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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二十五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上) 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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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弃,她怎么向昊天张口?她怎么向他解释这一切?如果拿秦皓当挡箭牌,昊天肯定杀了他的心都有。何况,自己怎么能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利用他的爱去伤害他呢。
可是如果不放弃,自己能抵挡得住世俗的压力吗?能忍受得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吗?何况“姐弟□□”这个字眼就如一根刺梗着心里,自己都无法承受。
放或不放都是一个难题。
清婉在公园的长凳上坐下来,苦思冥想了一个下午,毅然做出了决定。
晚上,吴昊天一回到家,就看见菜摆满了餐桌,而且都是他喜欢吃的。他顾不得洗手,伸手抓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边吃边口齿不清地问还在厨房忙活的清婉:“清婉,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清婉端着菜走出来,看见他用手去抓油焖大虾,毫不客气地拍上那只脏手:“馋虫,洗手去。”
吴昊天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向卫生间走去。
清婉低下头摆着碗筷,没想到他返身就吻上自己的脸。看到他脸上满满是偷袭成功的骄傲,清婉心却在流泪。她压抑着情绪,略略不满:“别闹了,快去洗手。”
洗完手,吴昊天坐到桌边,看着满桌子的菜,馋涎欲滴:“说说,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就是嘴馋想吃而已。”清婉低着头舀着米饭,掩饰着自己的哀伤,她不敢去看吴昊天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哭。
突然,吴昊天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我记起来了,今天你毕业,这桌酒菜应该是为纪念你毕业,对吧。”
清婉没有回答,给他倒了一杯红酒:“我已经大学毕业,而我们认识也有八个月了,日子过的真快呀。”声音中带着丝丝的忧伤。
“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什么地方吗?是在广厦集团的广场上,当时,我开着车,而你正追一片风中的红叶,那专心致志的样子,那挂在嘴角的清浅笑容,令人痴迷。”吴昊天端着红酒,透过酒杯,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带着笑容在风中追逐红叶的女孩,也许从那一刻起,那个突然闯进他视线的女孩就刻进了他心里。
“知道我第一次听见你说话是在什么地方吗?是在你办公室的房门外,那时你正在办公室里与那个林娇演现场版的《美女与野兽》。”此刻回忆起往事,清婉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扔进醋里浸泡一番,接着又丢进糖稀中煎熬,然后又放进凉水中冰冷,似苦非苦,似甜非甜,似酸非酸,五味杂陈。
“糗事不可提啊,不过,那天我的肺简直都快被你气炸了,当时真恨不得上去撕了你,但最后却被你的沉静与不屈给震住,从此我就被压在三座大山底下,没有了翻身之日。”
回想起那段放纵的日子,吴昊天觉得是那样的遥远,甚至有些怀疑那时的自己肯定是鬼附了身,才会那样荒淫无度。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面前这个女孩的功劳。是她让自己体会到工作的乐趣,是她的耳光扇醒了颓废的自己,是她让自己重新找到了自我,是她教会自己做第一盘菜,……,这一辈子,他绝不会放开拉住她的手,吴昊天端着酒杯,眼神如柔柔的水草,牢牢缠住对面的清婉。
两人喝着红酒,吃着饭菜,回忆着两人认识后的点点滴滴,回忆那有欢笑,有泪水,有痛苦,有甜蜜的过去。
吃过饭后,吴昊天收拾好碗筷后,便坐在客厅看电视,而清婉却开始打扫卫生,擦茶几,擦地板,整理抽屉。
吴昊天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便说:“清婉,别忙了,这些活明天干也不迟,何况你手还受伤了。”
清婉听到这话,脊背僵硬,然后哑哑地说:“明天有明天的事。”
“你明天能有什么事?工作还没找到,也不用再去图书馆写论文,还有什么可忙的,看你这样子,好像要把所有的活都要干完似的。”
清婉用袖子偷偷擦一把湿湿的眼睛,没有说话,继续卖力地干着。以前家务活对干了十几年的清婉来说,是一项沉重的负担,可现在她却觉得和相爱的人呆在一个屋檐下,想他的时候能看一眼,说话的时候他能答话,干家务活他能陪在身边,做任何事都是一种幸福。
可是这种幸福却是那样短暂,它犹如夜空的烟火,闪逝的流星,瞬息万变,眨眼即逝,再也不见。她以后还能拥有这种平凡的幸福吗?
