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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二十二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下) 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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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婉一听,立马回过身子,惊讶问道:“结婚?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连法定结婚年龄还不到呢。”
吴昊天急急地说:“年龄不到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想结婚,就能结成。”
“好好的,干嘛突然想起结婚,你现在年龄还太小,性格、理想、事业都没定型,怎么结婚?”
“这些跟结婚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根本就是不信任我。”吴昊天恼怒地说。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想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
“同时也是给自己自由吧?”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夏清婉眼睛圆睁,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吴昊天一见,泄气地说:“算了,不说了,我去做饭,”说完就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就传来了“啊”的喊叫声。
清婉冲进厨房,紧张问道:“怎么了?”
“我把油当水洗菜了。”吴昊天晃着油腻腻的手,郁闷地说道。
清婉点点他的额头,开玩笑地说:“告诉我今天遇见谁了,是不是任雪儿?不然今天怎么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心不在焉的事。”
“去,遇见她又怎么样?我现在跟她是陌生人,路上碰见了都不会打招呼。”
清婉撇撇嘴,走出了厨房。看着清婉离去的背影,吴昊天烦恼地真想砸了锅。清婉猜的没错,今天他见了任雪儿。前两天,他在自己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照片,是他和任雪儿的,他可以断定是她搞的鬼,他怕这个疯狂的女人拿着这东西去找清婉,于是他约她见面。两人谈了一会,结果谈崩了。她要他回到自己身边,那她就会删除这些照片,否则会给清婉看,他指着她的鼻子说,如果她敢把这些照片给清婉看,他就敢在网上公布照片,看谁更丢人。
气恼地离开后,他去找清婉,结果却看到她和秦皓无拘无束地打闹,气闷的他当时真想上去对着秦皓的笑脸冲两拳。可一想到这样做,清婉会生气,会伤心,他硬忍住了。
想到那些来路不明的照片,想到任雪儿的威胁,想到秦皓的虎视眈眈,他觉得只要和清婉一结婚,什么问题就不存在了。可看到她刚才激烈反对,他知道结婚是不可能了。唉,怎么办呢?
烈日炎炎,知了不知厌烦地在树上叫着。清婉拿着两本书从楼道里走出来,她要去图书馆查些资料。
她刚走到树荫下,就看见何雨晴从路边的一辆豪华车钻出来,不胜娇弱地喊了声:“清婉。”
清婉瞟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何雨晴在她后面喊道:“清婉,我们谈谈。”声音中带着哀求。
清婉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脚步不变地向前走着,表现的十分镇定。可只有她知道,那女人一声喊叫,就让她的心乱了。那时她病倒在医院,何雨晴和吴瀚洋去医院看她,都被她挡在了门外。从山里回来后,吴瀚洋和何雨晴也给她打过电话,可只要听见是他们的声音,她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为此,吴昊天也劝过她,说她总是劝他宽容别人,体量别人,可现在事情轮到她身上,她却做不到了。
她也曾试图去理解她,可她一想到死去的爸爸,她心就疼的揪成一块。她的背叛让爸爸的一生都蒙上了耻辱,让他一直生活在失败的阴影中。爸爸的沉默,爸爸的绝望,甚至爸爸那年自杀与她都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她知道爸爸配不上她,可当初既然嫁给了他,就不应该又抛弃他们。
每每想到爸爸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面对着一张没有生命的照片发呆,每每想到爸爸被村子里的人羞辱耻笑,每每想到她宁肯当见不得光的情人,去享受荣华富贵,也不要当爸爸光明正大的妻子,去面对生活的艰难困苦,她就恨她。
吴昊天说她当初离开他们,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最好听听,可她不想听,她觉得她无非是给她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为自己辩解而已,只是想让她原谅她。
她能原谅这样没有道德感的女人吗?她能原谅这个伤害爸爸的女人吗?她不能,如果原谅她,那就是对爸爸的背叛,那就是对爸爸更大的伤害。所以,她宁可堵起自己的耳朵,不想知道,也不要知道。
天气闷热难耐。清婉正坐在图书馆看书,突然接到一个女孩的电话,那女孩告诉她,她叫任雪儿,说想找她聊聊,约她在咖啡屋见面。
清婉刚进咖啡屋,就看见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向她招手,她走过去打过招呼后,在她对面坐下,淡定地看着面前这个美丽、自信、成熟的女孩。
任雪儿给两人叫了杯加方糖的黑咖啡,一边搅着咖啡一边说:“你不认识我吧?”
