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奋斗一家》乐冰冰

3、可爱的兔兔 等许灵从懵

　　等许灵从懵懵懂懂，吃了就睡的状态清醒一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听得懂一些大人说的话了。

　　照她娘说，她现在都八个多月了，下牙已经冒了个尖，每次喝奶都把杨兰兰咬的生疼，农村向来是不到半年就要断奶的，许老婆子也在商量着给她断奶。

　　许灵听了，心情都低沉许多。小小的脑袋瓜认真思考着，她不想断奶。因此在下一次喝奶的时候，她就特意克制着，轻轻吮吸。

　　杨兰兰还很惊奇地跟许大成说，甜宝喝奶都变温柔了，小小的一个人，脸蛋都涨红了，就算吸不上来奶也不咬她。

　　但是很遗憾，她还是没能逃脱断奶的命运。

　　毕竟，这年头，地里的劳作缺人呐！工分就是粮食，就是老百姓的命啊！

　　第一天断奶的时候，许灵大哭大闹了一场，把杨兰兰心疼坏了。

　　炖得软烂的米糊糊甜宝尝都没尝，许老婆子也着急，看许灵哼哼唧唧，脸上挂着泪珠的模样，赶紧用许红英之前拿来的麦乳精兑了水，就拿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吃。

　　甜滋滋的，甜宝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哭到一半，就忍不住笑起来，她有个小梨涡，咧着米粒大的小牙齿，笑得十分惹人疼爱。

　　杨兰兰和许老婆子都松了一口气。后来米糊糊小甜宝也愿意尝试了，断奶就这么十分顺利地进行了下来。

　　此时已经七月份，正在盛夏时节，太阳悬在天空，火辣辣地烤着大地。

　　大队上传来消息，县城里面要求今天要开动员大会。

　　许家今天中午吃的是红薯和糙面馍馍。

　　饭桌上，一大家子人都饿狠了，埋头猛干。

　　“不就是种秋玉米嘛。”许老三吃得快得很，三下两口啃完馍馍，心中也纳闷，他是个心直口快的，小声嘀咕：“年年都是这样，有啥好动员的。”

　　许老婆子耳朵尖，许老三又坐她旁边。正好顺手，她直接一个巴掌下去：“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们这叫跟着党走，懂不懂！是上面对我们这些贫农的鼓舞！”

　　许老三被拍得一哽，红薯差点卡在嗓子，没把他噎死。再一抬头，自家老娘还嫌弃地看着自己，许老三吞下嘴巴里的红薯，赶紧点头：“娘说的对！娘说的对！”

　　许老大看着自家三弟的惨样，嚼着糙面馍馍，心底忍不住庆幸：还好这次我也没问出来！

　　大中午，日头正烈，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生长队大队长激情昂扬，喊着口号。

　　“不怕苦！不怕累！我们是在为祖国奋斗！是为了党和人民！是光荣而伟大的事业！！”

　　“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永远跟党走，年年大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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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老三站在下面，太阳晒得他晕乎乎地，可听着大队长的话，他心中却是热血沸腾，斗志昂扬！恨不得现在就去地里，哼哧哼哧干他两天两夜。

　　你想想，这是为了伟大的祖国在奋斗啊！是为了党和人民啊！

　　许老三真恨不得给中午的自己两耳巴子！

　　动员大会有必要吗？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许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见识得多了，看着许老三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不住别开眼睛。

　　这傻小子，还好家里只有一个。

　　不对，许老婆子再一瞧。前面也还有个握紧拳头，眼神炙热的许老大呢！

　　动员大会第二天就是播种秋玉米的日子。

　　秋玉米是七月中旬种下去，十月的时候就能收了。除了玉米外，龙川大队五六月份还种了水稻和红薯，收获时间也都在十月，秋高气爽，正是秋收的好天气。

　　除了杨兰兰，一大家子人都下田去播种了。但是杨兰兰也不是闲着的，她把许灵背在身上，带着小狼等一众小屁孩去到了自留田。

　　小虎和小狼今年都是五岁，同样是人嫌狗厌的年纪，一不留神就溜出视线了。

　　倒是两岁半的大丫，乖乖巧巧的跟在杨兰兰后面，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家的自留田里面种的是些土豆、辣椒、葱姜蒜之类。

　　还好家里的劳动力足够，为了照看好甜宝，杨兰兰的活是不算重的，就是除一些杂草和到山上捡柴火的活。

　　但是等到甜宝一岁能走稳当过后，她就也得下地了。

　　农村的孩子都是这样，大娃儿带小娃儿，爹娘是不管的。

　　自留田里的活确实很轻松，杨兰兰也是个手脚麻利的，不一会儿就把杂草扯完了。

　　二丫也不知道啥时候跟着大队上其他的小女孩跑去玩了，杨兰兰把甜宝绑到了前面，回家又背了个背篓，准备上山捡柴火。

　　山上往些年有过几只野猪，凶猛得很。没有几个男人在，杨兰兰也是不敢深入的，就在山脚捡些枯柴。

　　甜宝很聪慧，八个月大已经会喊爹娘了，此时被娘绑在前面，也不哭不闹。黑葡萄般的眼睛四处看着，一切都是新奇的模样呢！

　　“娘…娘……”

