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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二位……要节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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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这是……送给了他们一只大乌龟?
新婚礼物?祝他们的爱情像乌龟一样长寿又好养活?
就在时锦河乱七八糟瞎猜时,晏盛临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魔族不像修仙之人能御剑千里,为了方便出行,一般有点格调的贵族,都会驯化个拉风又好用的坐骑。
比如魔尊一脉,早在上古就与蚀龙订了血契,约定蚀龙一族甘为魔尊坐骑,谁知后世龙族没落,竟仅剩一条蚀龙存活于世。
自此这条蚀龙便世代服侍魔尊,任凭君位更迭,它只悠然来去。谁当魔尊,它就是谁的坐骑。
时锦河初来乍到,晏盛临又是从小养在人界的私生子,两人在魔界都没什么地位,分到的坐骑自然不会是什么名贵异兽。
可给只乌龟当坐骑,未免太欺负人了吧?还不如两条腿跑呢。
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那龟看了看时锦河,又看了看晏盛临,浑浊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眼前绿光一现,那龟一言不发地变大数倍,连龟背上的花纹都有碗口粗细,足足可容三四人同时乘坐。
它慢吞吞道:“放心……我很安全。二位都可上来一坐。”
晏盛临:“……”
他颇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时锦河,却见对方眼睛倏地亮了一瞬。
拜托!坐乌龟哎!超酷的好吗!
时锦河心里跃跃欲试,却碍于他高冷仙尊人设,只得轻咳一声后,故作矜道:“也好。正巧我走得也有些累了。”
正说着,只见他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间就飘然坐在了龟背上。仍端的一副皓月清风、仙气飘飘的优雅模样。
仿佛屁股下坐的不是绿油油又硌得慌的龟壳,而是金光璀璨瑰丽闪烁的莲台。
自己老婆(划掉)盟友都坐上了,还能咋的。
晏盛临暗暗叹口气,身形一闪,也跟着翩然坐了下来。
待两人坐定,巨龟便迈动四条腿,慢吞吞地腾挪起来。途经之处,窃窃私语无数。
“啊!你看你看……”
“什么啊?噗……”
“没想到时隔多年,终于有人愿意坐小绿……不,老绿了!”
“魔尊真够别致的,把乌龟送给人家新婚小夫妻……”
一路上途遇无数的魔修,有坐骑的,没坐骑的,走的跑的,无论是哪种,看到坐在乌龟背上的两人时,不约而同都露出一种想笑不敢笑的滑稽表情。
甚至还有丝丝的钦佩。
巨龟明显是见过大场面的,理也不理那些叽叽歪歪的小魔修,只闷头赶路。时锦河也是个厚脸皮的,根本不在乎。
憋了半天,还是晏盛临先沉不住气了。
他布下个隔音结界后,冷笑开口:“娘子不是一向身强体健吗,怎么今日光走路就能累到。”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郁闷,说话也夹枪带棒的。
时锦河心道,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昨晚你抢了大半床的被子,还霸占了三分之二的床,我至于腿疼吗。
正待时锦河斟酌措辞时,那沉默了一路的巨龟却罕见地开口了:“夫人……是不是今早起来腰酸背痛,又……腿间微酸,无论走路或……静坐,都及其难受?”
时锦河略一思索,点点头:“是的。”
“那……便是了。”
巨龟了然,又慢腾腾地语出惊道,“看来是……房事不节的缘故。二位以后……应保重身子,不可……纵欲。”
时锦河:“……”
晏盛临:“……”
两人一时齐刷刷陷入沉默。
沉默,还是沉默。
“你、说、什、么?”
沉默了长达一分钟后,晏盛临脸上像是裂开了一般,五官都扭曲了,“房事不节?不、不可纵欲?!”
