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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二十一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上) 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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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天看完便条,怒不可遏,他拨通任雪儿的手机,骂道:“任雪儿,你她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正在逛超市的任雪儿,一边给手推车扔东西,一边拿着手机,轻笑着回答:“昊天,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呀。”
“任雪儿,我告诉你,你别把我逼急了,不然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昊天,别对我那么凶,如果你不想清婉受到受害,我们好好谈谈。”
“任雪儿,如果你敢动清婉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吴昊天说到做到。”说完,“啪”的挂断电话,一通收拾,把任雪儿做的饭菜全倒进垃圾筒,然后拉着清婉下了楼。
夏日的阳光拼着命从密密的树叶缝隙挤过,在柏油路上碎碎舞动着,好像一群活蹦乱跳的孩子。
吴昊天和清婉手拉手,走在去市场的路上,吴昊天看了眼身边沉默的清婉,艰难地开口:“那年我上大学后,很快对大学失去了新鲜感,再加上怨恨爸爸,所以就开始在学校混日子,无聊之极就和朋友打赌,看谁能先追到各系的系花,然后再甩掉。任雪儿当时是艺术系的系花,上大二,我花了一番心血将她追到手,当我要甩掉她时,才发现自己对她动了心,于是我们俩就交往起来,可爸爸说什么都不同意我们来往,还给她一笔钱,让她去国外进修,条件就是她必须离开我,而且在国外呆足五年才能回国。我原以为她不会答应,结果她却义无返顾地走了。她在国外呆了三年,前不久回国了。你不见后,我去酒吧,结果碰上了她,我不跟她说话,也不让她进家门,昨天晚上,她不知怎么就进了门。”
吴昊天说到这里,站在清婉前面,按住她的肩头,焦急地解释道:“清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她什么都没干。”
清婉看着面前这个如阳光般耀眼、一脸急切的男孩,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傻瓜,信任是爱情的基础,如果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怎么可能接受你?”
“你相信我?”吴昊天惊奇地问。
“你宁愿我不相信你?” 清婉挑挑眉,问。
吴昊天一把把她搂进自己怀里,兴奋地说:“谢谢你,清婉,谢谢你,相信我。”
“哎呀,你放开,大街上这么多人。”清婉急急推着他。吴昊天偷了一记香吻,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第二天,清婉就回学校报道,然后静下心来,开始准备毕业论文。而吴昊天在她回来后,也回单位上班。
一天,她给吴昊海打电话,问他是否在公司,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就带着辞职信去了广厦集团。吴昊海看到辞职信,也没有说什么,给她写了份实习鉴定,又写了推荐信,告诉她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
告辞吴昊天出来,清婉来到广场花廊下,看着满目的生命绿色,嗅着阳光暖暖的,甜甜的味道,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还有一种重世为人的感觉。
她靠着廊沿坐下,看着爬山虎叶子投在地上的阴影,她觉得这就是人生,有阳光,也有阴影;有欢乐,也有痛苦;有得到,也有失去。
人生中有些东西人无法改变,也没有能力选择,只能随遇而安,来什么品味什么,但是有些东西人则可以选择,我们可以选择勇敢,选择对待人生的态度,而一旦拥有了这些东西,人就可以由蛹化蝶,穿破命运之茧。
爸爸和奶奶刚去世那段时间,她痛苦到绝望,甚至想一死了之。后来去了山里,当看到山里有些人痛苦的生活,她释然了。村子里有一位大叔,十年前得了白内障,如果及时治疗的话,是有机会康复的,可因为家里没钱,一直拖着,最后眼睛完全瞎了,他好不容易凑了一笔钱去医院治疗,可医生告诉他,他已经失去了治疗的最佳时机,眼睛已经没有希望了。现在眼睛即使看不见了,他仍然不得不去地里干农活,在地里摸索着干,走在路上时老婆用绳子牵着他,给他引路。村里还有一个女孩,七八岁时出去玩时,摔了一跤,回来后告诉家人腿疼,家人没带她去医院,结果几年后,女孩腿疼的几乎走不成路,后来去医院一检查,已经是骨癌晚期,女孩现在即使等待着死亡,还帮着家人编背篓。
看到他们的痛苦,她才体会到她的那点痛苦根本不算什么,虽然爸爸和奶奶去世了,可她还健康自在地活着,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他们去世了,她还有吴昊天,还有朋友,还可以上班挣钱,她应该庆幸才对呀。所以,她又鼓起了对生活的勇气。
每一棵大树成长要接受阳光,也包容风雨。她就是成长中的这棵大树,欣然接受阳光雨露,也坦然面对风雨雷电,她要把不幸和磨难当作是生活赐予她的礼物,只有这样,她才能蓬勃生长,才能拥有无限的斗志,才能微笑着走下去!
