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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我在等你 ...

  •   夏时星乖乖待在房间安静地做题,碰到难题就咬笔帽,真的实在想不出来,他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军训脑子被热傻了。

      于是!他做出一个伟大的决定!果断起身,打算去冰箱倒杯冰可乐刺激刺激脑神经,给他的大脑重新开机。

      然而,打开冰箱他就顿住了。

      冰箱里放着许多牛奶,各种品牌的牛奶都有,什么纯牛奶、酸奶还有养乐多的,放着一堆蔬菜水果,原本冰箱空空如也的架上满满当当排了许多鸡蛋,里面储藏着一堆全麦面包和几盒小蛋糕。

      我靠。

      他茫然地看着这些安安静静躺在冰箱里的食物们,忽然想起余景秋今天下午跟他说的话。

      “以后不要再不吃饭就去学校了。”

      什么鬼啊,所以这些是余景秋放的么?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放了?放这么多干什么?喂猪啊?!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他掏出来一看,是林琴发过来的。

      【林奶奶:星星,过奶奶这儿来吃晚饭呀。】

      他面带笑容快速地回了个好,跑回自己的房间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把身上的校服脱了,换上了常服,是一件没有图案的白色T恤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

      他踩上拖鞋在玄关处的柜台上拿了钥匙出去。
      刚开门就撞见了余景秋。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彼此。

      少顷,夏时星才迟疑地问:“你也去林奶奶家吃晚饭?”
      余景秋答:“嗯。”

      应是听见他们的声音,林琴打开门,笑眯眯地把他们俩一齐迎进去。

      夏时星本来还担心林琴知道自己逃了课会说他,没想到从进门开始,到她到处找围裙,再到余景秋和林琴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她都没有来问过一句。

      他感到有些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竟然没来质问他逃课的理由?

      林琴刚好寻至客厅找剪刀,夏时星趁机轻轻扯住她的衣袖,“奶奶,您怎么没问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回来?”

      对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问啥呀,不是你为了帮小余搬家所以才特地跟老师请假的吗?”

      啊?

      夏时星呆呆地望向厨房里余景秋的背影,林琴已经把袖子抽走拿上找到的剪刀进厨房了,夏时星也跟着进去。就像小时候林琴叫他一声,他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头,不管去哪都要跟着一摸一样,简直就是个小跟屁虫,怎么甩都甩不掉。

      林琴交给他一个艰巨的任务:打鸡蛋。
      而且不能掉一片儿鸡蛋壳。

      这下好了,昨天刚嫌弃人家蛋打得不好,现在报应都到自己头上了。

      余景秋被安排到客厅的饭桌上拣菜叶,夏时星手里拿着打蛋器,怀里抱着个大玻璃碗,一边打蛋一边走到客厅,假装自己是刚好路过。

      经过余景秋时他微微俯下身在余景秋耳边小声地问:“我家冰箱里的那些,都是你放的?”

      专心挑菜的余景秋没理他。

      见人家不鸟他,夏时星非常不服气,接着追问:“是不是?”
      余景秋装蒜:“什么?”

      切,余景秋这人,自己不想理他时他就偏要凑过来,现在自己凑过去问他话他又搁那儿跟自己装蒜。

      一点都不实诚。

      夏时星睨了他一眼:“没什么。”

      哼,爱说不说,反正肯定就是你,不是你难道还是鬼么。

      吃完晚饭后两人各回各家,站在门口,夏时星停住脚步,不死心地再次问:“所以到底是不是你?”

      憋了一个晚上,他人都要被憋坏了。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并且肯定,只是想听那个人亲口承认而已。

      余景秋也停住脚步。

      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留给他一句:“早点睡。”

      ·

      今天夏时星破天荒地早起,现在是早上六点,平时的他都很喜欢赖床,有时睡过头直接连早读都不去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自然醒,还醒得这么早。

      昨天晚上没关窗户,这时外面吹进来一股风,带着点凉意,窗帘被吹得轻轻飘起来,他才突觉,自己是被冷醒的。

      洗漱时间只花了十分钟。

      他又踱步回卧室套上一件冬季校服,他买衣服总是习惯性买大一码,松松垮垮地穿着很舒服。

      背上书包准备走人,虽然这个时候学校应该还没开门,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时候!余景秋!一定还没起床!

      他换上鞋开门,被站在他身侧的余景秋冷不丁吓了一跳,“我靠,你怎么在这?”

      自从遇见余景秋之后,“你怎么在这”这句话都快成了夏时星的口头禅了,他觉得自己一天要问这个问题八百次,这人怎么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

      余景秋也穿着冬季校服,拉链直直地拉到顶端,下半张脸深深地埋在领子里,垂着眼睫,浑身都透着一股冷劲儿,他散漫地开口,声音有点闷。

      “我在等你。”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刚才。”

      其实早在一个小时他就站在夏时星门口了,他早就料到,夏时星为了逃避吃早饭,为了躲着他,会早早的去学校。

      他早就猜到了。

      夏时星蹙眉,似乎对他的行为颇为不满,“你怎么不按门铃?要是我今天没有早点起床,你是不是要一直就这样站在我家门口就为了堵我?这要是大冬天,你真的不怕被冻死啊?”

