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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三十七章 秋风无限潇湘意(上) 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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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海看着身边的女子,此刻的她是那么漂亮,得体的裁剪秀出她玲珑的曲线,淡粉色的婚纱衬着她如水的肌肤,如三月盛开的桃花,淡雅而清新,美丽而迷人。
记得第一次看到她,只觉得她很普通。后来当他听说吴昊天开始上班,开始工作,甚至参加会议时,他有些惊讶:是谁让他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当他看到吴昊天身边平凡的她时,他还有些不相信,可当他看到他们出色的工作报告,他开始好奇,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他看到吴昊天似乎还很紧张她,一个念头闪进心里。
于是他便怀着好奇和报复的心里,开始接近她,那时想的很简单:把她抢过来,让吴昊天尝尝失败的滋味,然后再摔掉她。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决定,却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在短短的几次接触中,他不由自主被她吸引。身边那些女人看见他,犹如得了软骨病一般总往他怀里靠,而她却冷冷淡淡。渐渐的,她的坚强,她的固执,她的聪慧,都让他着迷。于是,他利用手中的权利,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看着她在自己身旁忙忙碌碌,即使不说话,他也感觉是那样幸福。
看到她在那个名叫秦皓的男孩身边笑得那样灿烂,他嫉妒他愤怒,这时他才明白,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这个长相平凡的女孩。他不能放弃她,他想知道她的一切,于是他请人调查她的身世。调查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她竟然是吴瀚洋的私生女,吴昊天的姐姐。
当他得知她爱的人竟然是吴昊天时,这无疑是一声晴天霹雳。他不知道吴昊天有什么好,除了长相好一些,可以说一无是处。他暗示她,他们不会有结果。可是他们却是如此义无返顾,这让他深深地失落和绝望。
他想过放弃,可是她那冷静的脸,淡淡的笑容,狡黠的眼睛,却总是浮现在他的眼前,想一次便心痛一次。那时,他才知道,他的爱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知道,她是一个传统的女孩,肯定不能容忍禁忌的姐弟恋,他们的结局注定是分手,于是他等待着时机,默默地关注她。今天,他终于牵着她的手,走向婚姻的殿堂,今天,他终于抓住幸福。
她的手有些潮湿,柔软的身体此刻也有些僵硬,她一定跟他一样紧张,激动。他握握她的手心,看到她迷茫的目光看过来,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清婉,别紧张,别担心,有我在你身边。”
清婉转过头,看看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的吴昊海,嘴角逸出一抹轻笑,算是对他的回答,之后目光又直直望向前方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是的,清婉现在很紧张,紧张的心仿佛都要跳出来。她紧张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担心事情是否会按她预想的那样发展。今天,她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婚礼便是她的一场豪赌,她在赌,赌那个人会不会出现,赌那个人会不会阻止她结婚,赌那个人是否还爱着自己。赢了,她会回到他身边,输了,他们的缘分就此结束,从此各奔东西。今天,她会赢吗?
他们缓步走到神父面前,听神父庄严的宣读誓言:“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将爱怜你,保护你,忠诚你,直到永远;无论贫穷富贵,辛苦磨难,都不能将我们分开,吴昊海先生,你愿意娶夏清婉小姐为妻吗?”
吴昊海看了一眼神思不属的清婉,朗朗回答:“我愿意!”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将爱怜你,保护你,忠诚你,直到永远;无论贫穷富贵,辛苦磨难,都不能将我们分开,夏清婉小姐,你愿意嫁给吴昊海先生为妻吗?”