这日下午,她抱着一叠书刚从图书馆出来,一个人拍拍她的肩膀。她回头,看到秦皓拿着书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的笑容跟阳光一样灿烂。
两个人边走边聊,当清婉说她毕业论文写的不太顺利时,秦皓就建议去草坪上坐坐。
两个人在离图书馆不远的树林里找到一块草坪,秦皓见天气太热,买回一大桶冰激淋和两瓶水。
清婉用勺子吃着冰激淋,抱怨道:“我查找了许多资料,还试写了两三次,都让我给撕了,感觉那不是在写,而是在用资料堆论文,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东西。”
“大学生如果写纯理论的东西就是这样,都是抄来抄去。你想想,大学生又不搞研究,再加上死学课本,怎么会有自己的观点?”
“所以,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不妨试写一个案例,你对广厦集团内部管理不是很熟悉吗?你可以理论结合实际,写写对现代管理的看法和它的未来。”
清婉听了,惊喜地问:“这样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论文没有固定的格式,也没有谁规定论文必须怎么写。”秦皓轻笑着说。
“那我回去试着写一写,秦皓,谢谢你了。”
“婉婉,看到你又开始微笑,我真得很高兴。”
清婉放下手中的冰激淋,叹了一口气,说:“不微笑又能怎样,总不能整天伤心流泪吧,人都已经离去了,伤心流泪能有什么用,况且爸爸和奶奶如果知道我这么伤心,他们一定会更难过,所以,为了他们,我也一定要微笑。”
“他们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欣慰。”
“你看过《亚马逊蝌蚪》这部电影吗?这部片子我看了好几遍,看过它后,我才懂得,作为生命,与蝌蚪的命运比起来,人已经是很幸运很幸运了,所以我应该珍惜、热爱和善待自己。它也使我明白,人只要活着,就已经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了,何必再要求那么多呢?失去了他们,我还有你,还有秋洛,还有昊天;没有了亲情,我还有友情和爱情。所以,我不再以泪洗面,我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我只要开心地活着。”
秦皓摘起地面上的一朵黄色野花,对夏清婉说:“你就像这朵野花,虽然娇小,却那么骄傲地仰着笑脸;虽然不美,却恣意而理直气壮地开着;虽然纤细,却有着坚韧的生命因子,有着无限的生命力。”
夏清婉从他手里拿过野花,放在自己脸庞边,调皮地问:“比一比,我和野花那个更美?”
秦皓还真仔细地对比起来:“你脸上有雀斑,野花没有;你脸上有青春痘,野花没有;你鼻尖有黑头,野花没有,所以结论就是,你没野花漂亮。”
夏清婉一听怒了,抓起一本书,就砸了过去:“你这个死秦皓,让你比,你就真比呀,你就不能说我漂亮吗?不说也就罢了,还把我脸上的缺点一点不露地说出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完,书,瓶子都飞了过去。
秦皓跳起来,笑着,跑着,躲着。树林里,一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这一切都被林外站在不远处的吴昊天看在了眼里,他下班后,想去图书馆喊清婉一起回家,当经过这里,看到清婉喜笑颜开,看到秦皓脉脉含情,他感觉喉咙里仿佛扎了一根刺,难受的要命,而内心憋着那股火熊熊燃烧起来,不由地攥紧了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他忍着心中的怒气,走到笑闹的两人前,脸色阴郁,眼睛深沉,满含警告地对秦皓说:“秦皓,你以后最好离清婉远一点。”说完,拉起清婉就走。
两人回到家,清婉气愤地甩开一直紧紧抓住她的吴昊天,气愤地问道:“吴昊天,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他,你是我女朋友,”吴昊天不理她的愤怒,嘻笑着回答,然后像水蛭一样缠上她,抱着她的腰,脸蹭着她的头发,颇为认真地说:“清婉,你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