      余景秋掀了掀眼皮子,抬眼看他,“我怕吵到你。”

      夏时星发现,余景秋很有可能除了在学习这方面上有点脑子,在其他方面,简直就是没脑子。他叹了口气,懒散中又透着一股无奈地语气冲余景秋说:“走吧。”

      隅城这天气真是说降温就降温,昨天军训时他还被太阳晒得满脸通红,今天的脸就跟被刀划了似的,冷风吹在脸颊上都有些疼。

      经过去学校必经之路的一家小面馆,夏时星硬生生地被余景秋拉进去吃了碗腌面。有一说一,这家面馆的腌面真心不错,面条很有弹性,也很有味儿,老板人也很好,见夏时星人太瘦,还偷摸地在他的那碗里加了两大块牛肉。

      他当时还跟老板说,“我一点都不瘦,我可重了,我两百斤呢。”说话时的神情特别认真。

      听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老板当场就哈哈哈笑了出来,余景秋也躲在碗后面忍笑。

      夏时星本来之前就不怎么吃早饭,一直都觉得吃早饭很麻烦还很浪费时间,更别说来这种早餐店里吃了,现在才觉得,也没有浪费很多时间,学校甚至现在还没有开门。

      小面馆老板特别热情,听见夏时星说他们学校还没开门,硬是拉着夏时星闲聊,反正这么早也没有什么客人,他和余景秋是今天的第一单,况且小伙子人这么有趣,嘴也甜,他特乐意跟他唠嗑。

      余景秋虽然不说话,但他就坐在旁边听他们闲聊,当夏时星讲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哄老板开心时,他很认真地听着,一个字都没漏。

      夏时星从头到尾都在讲自己小时候开心的事,关于自己家里那些事,他一句都没提。讲了没几件,就跟已经被抽空了似的,他反问老板,他小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好玩儿的事。

      聊了许久,校门终于开了,面馆的客人也逐渐多起来了,他跟老板挥手告别,老板也乐呵呵地让他下次再来。

      他回了个“一定。”

      ·

      上午还好端端地进行军训,中午就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还刮着妖风,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今天下午的军训取消,大家都欢呼着回到教室。

      窗户外面的天空乌蒙蒙的,乌云像被浸过墨水的海绵一样皱皱巴巴地挤在一起,整个世界都仿佛浸入了墨水之中,天幕灰白一片,好似一幅水墨画。雨点滴淋在枝叶中,敲打着有节奏的旋律,还混进了风吹动树叶时的沙沙声。

      大家军训了大半天都累了,吃完午饭就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听着静谧的雨声安静入睡。

      教室里一丝声音都透不出来。

      夏时星无声拿出习题卷,伏在桌上写题,一动一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种极度安静甚至能让人窒息、压抑的环境下,夏时星竟觉得有些安心,下雨天做题最舒服了。

      吃晚饭时,大家都一齐聚在食堂,夏时星并没有觉得很饿,不打算去吃了。

      鸦雀无声的四楼厕所门口,传来一阵低吟的哭腔女声,“求你了……不要碰我……”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传出回音,听着刺耳又瘆人。

      一个看不清脸隐没在黑暗里的男人流着恶心人的口水,罪恶的手慢慢朝女生胸前伸过去。

      ?不太对。

      真奇怪,这个触感怎么这么奇特,硬邦邦,还一块一块的?他不可置信地再摸了摸,手感明显不对啊?这……这哪是女孩子的胸部啊?这分明是男人的腹肌!

      “手感怎么样?”耳边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天幕已经彻底被墨水染黑,暗夜中只有一抹突兀的月白透过窗户落在这个昏暗的散发着恶臭味儿的地方。男人震惊地抬起头,在黑暗中对上那双冒着寒光的眼睛。

      夏时星极力压制怒火,一字一句咬着牙低声呵斥道:“滚开。你这只躲在臭水阴沟里的蛆虫,手往哪伸呢?!”

      “嘿!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么?!敢坏老子好事儿!”说着那个男人就举起手想扇他一巴掌,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因为挥拳头引起的劲风,突然他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手握住了。

      力量大得惊人,使他不得动弹。

      这片方寸之地里浮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他让你滚,听不懂人话么?”

      他抓住对方的手指头用力反向一掰,生生弄断了那个男人的大拇指一把甩开,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

      夏时星往后看了一眼,确认一下女生的情况,女生紧紧捂住胸口,应该是衣领被扯坏了。被弄散的头发凌乱不堪地遮挡住她的脸。

      仅仅一秒,他移开目光,脱下校服外套从身后递给女生,示意她用衣服盖住,女生颤抖着接过衣服,低声模糊地道了句谢谢。

      就连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男人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谁,胡乱地在黑暗中指了一个,就指着夏时星边走边恶狠狠地从嘴里骂出难听的脏话,“你妈的给老子等着!我他妈操·你大爷的!”

      听到后半句话的夏时星瞳孔骤然间缩了缩。

      脸上本就阴暗的脸又黑了一度,他倏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把他逼到走廊的栏杆上,男人从脖颈再到头部整个儿都在外面悬空着,只要夏时星一放手,再一推,他就会坠楼。

      “你刚刚骂谁?”夏时星瞪着猩红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恨不得把后槽牙都咬碎。男人已经被吓得冒出冷汗,还是强忍着恐惧大声再骂了一句:“我就操·你大爷了怎么了!”

      “你再骂一句!”

      夏时星情绪越来越激动,快要控制不住了。

      余景秋跑过去想拦住夏时星,忽然一个女孩从三楼的楼梯冲上来喊:“时星哥!快住手啊!老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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