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插队 ...
-
因为是周日，食堂人并不多，但小卖部却挤得要命。他们来得早，排在中间那段。因为人多，小卖部闷得骇人。
程瑾很怕热，一热就出汗，出汗脸就涨红。程瑾热得用饭卡往脸上扇风，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撇头望向后面的秦翰：“我的天，怎么这么热。”程瑾依然拿着饭卡扇风：“饭卡给我，火速。”
“这不是还有一段嘛，等会刷的时候再给你。”
“给我先”程瑾手摊在秦翰面前。
秦翰妥协，把饭卡放在他掌心。程瑾揪着两张饭卡的一边，一起往脸边扇风。她的脸涨红，两只手举着有些滑稽，秦翰在后面笑出声。
“噗，你这样能扇凉快我叫你爸爸。”
“……滚”程瑾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又开始骂骂咧咧：“什么破学校，风扇都不装！”
“好像有风扇”秦翰指了指头顶。
程瑾瞟了他一样，很快又转移目标：“什么破学校，风扇都不肯开。”
“……”
很快就轮到了程瑾，她把饭卡放在刷卡机上，扒着柜台，指着里面的零食：“阿姨一盒奥利奥，一个……哎呀我靠。”程瑾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开，饭卡滑落在地上，程瑾差点摔倒，好在秦翰先一步扶住她。
推他的这个人是学校有名的混混，银色耳钉，头发染成黄色，像泰迪。他后面还跟了四五个小混混。
程瑾看出这群不是好惹的人，她准备让他们先买。
秦翰扶稳程瑾后，径直走到正在买东西的混混后面，手搭在混混肩上：“兄弟，插队不好吧？”
那混混回头，眉头皱起：“关你屁事啊。”
“对，就关我屁事了，怎么了？”秦翰用力，把他推出去，回头示意程瑾上前去买。
程瑾从没见过秦翰身上有如此重的戾气，他平日都是笑嘻嘻的模样。
那混混被推开肯定不甘心，他上前揪住秦翰衣领，语气嚣张：“你是不是找打？知道我是谁吗？”
“谁？泰迪犬吗？”秦翰比混混高一些，他带着些嘲笑的意味俯视他。
“我是你爸爸！”那混混气极了，挥起拳头朝他脸打过去。秦翰反应快，一手握住他手腕，那混混的手停在了半空。秦翰微微弯腰，嘴唇凑近他耳边，说了句极其恶心人的话：“哥哥，你打了我这张帅气的脸的话，你就要对我负责哦~”说完他放开混混的手，直起身，用邪魅的眼神盯着他，嘴角勾起意味分明的笑。
不到两秒，混混带着那帮小弟落荒而逃。
程瑾提着购物袋在一边站了好一会儿，目瞪口呆。
“我靠，你是弯的！？”她一脸震惊，边走边问他。
“我性取向很正常好不好！单纯恶心一下这泰迪犬。”秦翰撕开一根冰棒，舔了一口：“那人都快被吓傻了。”
“噗，笑死我了。”程瑾笑得腮帮子疼。
她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董瑜遭遇的情形，脸上笑容挂不住了，变得严肃起来。
秦翰注意到，问：“怎么了？”
“我靠，那混混不会之后来找我们吧？”
“有可能。”秦翰把最后一块冰直接塞进了嘴里：“我靠我靠冰死我了！”
“你不怕他们堵你？”
那块冰冰得秦翰脑仁疼，好一会才缓过来。事实证明他没有听到程瑾刚刚说的话：“啊？”
程瑾无语：“我说！你不怕他们来堵你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秦翰勾起嘴角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散打市级亚军！”
“吹你的牛吧。”
“诶我说真的诶！”
“嗯嗯我相信你。”
“不信我是吧。”
“信你信你。”
……
两人你追我打地进了教室。
“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都说了我信了的啊！”
“你不信问董瑜，他知道。”
“他怎么知道？”
“额……他是冠军。”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
“董瑜你看她，怎么这么嘲笑一个人。”秦翰指着程瑾跟董瑜搭话。
董瑜放下做题的笔，抬起头：“是挺好笑。”
程瑾笑得更大声了，她扒着沈妤曦的桌子，差点推翻。“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完胜他的。”程瑾兴致勃勃。
“没什么精彩的，打完他两周没下地而已。”
程瑾用手比了个数字六：“哎那你那天怎么……”话还没说完，一个广播通知打断了她：“请各班班长和学习委员到大会议室开会。”
程瑾拍拍董瑜的肩：“走吧，亲爱的班长。”
亲爱的班长。
大会议室在综合楼侧面，综合楼在学校南面，而高中教学楼，在北面。中间隔了至少四百米的距离。
“学校是不是有病啊，教学楼在北面，要到南面去开会。”程瑾开始骂骂咧咧。
“初中部一个年级24个班，高中部一个年级15个班，这么多人不去大会议室去操场开会？”董瑜一本正经。
“……”程瑾被杠得有些无语：“你是不是就是阿基米德说的那根杠杆，一杠就能杠起整个地球？”
“你还知道这个，不算太傻。”董瑜说话语气很正经，又很气人。
“我物理满分好不好！”
“没看出来。”
“……”
程瑾发现她根本没法跟这人交流，她说一句，董瑜就杠一句，好像上辈子跟她有仇一样。
他们就这样“杠”着晃到了大会议室。里面人已经坐满了大半。大会议室是阶梯式的，他们俩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等了几分钟，刘朝阳坐在演讲席敲敲话筒，对着咳了两下：“同学们安静，会议开始前，我就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顿了顿，皱着眉头盯着前面：“高中的同学，比初中的同学晚来了整整七分钟！什么概念，同学们……”
程瑾往董瑜那边斜过去，小声嘀咕：“初中部在东面，离这不知道进了多少”
“嗯”董瑜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
“神奇，你这句居然没杠我。”程瑾靠上座椅靠背。
“因为你终于说了一句没那么多锚点的话。”董瑜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笑。
嘲笑。
“……”程瑾瘫在靠背上，望向董瑜： “你是不是故意的？”过了这么久，程瑾才意识到。
“没有。”董瑜转头看着演讲台。
“哎我发现你这人……”她指指着他，然后又突然恍然大悟一样拍了下手：“因为我笑你头发？”
董瑜明显顿了一下，说明她猜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插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