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二十四章 平地一声惊雷起(下) 亲非亲! ...
-
“我是他女儿,我为什么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滚,快滚!不要在这儿胡搅蛮缠,胡说八道。”清婉气愤异常,想把这个为了钱就胡说八道的女人赶走。
“你是他女儿?你去问问旧村的人,谁不知道你是那姓何的妖精带来的孩子?当年你爸爸和她结婚的时候,她的肚子可都大的跟鼓一样了,你也不想想,那么漂亮的女人凭什么要嫁给你爸爸那榆木疙瘩,还不就是有了私生子,想找个人背黑锅?”
当清婉听吕翠花说她是姓何的妖精带来的孩子时,她的脑袋“轰”炸开了,然后一片空白,耳朵也嘶鸣着,只能看见吕翠花的嘴不停地上下翻动着,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大脑空白了十几秒钟,直到手心传来阵阵痛觉,清婉才渐渐冷静了下来。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用寒冰一样的眼神看着吕翠花。
“你几月生日?四月吧,可你爸爸是十一月结的婚,难道那姓何的女人怀孕五个月,就能生出一个孩子?那她也太有能耐了!”吕翠花嘴角吐着冒,自顾自地说着,“夏忠孝也是傻子一个,不但背了一辈子黑锅,还把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养大成人,遭罪了不说,还没享福,就……。”
吕翠花终于注意到气氛不对劲,住了嘴,当她看到清婉带着骇人的目光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时,她急急地说:“我不贪心,只要给我五万块钱,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清婉盯着吕翠花的眼睛,慢慢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声音冷如千年冰霜:“滚不滚?再不滚,我就让杯子在你头上开花。”
吕翠花看着清婉既毒又寒的目光,看着她高高举起的水杯,终是有些害怕了,她有些心虚地走出门。人刚走出门外,门就毫不留情在她身后“啪”的一声关上,关门带过的风,差点把她扇倒。
没有拿到一分钱,还受这样冷遇,吕翠花气的两眼通红,带着一副恨恨的表情,在门外叫嚣着:“小兔崽子,走着瞧,我不会让你独吞三十万,我们法庭上见。”说完,便转身下楼,她一边下楼一边骂:“真是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跟她妈一样是个狐狸精,年纪轻轻就勾引野男人回家,……”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了。
站在门边的夏清婉,看了眼晾晒在阳台上吴昊天的衣服,听着那断断续续传上来的声音,手颤抖着,“啪”的一声,水杯在手心裂开,她只感觉手一凉,有个东西插进了肉里。
她抬起手,看见手心插着一块碎玻璃,她拨下玻璃渣,血便如断线的珠子般,大滴大滴地砸到地板上,开出一朵朵腥红的花。她看着地上那一朵朵肆意开放的血花,有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她需要痛,她要让痛刺激那颗如死灰般的心,她要让痛感知自己身体的存在,她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心是否还跳动着。
时间在麻木中流走着,血在一点一滴地流失。清婉犹如冰雕一般,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墙上的表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清婉被钟声惊醒,昊天一会儿就放学回来,她不能让他知道真相,否则会天翻地覆。
想到这里,她赶紧起身,简单地包扎好伤口,打扫干净地上的玻璃渣,用抹布将地板上的血迹擦了又擦,直到没有一点痕迹才算了事。
一切恢复原样后,她给吴昊天留下一张纸条,告诉他,她要出门办事,中午饭他自己解决,不用等她,然后便拿着包出门,打车来到吴瀚洋的别墅。
看到她来,吴瀚洋和何雨晴很兴奋,以为她终于想通了,愿意听他们解释。可是当他们看到清婉那深邃且带着寒意的双眸时,看到她冰冷的面孔时,他们疑惑地对望一眼,默默注视着清婉。
何雨晴注意到清婉的手上的纱布,抓住她的胳膊,焦急地问:“清婉,你的手怎么了?”
清婉无情地甩开她的拉扯,不理她,只对吴瀚洋说:“我有几句话要问她。”
吴瀚洋赶紧说:“那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做红烧狮子头。”
何雨晴却拦住他,说:“瀚洋,估计没什么大事,一起听。”
清婉不再理会吴瀚洋,转过头,紧紧盯着何雨晴,问:“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何雨晴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茫然地望望吴瀚洋,结结巴巴地回答:“你,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当然是你爸的孩子。”
清婉冷笑着:“何雨晴,你到现在还骗我,你到底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声音虽然寒冷,却带着一种悲愤,让人一听就忍不住想流泪,想哭。
何雨晴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她急切地说:“清婉,我没想骗你,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不想让我受到伤害?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当年你抛下的时候,就已经伤害了我,伤害了我的家人。”说到这儿,清婉眼睛有些热,她勉强控制一下激动的情绪,冷冰冰地说,“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何雨晴见此情景,知道已经躲不过去。她看看身边的吴瀚洋,见他轻轻点头,便一咬嘴唇,吐出一句:“你是我跟瀚洋的孩子。”
来之前,清婉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可当听到真相的这一刻,她还是无法承受这个事实:她竟然是他们的孩子,她竟然和吴昊天是兄妹,她竟然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她竟然在谎言中活了二十多年。
此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冷得血都凝固了,冷得她不由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浑身打着冷颤。一句话击溃她所有的意志,她再也承受不住,身体软软的倒下,昏了过去。
一阵锥心的疼痛从鼻梁传来,她慢悠悠地睁开眼,看到头顶华丽的吊灯,看到身边坐着的吴瀚洋,一阵茫然之后,她回想起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黯然一片。
“清婉,你醒了,来喝碗冰糖莲子粥。” 何雨晴带着讨好的笑容,走到她躺着沙发旁,想要扶起她。
清婉忍住身体的不适,站起身来,一句话不说,向门外走去。
何雨晴见此情景,赶紧放下手中的碗,急急冲过来拉住她的袖子,面带哀求地说:“清婉,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再躺着休息会儿。”
清婉盯着那双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冷漠地说:“放开你的手。”
何雨晴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手。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即又拉住她,急切地说:“清婉,饭不吃也行,你坐下来听我们说几句。”
清婉冷冷地说:“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可是我不想听。走之前,我还要警告你们,不要让吴昊天知道我是你们亲生女儿的事,否则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负责。”
清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把女人凄凉的哭声和男人的哀叹声扔到了身后。
清婉像一个游魂在街道上飘荡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盲目地向前走着,走着。世界仿佛不存在似的,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嘈杂的汽笛声,没有炎炎的烈日,甚至也没有了自己。她的心仿佛被抽空一般,只剩下一副空皮囊,在烈日中煎熬。
真相将她震蒙了:爸爸与她相依为命二十年,甚至因为自己献出了生命,竟然不是她的亲生爸爸,而自己这二十年来,竟然一直生活在谎言和欺骗当中。
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竟然是何雨晴和吴瀚洋的私生子,是他们见不得光的爱情的一个产物,是他们遗弃在外的一个野孩子。
最不能让她接受的是,她和相亲相爱的吴昊天竟然成了亲姐弟,他们原本阳光的爱情却在自己身世真相大白时再见不得光,他们是□□啊。□□,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厌恶的字眼,厌恶到她自己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禁忌之恋,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唾弃的字眼,唾弃到害怕他们变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他们爱的死去活来又怎样,人只看到表象,没有人愿意去探究真相是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要放弃他们的爱情?难道他们的爱情注定要失去?她和昊天的缘分注定不会有结果?昊天,我们应该怎么办?没有了你,我应该怎么活?失去了我,你是否能生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