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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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宋瑾澈到季家了，光阴也已经流走一两年，这两年里季家避着外面的腥风血雨，看起来过着太平无事的生活。
季老爷离开朝堂，成办了新式学堂。季承衍打小聪慧自然知道父亲所想，越是知道越是他越是郁郁。
上天啊，没什么比那样光景令人唏嘘的了。那晚过后的季承衍按部就班的打理着自己的学业。他的课业里有了新的项目，什么武术击剑军事管理经济繁杂项目一项累一项。来回忙得，连宋瑾澈都和他见面的时间减少了。
不过倒是开了些音乐绘画，季承衍对乐器只能说算熟悉，不如江家的少爷，是个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的孩子比宋瑾澈还小些。
学堂的事物多，家里辞去了大部分下人安顿好他们后，节省开支一切从简。这群人里当然不包括宋瑾澈，毕竟他有季承衍的偏爱。因为季承衍的缘故，宋瑾澈也连带这一起念书。季老爷说多一个读书的孩子总是好的。
宋瑾澈是个明白人，虽然有些艰辛不过两个孩子相互扶持，那些年日倒也没有那么难熬。
兜兜转转夏日又重临平城，树荫下蝉鸣四起，夏日的阳光毒辣的不行户外望去便是层层热浪，天热得宋瑾澈都有些奄，他最是怕热了。季承衍从门外匆匆赶来端了一碗冰镇糖水。
少年的清俊的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快来尝尝。”看到宋瑾澈软绵绵躲在暗处的样子更觉好笑。
宋瑾澈有些无奈，舀了一勺是煨的软烂出胶的银耳又搭上桃胶，宋瑾澈是不爱吃料的。两个俏皮鬼真就避开了料，单单只盛了一碗粘稠香甜的羹。宋瑾澈喝到一口冰的，小脸露出了餍足的表情，猛地想到什么：
“没被太太知道吧，我俩又只盛水。”
季承衍面露高深：“嗯还剩挺多的应该看不出来我们把料留在里面了。”看着宋瑾澈那多变的小表情，不由得伸出手捏捏宋瑾澈的脸。
“也不知道谁是少爷，好了太凉了别喝那么多。”说着又端起剩余糖水解决了。
热劲散去宋瑾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少爷，我去忙了啊。”
季承衍失笑，宋瑾澈慢慢变成这样总归是好的，不过是个执拗的孩子总是不愿敞开内心，小瑾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看着懂事，却是站在远处不肯走于身边。不像个这个年纪的人，养了几年终于变得娇气了一点。
虽然说季承衍总是怎么认为，却毫无自知之明，自己明明大不了几岁也非天真无邪的少年心性。时境养人罢了，当时以为一切都是花好月圆，倒也没发现两人性情早已注定。
早些年时局不稳外敌来犯，朝堂变幻莫测人间多生几堆白骨，得亏季家不是什么的官宦世家，不过是书香门第祖上有人为官，这做官倒也没那么重要，但是辈辈都是心怀天下的读书人。季老爷也早几年就请辞了官职，不然哪能过这几年安和日子。
这样的夏日里平平无奇的一天，居然没能平平无奇的熬过去，季老爷说大概平城是待不久了，外边又要开始打仗了。
说起来宋瑾澈明明和母亲困在一个城里虽然在城里毫无关系的两端却没有回去过，有些距离仿佛成了近在咫尺的远，不敢两相望。
有的诀别总是来的措不及防，宋瑾澈恍然间想起有一天季承衍无助的抱着他，明明是被抱住的人感觉却像季承衍躲在自己怀里一样。是因为季承衍的一位教导过他的老师走了，变法被朝廷处决了。死前季老爷去见过他一面，那人穿戴整齐，已经坦然接受淡淡的说出：
“季兄，本就没打算逃了，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召后来!各国变法无不流血泣泪。”
那人生前将家书和一些文稿书籍交于季老爷有些归于内人手中，有些秘密交给剩余的同党，还有一封信和书籍在季承衍的手中，听说季承衍很讨这位先生喜欢，以前多有走动季家，那时恐生联系祸及交好便避着闲，除了最后一封信，前的这位良师尽是再也没见过季承衍。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啦，其他人收到到底是如何悲痛敬爱宋瑾澈也无从得知了，但季承衍摆在他面前，其他人的种种也好像悲痛的无法触及了。幸于季家远离朝廷没被牵连，不幸里的万幸了吧?
活着的人暂且苟且偷生吧，还有许多事没办完呢，哪能都走了。
虽说要离开平城但是也还有些时日，大家珍重着团聚在这哪一天就会突然间离开的地方。宋瑾澈坐在院里发呆，想着要走了这下真的要变远了。
季承衍看见痴痴的宋瑾澈：
“怎么了?”
宋瑾澈却只是轻浅一笑，没有回答
“没事。”
季承衍没有追问，他只是在想小瑾有想的人吗？会是谁，好像宋瑾澈的过去被他自己一笔带过来，父母双亡后来沦落至此，就好像没了。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想问出口又恐有不妥戳到痛处里去。
宋瑾澈看着季承衍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
“少爷，万事顺意。”
“会的，还有怎么不叫承衍，太生疏了！”
宋瑾澈有些忍俊不禁“叫习惯了，我知道啦承衍，快读书去啦。”
这一天打打闹闹也就过去了，好像也没那么难过。过几天是季承衍的生日，太太已经开始筹备了。宋瑾澈早早知道了，季承衍说他准备什么他都会开心的，嗯不准备也开心，还用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他，只得摇摇头。
几天的时间漫长而又短暂，其实宋瑾澈实在头大不知道准备点什么，虽然没有季承衍也不会生气就是了，可那是季承衍，是年少里星光，即使宋瑾澈知道自己内心也许不像少爷想的那般好，依旧希望一直那样也好，自己没走出来，扭曲又厌弃才是他吧，来这边太久好像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一般。
他希望季承衍一生都能平安顺遂，也许是期望也许是对自己的补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