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十九章 青山绿水寄情意（上） 散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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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一个星期的病痛折磨，清婉终于康复。这日，吴昊天带着一束花来到医院，准备接她出院，他满心欢喜地推开病房门，却发现屋内空空。他怔愣片刻，扔掉手中的花，去住院部一打听，才知道清婉提前一天办理了出院手续。
清婉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秦皓！
大山苍翠，树木成林，放眼望去，满眼的绿，绿山，绿树，绿水，苍绿，翠绿，墨绿。不知名的小鸟在林间欢唱着，路边小溪淙淙，也唱着清脆的小曲儿。
在一座木质吊桥上，走着一男一女，男的挺拔英俊，女的温婉清丽。与他们相貌不相衬的是，他们都带着草帽，背着背篓。
后面的男孩扶着吊桥的铁索，走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仿佛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深不可测的山涧。前面的女孩却大大方方，晃晃悠悠地走着，边走边唱：
小背篓晃悠悠
笑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头一回幽幽深山中尝呀野果哟噢哦
头一回清清溪水边洗呀小手哟噢哦
头一回赶场逛了山里的大世界
头一回下到河滩里我看了赛龙舟
哟噢哦~哟噢哦
童年的岁月难忘妈妈的小背篓
小背篓圆溜溜
歌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多少次外婆家里哟烧呀糍粑哟噢哦
多少次听唱山歌哟在呀桥头哟噢哦
多少次睡在背篓里尿湿了妈妈的背
多少次爬出背篓来我光着脚丫走
哟噢哦~哟噢哦
童年的岁月难忘妈妈的小背篓
多少欢乐多少爱
多少思念多少情
妈妈那回头的笑脸至今甜在我心头
甜在我心头哟噢哦
啊~啊...
欢快的歌声洒满山林，唱的山水仿佛都动了情，山更柔了，水更清了，树更绿了。
“清婉，你能不能不要故意晃桥？”
前面的女孩悄悄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大声回答：“秦皓，你能不能男人点？”
“清婉，你不要没良心。”秦皓紧紧抓着铁索，气呼呼地喊。
“良心多少钱一斤？”清婉说完，向他做了一个鬼脸，跳跃着向前跑去。紧接着，后面就传来“啊啊”惊恐的喊叫声。
一个星期前，偷偷从医院溜走的清婉，拽着秦皓，坐了十个多小时的大巴车，来到这座大山里。之所以来这里，是以前她在报纸上看过一篇报道，报道的是这座山里一所小学学校的情况。通过希望工程，破败的教室换成了几间新的砖瓦房，但破旧的桌椅，塑料纸糊着的窗户，稚气未脱的老师，还有孩子们那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震撼了她。于是，她就想来这个地方看看，可是这两年一直没有机会。当她病好想出来散心时，便想到了这个地方。
他们到达后，先去学校了解情况。所谓的学校就三间房，两间用来做教室，一间是老师宿舍，学生十六名，分属一二三年级，而老师是一个十三岁女孩。“小老师”说，正牌老师嫌工资低，出山打工去了，出山前，便找她这个上过五年级的辍学学生来代课，一个月工资的150元。
清婉决定先住下来再说，好在宿舍有灶有床，吃饭睡觉没问题。他们在村民家里借睡一晚，第二天去集市买回生活日用品，才算正式安顿下来。清婉住宿舍，秦皓把教室里的几个课桌拼凑在一起就当了床。白天，两人给学生们上上课，晚上，去村民家里串串门，聊聊天。
一个星期下来，他们就对这个不大的村子有了大概了解。十几户村民零散地住地山脚，靠天吃饭，虽然已经通了电，还可以饮用自来水，但因为山高路远，电话网、有线电视网、互联网都未开通，要去集市，需要翻三座大山，才能到达通车的公路，所以消息很闭塞。
今天，他们两个人去集市，除了买生活日用品外，还给学生买了一些书和文化用品，清婉甚至还给几个没有凉鞋的学生买鞋，给村里几位生病的老人买药。
两人走着，笑着，闹着，突然乌云压过来，他们还没有赶回学校，黄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接着就是倾盆而下的暴雨。两人赶紧找地方躲雨，当找到一处狭小的山洞时，两人身上都已经湿透了。二十分钟后，暴雨又骤然而去。两人重新上路。
阳光重返人间，普照着大地。两人踏着未干的水迹，沿着一人宽的山路翻越最后一座山。清婉爬的气喘吁吁，她停下来，摘了路边一片还沾着雨滴的树叶，放在嘴边舔舔，没有任何味道，她继续爬山，听到秦皓抱怨天气捉弄人，心思有些飘渺。
今天出发之前，天空还是一片晴朗，谁能想到会突降大雨。而她的爱情就如这场雨，虽然知道夏天会有暴雨，可当暴雨突然降临时，人们还是会感到猝不及防。
她期盼着爱情，寻找着爱情，而当爱情来临时，却又让她措手不及，来不及抹平被风吹皱的衣角，来不及咽下口中满满的饭菜，甚至来不及抹去嘴角那滴牛奶。
面对突然而至的爱情，她犹豫过，彷徨过，最后她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接受它，享受它。在爱情浸润中的三个月，她很幸福，幸福到小心翼翼，惟恐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会摔碎。
有人说，生活就是你对一件事预想了几乎所有的可能性，结果却是最后实际发生的跟你的预想都不一样。
