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 上》苏瓜瓜

32、56+57 56，相对

　　56，相对
　　陆苇吃饭的时候陈炳生来了。
　　舒婷一拍筷子站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陈炳生有些疲倦的对保膘挥挥手，说：“把她带出去！”
　　“你想干嘛？”舒婷挣扎着，门却被面无表情的陈炳生啪的关上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陈炳生坐着，就这么一言不发看着陆苇一小口一小口慢条斯理的吃饭，
　　这样的安宁让陈炳生不规则跳动的心缓稳了一些，他的耳边仿佛能听见滴答滴答钟表的节奏声。

　　陆苇吃完最后一口饭，摸索着台面上的手巾，差那么一点点，陈炳生帮着推了一推，看着陆苇捏到了抿嘴擦拭，他露了一丝笑。

　　陆苇放下手巾，没有焦距的眼睛转向陈炳生，淡淡开口道：“什么事？”
　　陈炳生道：“陆小姐是不是想休息了？你自便吧。”
　　陆苇诧异了几秒，又平静，道：“陈先生似乎搞错了，这是我的房间。”
　　陈炳生说：“我知道，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陆苇哼一声道：“你开什么玩笑？”
　　陈炳生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看不到我，挺好的。”

　　于是陆苇不再说话，因为说也没有用，她开始念佛，一颗颗的珠子在手指头下刻转，嘴巴蠕动。
　　陆苇的呢喃佛音中，陈炳生半靠在床上看着乳白色的舱顶，看着看着眼睛就飘忽模糊了，那油色的白好像浮起来，像没有分量的绸布，被风轻轻一吹就起了。
　　“好大的风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用手按着鼓吹起来的旗袍，大腿很白，指甲上的丹蔻滴上去的鲜血般。
　　“咳咳。”陈炳生晃一晃脑袋，他知道自己又入梦了，黑色的，白色的，都是关于这个女人，她的声音那么熟悉，他却想不起她是谁。

　　他转头看向陆苇，她还在念经，陆苇的指甲剪的很整齐，不露一点尖。
　　陈炳生道：“陆小姐，后天就拜托你了。”
　　陆苇停止了动作，道：“不用假惺惺的客气，我答应了你，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

　　57，黄花
　　晚上保镖队忙起来，对关起来的人开始审讯。
　　上半夜审讯女人的时候男人们是兴奋的，像狼见了羊。看着女人们的花容失色男人们小腹里一波一波的涌动就像憋不住的尿，海上熬了多日，兔牙也忍不住了，挑了个最好看的先干起来，几个手下一见头头开灶了，也争先恐后开始野猪拱地，揉烂一地黄花。一时间仓房里瓮中捉鳖，鬼笑娘嚎，血淋嗒滴，只有占青一个人走到外面蹲在地上，掏出一根香烟来。火柴划了几次，火头都被风吹熄了，一阵烦气的占青连香烟都扔了。这时候兔牙舒爽透了，半松着裤子出来吃香烟，他把陈炳生给他的那支雪茄点了，一口浓呛，道：“嗯！够劲！”
　　一转眼看见占青，问：“你怎么在外面？”又了悟似的笑起来，“是不是抢不过人家，自己跑到外面解决来了？”
　　占青低着头道：“老大，我不舒服，能不能先走？”
　　兔牙骂道：“滑头精！老子才和你好言好语，你就蹬鼻子上脸想偷懒啦？”
　　忽然里面一个保镖叫起来：“老大，有一个撞墙啦！”
　　兔牙一听，也不管占青了，吼着走进去：“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些女人都是后天要卖钞票的！一个都不准死！”
　　占青站在外面，听到这一句惊了下，看看没人注意，转身就走。

　　“卖人？后天？”得知消息的昌林很惊讶，“算下来要再有几天才能到岸，后天还在海上，怎么卖人？”
　　占青道：“我在瞎想，会不会和前几天一样，再来一艘船！”
　　昌林道：“对啊，想来想去，这个可能最大！那我不能再拖了，得把他们救出来！”
　　占青一圈深想，对昌林道：“阿弟，我帮你！”
　　昌林道：“阿哥，你不用这么为难！”
　　占青双手愤捶下地，道：“一帮败类，没什么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