“……”
那龟也沉默了一下,像是被晏盛临咬牙切齿的语气给吓着了。
它以为是晏盛临脸皮薄,又年轻气盛,一时割舍不下这食髓知味的闺房之乐。
于是巨龟继续苦口婆心:“细水……方可长流。若这般长……此以往,只怕夫人身子……承受不了。”
时锦河也差点吐出口血来。
看了看罩在巨□□顶、光华流转的金色隔音结界,时锦河顿感这结界布的真是好。
他试图岔开话题:“怎的这路看起来如此陌生?好像不是我们来时那条。”
巨龟道:“尊上吩咐……不必先回,让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无渊境。”
无渊境是魔尊在魔界中的行宫,占地极广,魔尊自己的寝宫碧落台,大婚当日的金殿,时锦河二人的婚房玉蟾阁等等都包括在内。
二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魔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很快,随着巨龟慢吞吞地一边腾挪一边结结巴巴地介绍,两人心下都了然了。
“这是……极乐宫,魔尊用来嘉赏……有功之人的地方。”
“这……冰焰谷,天气翻覆无常,瞬息之间……就是隆冬盛夏……之变,用来……惩罚有罪之人。”
“万神冢……是……历届魔尊的长眠之地,魔气最为精纯……”
由于巨龟速度极慢,又如导游般尽职尽责地解说,两人得以将每个“景点”都好好打量一番。
比如极乐宫这种嘉奖功勋的荣耀之地,自然是富丽堂皇,以白玉铺地,珊瑚作梁,时时刻刻吞吐着瑰丽的珠光,泼天富贵,让人恍惚仿佛踏入仙境。
而冰焰谷,则是终年阴森幽暗,仅仅只是远远地站在外面,时而热浪扑面烈火熊熊,时而又冰封千里寒风刺骨,夹杂着罪人凄厉绝望的惨叫哭号,简直能把人折磨疯掉。
对比很鲜明。
赏功罚过。
很明显了,魔尊这是在含蓄地提点他们:好好地跟着大哥我,自然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若有背叛,绝不手软!
时锦河正思忖着,忽听晏盛临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为何绕了过去?”
他手指的,是一片苍莽蓊郁的密林。
魔界由于缺少阳光,植物也都长得相对稀疏些。
可眼前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林海,树木竦峙,枝叶如盖,长势相当喜人,比旁的地方的树,都高大了许多。
高大到,一种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看上去无端的有些恐怖。
巨龟道:“这是……禁地,没有魔尊……首肯,谁也不能……进去。”
时锦河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巨龟又带着他们到别的地方参观了一番,两人嗯嗯啊啊地敷衍着,好不容易把无渊境里里外外都看了个够,才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玉蟾阁。
巨龟道:“时候……不早了,二位……早些歇息吧!”
说完,就又慢吞吞地爬走了。
两人目送着巨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时锦河才道:“走?”
只一个字,晏盛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垂下眼睛,微微一笑:“走吧。”
禁地这种东西,当然就是用来闯的嘛。
玉蟾阁有魔尊的天眼在看着,整个无渊境恐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能让魔尊放松警惕的,恐怕就是无人敢靠近的那片禁地了。
两人为了掩人耳目,用最朴素的出行方式——两条腿,偷偷摸摸地绕小路直奔密林禁地。
刚走到一半,时锦河却突然停了下来:“等等!”
他脸色凝重:“我们刚刚回去时,你看见我带来的侍女了吗?”
他指的是洛风遥。
虽然晏盛临可能已经猜到了,但他并不打算亲口告知洛风遥的身份。
毕竟男主是他手里最有用的一张牌,他暂时还不想把亮出来。
他们整整出去了一天,洛风遥竟然没有来找他,这本就不合理。更何况他们刚刚回玉蟾阁时,也并未看到洛风遥的身影。
晏盛临见他这副表情,心下也顿时明白洛风遥恐怕不是一般的侍女了。
他微微皱眉:“用传音诀试试?”
“不可。”
时锦河摇摇头,“我第一天就试过了,此境魔气太盛,我的灵力被压制了。”
话音刚落,一只碧蓝荧闪的蝴蝶就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悠悠荡荡地在空中扑闪了两圈后,蹁跹落在了时锦河的肩头。
“师尊!密林禁地,快来!”
蝴蝶扑闪了一下,洛风遥的声音就清清楚楚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打算隐藏洛风遥身份的时河:“……”
灵力被压制无法使用传音诀的时锦河:“……”
脸好疼。
晏盛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巧了,你的侍女正好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呢。”
“侍女”二字被他着重强调了一番,就像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他刻意强调了对时锦河的称呼“娘子”一般。
两人赶到密林禁地,正要往内踏足时,“砰”的一声,头像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玻璃上一般,撞得人眼前直冒金星。
这片密林像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挡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向里走出半步。
时锦河伸手摸了摸,果然触到一层有如实质的宛如玻璃罩般的结界。
而眼前的森林惊人得大,一眼望不到头,别说现在病的快死的魔尊了,就算是鼎盛时期的魔尊,恐怕也布不出这结界的一半来。
莫非无渊境中,还存在比魔尊更强大的高人?
紧接着,两人在不引人注目的能力范围之内,对这结界进行了百般攻击,试图突破这层看不见摸得着的结界。
很好,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二人停在结界外思索时,一道身影从碧林中远远奔来:“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