幸福之余，她也曾想过，他们的爱情会不会长久，吴昊天会不会离开自己。她甚至想过，他们如果分手，会是什么原因，如何分手。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逼他们作出选择的，是这样一个令人尴尬又可笑的理由。他们的爱情，难道就如这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唉，小心。”秦皓的话刚落音，只见清婉脚下一滑，人就摔倒了，后面的秦皓情急之下，死死按住她的背篓，她才没有继续向下滑，可膝盖还是擦破了皮。
秦皓用手绢帮她绑伤口，抱怨道：“拜托，走路能不能专心点？这可不是在马路上，摔下山去，可就尸骨无存了。”
清婉抱歉地笑笑。
山村的夜晚是寂静的，没有汽笛声，没有工厂的轰鸣声，没有俗世的嘈杂声，一切仿佛都沉睡过去。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山、村庄、树木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朦胧而美丽。
清婉坐在教室门前，两手顶着下巴，犹如一只井底之蛙，看着头顶那片繁星点点的夜空。自从来到这里，她就喜欢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坐在这里，随风吹皱满腹心事，任时间在身边静静流走。
背后有脚步声传来，秦皓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清婉开口：“秦皓，我想留在这里。”
“你疯了！”秦皓激烈反对。
“我没疯，我喜欢这里的环境，我想教这些孩子。”是的，她喜欢这里。早晨，云在山腰缠缠绵绵萦绕着，仿佛是与山在低语，又仿佛是与山在嬉戏。晚上，墨蓝墨蓝的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一枚枚晶亮的鹅卵石铺成的银河斜躺在蓝色的天宇上。夜风轻轻吹来，仿如婴儿软软的手，抚摸着脸。蝈蝈、蟋蟀和没有睡觉的青蛙、知了，在草丛中、沟渠边、树隙上轻轻吟唱着，仿佛在这寂静的夜里，尽情地聊天，她喜欢这纯静的大自然。
“清婉，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这地方自然环境是好，但其他方面呢？交通落后，信息闭塞，生活困苦，难道你愿意教几个娃娃每月领几百块钱的工资？难道你愿意在这里浪费大好的青春？”
“别人能在这里生活下去，我为什么就不行？别人去贫困地区支教是奉献，我在这里就是浪费大好青春？”清婉愤愤不平。
“清婉，我看你不是想在这教书，而是想逃避现实。”
“我，我，才不是。”
“中国贫困地区有许多这样的孩子，你教育这几个，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
清婉不吱声了。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你可以号召更多的人来关注这些孩子，而且帮助这些孩子也有好多方式，比如可以倡议大家向贫困地区捐书，还可以争取让广厦集团设立专项教育基金，专门帮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也可以给工资低的老师发放补助等等。”
“干吗提广厦集团？我现在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提到广厦集团，清婉就阴了脸。
“那吴昊天跟你也没关系了？”秦皓挑眉问道。
“秦皓，你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那壶？”
“清婉，送你一句话，逃避不一定躲得过，面对不一定最难受，既然别无选择，那就勇敢去面对。爱他，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爱他，就不要在乎那些陈习陋俗。现在已经是21世纪，一些国家都开始承认同性婚姻，更何况你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恋，大众的承受力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接纳度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低！”
清婉沉默了。
“好好想想吧，还有那个女人，当时一定是有什么苦处，不得已才放弃你离开家，不然哪个当母亲的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哼，她根本就是嫌贫爱富，爱慕虚荣，怕我是拖油瓶，才抛弃我。”
“她只是刚刚嫁了一个有钱的人，假如当年她嫁一个比你爸爸条件还差的，那你会怎么说？所以，现在只是你心里想当然，却不一定是事实。”
清婉哑然。
秦皓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过几天就回吧，上了四年大学，毕业证还是要的。”
X城，一个酒吧内，音乐震耳欲聋，灯光五光十色，空气混浊，一群青年男女在舞池中摇头晃脑，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吴昊天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喝着调酒师放到他面前的酒。一个化着浓浓烟熏妆的女孩，如软体动物一般，趴在他身上，一会儿摸摸他的胸，一会儿用手指划过他的唇，一会儿又亲亲他的脸。这个女孩，就是任雪儿。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十九章 青山绿水寄情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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