别人干活,而自己却翘着两郞腿坐在一边看电视,吴昊天有些不好意思,便加入了干活的队伍。两个人嘻闹着,干了两个小时才彻底把屋子打扫干净,厨房,卫生间,门窗,全部都清洗一遍。最后两人累的瘫倒在沙发上不想起来。
吴昊天回卧室睡觉,刚躺在床上,清婉就敲门进来了,身上穿着睡衣,还抱着一个枕头。
吴昊天见此情景,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清婉,你,你今晚不是要,要和我睡吧。”
清婉在他身边躺下,踢了他一脚,说:“我今晚就是要到这儿睡,怎么,你不同意?”
“同意,怎么能不同意,我早就想……”吴昊天激动地说,心中的喜悦像突然绽放的烟花,怎么也收不住。
“打住,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不要想歪了。”
“为什么?”吴昊天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兴奋的心情冷不防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让人无法承受。
“没有为什么,不愿意我就回我自己卧室了。” 清婉此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万根钢针刺着,血肉模糊成一团,痛的没有了感觉,而她还必须强打笑颜,什么也不能说。
“好吧,好吧,”吴昊天苦着一张脸说,“这简直是在考验我嘛。”
两人平躺在床上,沉默着,屋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不太规则的呼吸声。
平时,吴昊天总是想方设法偷吻清婉,甚至明目张胆地吻,可现在心爱的人就躺在他身边,他竟然胆怯了。正当他想着怎么下手时,只听见清婉幽幽地说:“昊天,以后在工地上干活时,眼睛要放亮,手脚也要放灵活,一定不要让自己受伤。”
“我有你那么傻吗,削个土豆皮,竟然能把手心划破,现在手还疼不疼?”吴昊天拉过她受伤的左手,轻轻地抚摸着,摸到她手心硬硬的茧子,还有微肿的伤口,他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难受地让人喘不过气来。从小到大,她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苦头,才会有这么厚硬的茧呀。
“只划破点皮,怎么会疼?”清婉压抑着内心的哀痛,轻快地回答道。吃饭时,吴昊天看见她手上包着纱布,便问她怎么回事,她就骗他说是削土豆皮时不小心让刀子划破了皮。
“以后不准你再受伤,危险的事情就留给我做,听见没有。”吴昊天霸道地说。
“要我答应可以,不过,以后不准你再喝酒,不准你不吃饭,不准你烂交朋友,不准你乱发脾气,不准你不努力,不准……唔,”清婉还没有说完,吴昊天就用吻堵住了她的嘴巴。
吴昊天吻着她,先是蜻蜓点水般,然后转为激烈,舌头如蛇般纠缠着。
“婉儿,我想要你,好想好想要你,”吴昊天缠绵的声音在清婉耳边响起,像一声声轻吟,带着浓浓的欲望和不可遏制的渴望。
清婉的意志在欲望与理智之间徘徊,她很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她的爱人,用以祭奠她的这段爱情,也永远记住这个有一些霸道、有一些急躁、有一些可爱的男孩。可残存的理智却告诉她决不能这样做,如果这样做了,他们俩便被钉上耻辱的十字架,永远接受道德的拷问。既然已经决定放开他,那就让他干净地走,不要再给他的人生沾上污点。
“以后吧。”话一出口,清婉就有些悔恨,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理智,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保守传统。现在同性恋情都堂而皇之地搬上了银幕,她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这禁忌的“姐弟之恋”呢?
吴昊天有些泄气,不过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简直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在她耳边呢喃着:“清婉,我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但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丈量爱情的长度,用我的心灵去丈量爱情的宽度,用我的灵魂去丈量爱情的深度。”
“昊天,谢谢你,是你让我感到活在这个世界不再孤单,是你让我觉得人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清婉依偎在昊天的怀抱里,贪婪地汲取着吴昊天熟悉的气息,还没有离开,她已经开始思念这个怀抱,想念他的温暖。
“婉儿,我应该感谢你的爸爸,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应该感谢你,是你让我找到人生的意义。”
两人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吴昊天便没有了声音。清婉看着吴昊天婴儿般甜美的睡颜,泪水无声地流下,她用手在他脸上轻轻地划着,摸着,浓浓的眉,挺挺的鼻,薄薄的唇,酷酷的脸,她要把他记在心里,要把他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阳光明媚。吴昊天在鸟儿清翠的歌声中醒来,看看身旁,昨晚睡在身旁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了踪影,想想那甜蜜的吻,想想他们说过的话,心里好像灌了蜜。
吴昊天打着呵欠,踢踏着拖鞋,懒洋洋地走出卧室, “清婉,清婉”叫着,声音里带着性感的酥软。
屋里没人回答,他有些疑惑,餐桌上没有早餐,茶几上没有留便条,这么早她去了哪里?他走进清婉的卧室,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正当他返身出门时,赫然在她电脑桌上发现了一封信,只见信皮上写着:昊天亲启。
看到这四个字,吴昊天感觉自己的天在这一刻塌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