还蛀牙

2、倒退 这事情过去

　　这事情过去又到了新年，警燃已经是初二上半年结束。看到他前，我和母亲说了不少警燃的好话。母亲以为我和警燃有私下交流 于是今年特地准备了个大红包。
　　但其实我们并没有任何私交，行如任何一对不怎么相熟的表姐弟一般。我大概也开始接受自己不小心移情的事实，但不咸不淡对于我现在的状，况只要警燃没有这份心，我就淡然放下就好。
　　可一见到他，我们再次四目相对，姑姑把一间房收拾成健身房给他用，40元的白背心被他浸湿，身上却没什么味道，大概是因为开了窗，我们相互都来不及说一句新年好，气氛尴尬极了。
　　他这次没关门，弹了下舌头，开口听起来平常至极。
　　“姐，你先出去，我换一下衣服。”
　　我不知怎么回他，手在袖子里攥紧淡然告诉他。
　　“好。”
　　也是，半年多时间和他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就算我与他之间简单缓和了姐弟之情，也该消磨干净了。
　　更何况十四岁的警燃已经和半年前的少年相差甚远。
　　非要形容几乎每天都会有非常大的变化吧。
　　我一时有些没由来的失落，接下来几年，我所知道的所有关于警燃的消息都来自父母及其长辈的口中，家族长女的枷锁，也在大哥去定居杭州后收的越来越紧。
　　高中我成绩严重不足，于是就把素描课捡起来，期间发生许多事几乎数不清窒息的次数。
　　我去沈阳前，和警燃过年撞见了一次，长辈们在餐厅调侃，我原本不愿意来参加，架不住母亲发疯一般，辱骂我是个不会关系心家族利益的蛀虫，于是被迫化上妆，穿着定制的裙子随父母赴宴。
　　其实无论如何母亲都在拿我的样貌哗众取宠，但她也并不关心只看重样貌，背后姑婆会对我指指点点。
　　祝酒过了一轮，警燃才迟迟赶来。
　　我听说了他要被保送到同一中学高中部，不会和我走同样的路线上高中。他成绩很好大三科都是些小毛病，其他更是几乎满分。我以为姑姑只是一开始想走其他路线，然后再把警燃送回我在的No.1高中。
　　没想到警燃自小学毕业就开始远离家族那套繁琐的方式，叛逆安排好所有教育。
　　我不禁面对他单独祝词的模样表示出羡慕，我们不禁不同姓，还在生活上走向完全不一样的道路。连作为家族拥护者的父亲，平日看不上警燃的父亲也都对我私语，夸赞警燃自满是有资本的。
　　我大概也懂父亲对我的失望，母亲的失望，可惜我天赋受限是事实，也只能借口去洗手间避避风头，不过我前脚刚下楼，警燃便也下来了，他突然如我八面玲珑般轻笑着叫我：“冷月。”
　　我此时正值惊慌，只能摆出一副麻木而天真的模样面对他。
　　“没大没小，叫谁呢。”我知道即使妆化得再好也不可能改变我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线下自己无暇用其他表情，也只能让警燃弟弟先凑合着看了。
　　“快叫姐。”
　　我靠近他却不是那般亲昵，事实上无论是心，还是身，都离的非常远远。为了看起来有些威胁性，我特地站在了他上风位。
　　警燃却不以为意，嗤笑一声，超过我的个子眼睛捎带凶狠的俯视：“我姐姓警，叫警萌瑶，你姓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警燃你又算冷家的什么亲戚！”他要是不添最后一句也许我就忍了，但宴会上坐的是父亲的母家，也是姑姑的母家，我们都占不到便宜。也只能以各自的父姓做支撑。
　　要不是姑姑坚持他原本应该和我同姓才对，如今却在亲缘这儿看到他胳膊肘往外拐，我实在是气上心头。
　　“警燃怎么和你姐说话呢！”姑姑从楼上走下来，我一时心中淤气上涌，掉下几颗眼泪，因为亲缘父母还在楼上应酬，其他人竟无一人真正注意到我这边受了一个孩子的气。
　　我姑姑越走越近，我却也不想让警燃认为我是个借题发挥的茶女，于是擦干不多的眼泪，转身真的到洗手间去了。
　　警燃呆住，估计是没想过我是个会哭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我画了妆的。我远远听见姑姑说了他两句，又护犊的将人带回楼上，像是来不及道歉一样。
　　也不知是谁多嘴，餐后二哥听说警燃把我骂哭了，特意绕了半个宴会厅过来问我。
　　“警燃那小子敢骂你，还把你骂哭了，月啊，你傻不傻。”
　　二哥声音没故意降低，要是我身边父母留心也听得见，可惜他们没有出头，我也知道不能乱欠二哥人情，笑笑点头就算是忍下了。
　　“哥，他是小孩子，我不计较这些。”
　　二哥痞气重的很，皱眉勾勾手指让我出来说。
　　因为年龄差太多，哥哥们几乎对我之后的弟弟妹妹们几乎没什么印象，至于再见面弟弟妹妹们也大概有些令哥哥们感到不满，于是在大哥眼里最该照顾到的，始终是我。
　　但大哥从忙于求学，到杭州工作定居，照顾到的时间远远顶不住家族枷锁，更何况他离开这儿，就是为了逃避家族的枷锁，二哥是父亲母家的人，是外人就更说不上干涉冷家的事。同样他也选择了逃避。只在维护小家利益上站出来。
　　大哥离开杭州前对二哥嘱托有照顾到我的必要，可若不参加宴会，二哥也不会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二哥点了颗细烟，糙汉子的皮肤精细而熟悉地掸掉变灰的部分。
　　“月啊，你哭了为什么不说啊，我知道你化妆了，但这不是你忍下来的理由。”
　　“这样，我找几个兄弟把警燃打一顿，给你出出气。”
　　二哥向来解决方法简单又直接，一时间竟把我逗笑了，我不觉得二哥真的会这么做只当他故意用他的方式安慰我罢了。
　　“好啊，哥。”我答应的干脆又真心，只当他是开玩笑。二哥把烟掐了，估计也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提醒我说。
　　“月啊，你总是这样等以后怎么管家啊？姨奶还有冷家都指着你。”
　　“总会有方法的，哥。只要我一直不被老爷子刷下来，就没事儿。”
　　我大大方方承认，是老爷子暂时找不出其他比我更合适的继承人，才会有现在的局面。我一出生便故意培养成这样，但也因为是故意培养的，离开继承人头衔就会跌落出家族，可惜步步小心，反倒更容易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