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钩吻君

5、现实之五

　　碧玺苦笑着。关闭了电脑，也关闭了手机。他和阿义必须冷静下来。几乎是挣扎着从轮椅上爬起来，碧玺架着拐杖，晃晃悠悠地向厨房走去。这日子还要过下去不是？没有阿义之前他碧玺一个人过得下去，现在阿义也没来他身边，他怎么可能过不下去？但是为什么，心里好像空空的？
　　“哎呀……”
　　看着染上红色的白萝卜，碧玺镇定地放下菜刀。叹息着把手指含在嘴里。得，又切到手指，看来有得养了。短时间是不能敲键盘拿鼠标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碧玺想起要去开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碧玺怎么想都想不起几天他是怎么过的。呵呵，看来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静啊。去厕所洗脸一看，好嘛！这谁啊！？蓬头垢面，双眼乌黑，胡子拉碴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
　　“哟，你还是人？哈哈哈哈。”
　　看着镜子里的人，碧玺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地靠着墙壁滑坐了下去。声音都笑沙哑了还是停不了。身子一抽一抽地。等大约过来一刻钟，碧玺才缓缓站了起来。猛地把面盆里的水往脸上浇。再看着镜子里的狼狈样子，狠狠地唾弃着自己。
　　“哼！连爸妈走得时候我都没这么狼狈过吧！姓段的！你TM的赚了！我亏啊！亏大发啦！”
　　说着就把干毛巾往脸上捂。一会儿就湿了，也不是到是什么水。
　　手机果然被打爆了。一周，7天，三百多个未接电话，八十多条短信。除了姨妈打来的十几个电话和八条短信之外其他的全是那头蠢牛的劳动成果。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听话，想去按回拨键的手指。碧玺拨通了姨妈家的电话。
　　一阵音乐之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请问您找谁？”虽然对方的语气很礼貌和善，但是听上去还是很有气势。
　　“姨，是我。”碧玺知道这是姨妈的声音，她姨妈可是学校的训导主任。那气势有时候叫碧玺都害怕呢。
　　“楠楠！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你？手机座机都打不通？”一听到之自家宝贝儿侄子，女人的声音急切万分。
　　“姨……您慢点啊，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您啊？”
　　“好！你慢慢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手机被摔坏了拿去修了一星期。”碧玺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实情要是被他这极品姨妈知道了，他自己没事，阿义哪怕是在天涯海角恐怕也得脱层皮去。
　　“座机呢？”
　　“呃……很久没用了，就没去交电话费。”着到是真的，毕竟几乎没人会打座机来找他。“唔……这样啊，你这小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你今天要是再不联系我，我就叫骁儿（碧玺姨妈的儿子，碧玺的表弟）杀过来找你了！”姨妈家在另一个城市，除了姨妈，碧玺父母两边的亲戚都不和碧玺在一个城市。
　　“别！骁儿不是要高考吗？让他好好复习吧。”
　　“……你啊！骁儿高考都结束好几天了，再过一段时间成绩就出来了。”
　　“啊！我还说要去帮骁儿加油的，怎么就……骁儿成绩这么好应该没问题吧？”碧玺猛拍自己脑门儿，弟弟高考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就忘了呢！？都是那头蠢牛的错！
　　“本来骁儿听说你要来看他可高兴了，考试的时候说是发挥得很好。谁知道考完了还联系不上你，闹别扭了呢。”姨妈好笑的说着，背景似乎传来了诡异的爆破音。
　　“唉……这段时间我也……”糟糕！差点说出来了！
　　“咦！？认识女孩子了！？”姨妈的八卦神经果然强悍！这都快刚上雷达了！
　　“没？哪儿的话，就我这样子，哪家姑娘不被吓跑。”碧玺自嘲地说。
　　“……楠楠，别这么说。”
　　“好了好了，姨，这么急着找我不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瞧我这记性，骁儿累了怎么久终于解放了，想要你来我们家玩呢！”
　　“到你们那里啊？”姨妈毕竟在另一个城市，要去得坐飞机。
　　“是啊，好不容易骁儿解脱了，你又一个人在家里，到我们这里来吧。再说了，以骁儿的成绩，我看考上他报的学校没什么问题。怎么，不给你姨个面子来吃你弟的升学宴？”
　　“怎么敢啊？什么时候啊？”得！连面子问题都搬出来了，他哪敢不去！？
　　“怎么着也得等成绩出来吧，我看下周就有个准信儿了。到时候我们来接你吧。”
　　“别！别这么麻烦。时间定了我就自己来吧。”
　　“好好好，到时候姨给你报来回飞机票的账哈。呵呵呵呵，你姨爹（就是姨父）还在念叨你呢……喂喂！死小子！干嘛！”姨妈说着突然开始狮吼大法，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传来。
　　“哥！”
　　男孩的声音和他人一样阳光，微微委屈的声音让碧玺猜想，这家伙又微微嘟着嘴拧着眉毛对自己撒娇了。
　　“骁儿，最近我很忙没去给你打气，没生我气吧？”碧玺可是真的爱这个弟弟。
　　“哥，别听妈妈乱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就是……你会来看我吧？”男孩的声音有点讨好的撒娇，碧玺很是受用。
　　“好，你成绩下来我就来，好不好？”
　　“好！我来接你吧，你……”男孩欲言又止，碧玺知道这孩子也是真的关心着自己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出门就打车，下车就上飞机，然后再上车。我又不是没去过你家。”
　　“好吧，哥，你要注意身体啊。”
　　“知道，你也是，不要一放松心下来就玩疯了。”
　　“知道啦！哥和妈妈一样啰嗦！”
　　“臭小子！你作死！……楠楠，那就这么定了吧，骁儿成绩下来了，你就来吧。”果然小魔王不是女王的对手，轻而易举就被抢去了话筒。
　　“姨，我知道了，您和姨爹也要注意身体哦。”
　　“知道了，你也是。那就这样吧。”
　　“好，再见。”
　　“再见……臭小子！一边去……嘟嘟嘟嘟嘟……”看来表弟抢夺未遂啊。
　　碧玺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坚定。为了这些爱他的家人，他绝对不会作出任何让他们为难的事情。所以……阿义，抱歉了。希望你忘记我，找个好女孩过一辈子。而我，会一辈子记着你，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吧。
　　做好心理建设的碧玺，又回到了平时的模式，打开了电脑。他平静地将游戏里，语音软件里，手机里所有阿义的留言删掉。想了想，换了个阿义不知道的帐号开始做生意。
　　直到晚上，碧玺想去睡觉的时候，才发现。阿义并没有上线，也没有再找他了。于是就换上大号，开始清理仓库。
　　这个时候，好友密语弹了出来。一看，是痞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