清婉摇摇头,又随即说:“吴昊天提起过你,任雪儿。”
“给你看看这个,”任雪儿扔过一叠照片,清婉随便看了看,讽刺地说:“艳门照,女版陈冠希。”
是的,这些照片是任雪儿用手机照的,有几张是她在酒吧照的,剩下的是她那晚趁吴昊天喝醉时照的。搂在一起的,亲在一起的,还有两人钻在一个被窝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张是两人激情时的照片。
之前,她把这些照片发到了吴昊天的手机上,想逼他回到自己身边,可吴昊天说什么也不答应,还威胁她说要在网上公布照片。半个月过去,两人关系也没有一点进展,所以她决定从清婉这里下手,女人疑心重,看到这样的照片,保准向他提出分手。于是她约了清婉,迫不及待地拿出这些照片。
可清婉的反应却让她有些惊讶。按理说,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孩上了床,那女孩找上门来,她应该生气才对,或辱骂,或讽刺挖苦,或撒泼,可对面这个女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平静如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可就是她这种反应,反而让自己产生了一种挫败感。
清婉冷静地迎接着任雪儿好奇的目光。她知道,这是一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她叫自己来,目的就是向自己公开宣战,她那样明目张胆地告诉自己是谁,给她看艳照,无非就是想看看她暴跳如雷的泼妇样子,想让她出丑,想让她和吴昊天分手,自己怎么可能如她所愿呢?我就不上你的当,看你如何自编自导自演这场戏,清婉心里冷笑着。
气氛一时有些冷。
任雪儿只好拉开话题:“我上大二那年,认识了吴昊天,之后很快坠入了情网,爱的死去活来,没过多久,我们就同居了。可他爸爸不同意,还用钱打发我,想到可以出国,想到出国有利于自己的事业,我心动了。可是离开他以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我想念他温暖的拥抱,我想念他柔软而火热的唇,我想念他包围着我的清爽气息,甚至和别的男人上床,只有把那个男人想像成他,我才能达到高*潮。
当回忆成了生活的一切时,我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爱上别人,于是,我只有违背自己的诺言,不顾一切地回来找他。当我忐忑不安地找到他时,我欣喜地发现,他竟然依旧喜欢我,除了约会之外,还把我拉上了床。”任雪儿带着一抹羞涩说完,看着清婉。
手指甲深深地掐入肉里,但这痛还不及心里痛的十分之一,清婉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宁静,淡然地问:“所以呢?”
“我希望你不要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如果你们相爱,没有人能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如果你们不相爱,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所以问题不在我。”
清婉说完站起来,看着任雪儿,一脸诚恳地说:“祝你幸福,”丝丝然走出咖啡屋。
任雪儿看着对面已空的座位,感觉有些可笑。来见清婉之前,自己做足了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心理准备,包括两人拳脚相向,大大出手。结果呢,自己做的准备全没有用上,人家淡淡几句话就打发了自己,走时还笑着祝自己幸福。任雪儿坐在那儿,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有些荒唐,荒唐的像个小丑。
火红的晚霞仿佛火焰一般燃烧了城市的一角,也渲染了天边的云彩。清婉走在大街上,身边人来人往,都是她的匆匆过客,谁都不曾为她停留。
一阵风吹过,梧桐花簌簌落下,她弯腰拣起一朵,花白中带紫,已经有些枯萎。看着手中的花,她感觉自己心情就如这残花,几分凄凉,几分哀伤,几分悲凉。
从咖啡屋出来后,清婉背着包,一直在这条大街上慢慢地走着。她想了很多很多,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想,身体与灵魂已经分离,身体在走,灵魂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自从她看到那些照片,她手就在抖了,可她强装镇定,因为她不能乱了方寸,一乱她就输了。听到任雪儿直白的表述,她觉得每一句话都在她心上划一刀,疼得她几乎失去了痛的知觉,可是她仍强装坚强,微笑着告别。
吴昊天说他和她是陌生人,而她却说吴昊天还爱着她,相信吴昊天,可照片又怎么解释?相信任雪儿,可自己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