　　甜宝探着个小脑袋，乖乖软软地叫着，杨兰兰心中柔软，拍着背哄她：“甜宝乖，回去让奶给你做好吃的。”

　　“娘！”甜宝却不依不饶，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手指也张牙舞爪地指着。

　　杨兰兰心底一惊，赶紧回头看！

　　我的个乖乖，竟然是只又肥又大的兔子！

　　看娘发现了，甜宝乐得拍起手来，她好像有记忆呢！这个东西，好吃！

　　兔子可不好抓呐！

　　但这是肉啊！杨兰兰嘴巴里面瞬间都馋出了口水，她背上是背篓，怀里还有个小娃娃，兔子跑得疯快的，两腿一蹬，就没了，这咋抓呢！

　　但是喊人也来不及了，杨兰兰蹑手蹑脚靠近，轻轻把甜宝放在地上，又摸摸甜宝的脑袋安抚她不出声。

　　不管了，赌一把！

　　杨兰兰猛地往前一扑！

　　兔子跟个闪电一样，啪就没有。杨兰兰两手空空，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实在是心痛哟！

　　再回头找甜宝。

　　我的个老天爷啊！！兔子怎么跑到甜宝旁边去了！！

　　兔子急了可要咬人的！

　　杨兰兰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都急红了，赶紧冲过去抱起甜宝，再顺手一揪。

　　呀！怎么这回兔子又不跑了？

　　兔子被抓住，立刻生气了，在杨兰兰手里龇牙咧嘴，两腿狂蹬。但杨兰兰做惯了农活，手劲可大咧！她紧紧捏住它的后颈皮，反手往石头上猛地一摔，随着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兔子又蹬了两下腿，没过两下便死翘翘了。

　　“还是一只蠢兔子嘛。”杨兰兰心砰砰直跳，火热得很。

　　这回有肉吃！能加餐了啊！

　　甜宝看着娘，又看着兔子，天真地吐着泡泡。

　　甜宝什么都不知道。

　　把兔子扔进背篓，又捡了些柴火盖在面上，杨兰兰环顾周围，发现没人后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兔子按理说可是要交给大队的！但是她会这么做吗？废话！当然不会，偷偷吃肉才香咧！

　　把甜宝重新绑在身前，杨兰兰匆匆往家里面走去。

　　许老婆子已经在家准备烧饭了，今儿个干活重，许老婆子狠狠心，切了男人拇指大的腊肉，剁吧剁吧和在红苕稀饭里。

　　就这样，稀饭也滋滋地冒出油珠，香气比往常浓得多。

　　“娘。”杨兰兰跨进大门，站在灶屋边，悄咪咪喊着许老婆子，等她过来，又把兔子上面的树叶一掀。

　　许老婆子眼珠子都瞪大了。

　　“哪来的兔子！”

　　杨兰兰绘声绘色地把山上的经历一讲，许老婆子也被吓了一跳。

　　低头看着甜宝，心有余悸。她想起了十多年前隔壁村有个奶娃儿就是被兔子咬掉了鼻子。

　　这多吓人啊！

　　许老婆子从杨兰兰抱过甜宝，哎哟哎哟地喊着：“我的甜宝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呐！”

　　甜宝又给奶表演了个吐泡泡，可爱到许老婆子心里去了。

　　“去把这个兔子腌了。”她又吩咐杨兰兰。

　　杨兰兰虽然有料到，但还是不死心：“娘，今天吃一点儿呗。”

　　许老婆子一瞪眼，“现在吃了你秋收吃啥，肚子里没油水，你秋收能干活？”

　　杨兰兰一下就焉了，垂头丧气拎着兔子去扒皮。

　　“甜宝吓着了吧？今晚给我们甜宝蒸蛋蛋吃。”许老婆子转头就换了个面孔，笑眯眯地看着甜宝，声音像含了蜜，“开不开心呐！奶的小甜宝～”

　　小甜宝听得懂蛋蛋的意思呢，眼睛弯成小月牙，拍着手鼓掌。

　　“蛋—”

　　“蛋—”

　　“对！”许老婆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更深了，“来，甜宝，跟奶学，奶～”

　　“娘！”

　　“不是，是奶～”

　　刘晓芝刚好也下工回来，打眼一看，就是这奶慈子孝的场面，冷不丁一哆嗦。

　　这娘的隔代亲来得才晚呐！

　　不跟大丫亲不跟小狼亲！偏偏跟这甜宝亲上了，刘晓芝见惯了泼辣冷眼的婆婆，猛地温柔下来，她还有些不适应呢！

　　“愣在那里干啥啊？上工把你上傻了？”

　　许老婆子抬头一看到刘晓芝，脸色就又变了，跟个变色龙一样。

　　“还不快滚去做饭！”

　　这味儿就对了！刘晓芝心中竟然莫名地爽利，她赶紧溜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