清婉没有听到神父的问话,当神父开始宣誓,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充满浪漫温情的晚上,吴昊天拉着她的手,说着同样的话,发誓两人永不分开,结果现在呢,她却牵着别人的手走进教堂。
人生的路就是这样,即使你设计好了所有的细节,却还是会在某个路段拐了弯,走向另一种令人无法预料的结果。而当初的誓言已随着时间慢慢流去,寻找不到一点痕迹。
“夏清婉小姐,你愿意嫁给吴昊海先生为妻吗?”神父提高了声音。
清婉蓦然惊醒过来,她犹豫着回答:“我……”
她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在远处炸响,替她做出回答:“不愿意。”
这个声音犹如一枚炸弹扔进了教堂,人声哄然而起,议论纷纷。
那是清婉渴盼了五年的声音,但听到声音这一刻,她却是那样冷静,冷静的没有任何想法。清婉慢慢地转过身,看见正缓缓走过来的那个人,五年来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褪去年少时的青涩,记忆中的那张娃娃脸已经不在,此刻脸庞线条分明,如刀裁般俊朗,眼睛中不再有轻狂时的邪气和烦躁,而变成一片大海,幽深的让人无法看透,唇边此时冷凝成一条直线,一身黑色西装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和霸气。
吴昊天的眼睛紧紧锁住清婉,旁若无人一般。他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走进清婉,拉起她的手,霸道地说:“跟我走。”
这是清婉渴望的一刻,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她这一走会伤害吴昊海。虽然不爱他,但他这五年来却一直默默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付出很多,她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一走了之。
此刻,清婉后悔了,她不应该利用吴昊海,更不应该利用结婚逼他回来,现在他是回来了,而自己却陷于两难境地。跟着他走了,良心会让她不安;可留下来继续这场婚礼,她心里又有些不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抬起头看看身边的吴昊海,他一脸铁青,眼神中含着让清婉无法忽视的伤痛。想起他可怜的身世,想起他不幸的遭遇,浓浓的愧疚从心底升起。而他五年来没有一点消息,凭什么这样理直气壮喊她走?对比吴昊海的关怀,心中的幽怨更是强烈。
犹豫片刻,清婉轻轻抹开吴昊天拉着她的手,随即转过身,忽略心中的刺痛,镇定说道:“牧师,我们继续。”话一出口,心底一片冰凉。
吴昊天的眸子深处滚过熊熊烈焰,浑身更是寒气逼人。看着美丽迷人的她,坚强执着的她,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痛的他几乎快昏倒过去。难道她不爱自己了?难道他真的失去她了?不,不能,即使死,她也要死在自己的怀里。
他固执地抓起她的手,语气冷硬:“跟我走。”
清婉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面色阴沉的吴昊海,冷冷地命令道:“放开她。”
吴昊天扫视吴昊海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般,扯着清婉向外走去。吴昊海挡住他的去路,两人对峙着,目光都阴森寒冷。
此刻教堂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等待着,看事态如何发展。
吴昊天冷眼看着吴昊海,威胁道说:“你最好马上让开,不然你将后悔终生,你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毁掉一生吧。”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吴昊海愤怒的目光里燃烧着怒火,气愤地恨不得用眼神中的怒火将面前这个可恶的人烧成灰烬,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将会是我的妻子,我不会放开。”
吴昊天的嘴角突然绽出冷酷无情的笑:“既然如此,我就不用客气了。”
话刚落音,门口出现两名检察院的同志,他们走过来,对吴昊海说:“你是吴昊海吗?”
看到检察院的人,吴昊海深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听到对方问他,他不自觉地点点头。
一名检察官给他显示出工作证,然后刻板地说:“吴昊海同志,有人检举你挪用广厦集团大量资金,转移广厦集团大量资产,现在请跟我们走,接受调查。”
吴昊海瞟瞟吴昊天,又深深看清婉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跟着检察官向外走去。
礼堂安静的只能听见人的脚步声,看到新郎走出门外,然后又“哗”地炸开了,乱轰轰一片。
清婉看着吴昊海被带走,一下子慌了,一股不安紧紧地拽住了她的心房,她觉得他这一走,再出不能平安地回来。虽然她利用了他,可是她不希望他出事呀,虽然她不够爱他,可他是过去五年唯一陪伴自己的人,她怎么能看着他就这样被带走?
清婉向前冲去,吴昊天却死死拉住她,不放手。清婉怒目而视,声音阴冷:“吴昊天,放开,不要让我恨你。”
吴昊天在她带着恨意的目光中,不由放开了手。清婉提着婚纱向前跑去,把吴昊天受伤的表情扔到背后。
终究是迟了一步,当清婉跑到门口,吴昊海已经被带上车,只留给她一个孤寂的背影。看着呼啸而去的车子,清婉头昏目眩,摇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倒下那一刻,心里喊着:“昊海,对不起,对不起!”
当清婉醒来时,她已经置身于一片白的房间里,当意识清醒,知道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后慢慢想起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一个人。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看见阳台上有个高大的背影。
是那个人吧,这些年不见,他变了好多,脾气不再暴躁,不再轻易发怒,而手段却狠了许多。吴昊海被带走,肯定是他的作为。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被他陷害?如果真是他陷害,那他做事太狠太不择手段了。是不是五年的时间,将他变得不再是当初那个人了?
她的动作惊动了阳台外的人,吴昊天走进来,幽深的目光中带着锐利,死死盯着病床上脸色花白的女子,满脸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