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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葡萄糖饮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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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的天气很不稳定,明明已经二月初了,雪还是跟过年那会一样大。
渝疆椿早早起床,早餐也只吃了一片面包,连牛奶都没喝。
他走进学校就听见有女生在小声聊着什么。
“听说了吗!今天D大的学长学姐们要来我们学校!”
“真的吗真的吗!那他们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啊?”
“这个吗……好像是我们这里的学生大多都是想考D大的,D大校长就把他学校的学生挑了一部分过来,说是为了激励我们努力学习。”
“这操作…他应该是第一个。”
D大…好像是B市比较厉害的大学了,六中也真是厉害。
他来到教室,教室里已经吵起来了。
“姐妹姐妹口红接一下,快!”
“我要梳子梳子!”
“你们这些女生搞什么?又不是搞相亲!”
“女生的心思你们男生不懂!这是为了给学长学姐们留下好印象!”
“不听不听!管他呢!”
渝疆椿被吵的头疼,索性拿出耳机听起了歌。
那个前桌的女同学转过身,渝疆椿有点奇怪,问:“有事吗?”
说:“渝疆椿同学…昨天的事情…请别放在心上,我当时就是一时…有点生气,你跟卫神的关系我没资格做出评论……对不起…”
渝疆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整蒙了,虽让确实是要向自己道歉,但这未免有点快了。
“知错能改嘛…没关系的。”渝疆椿半天吐出几个字。
她看自己被原谅,接上话:“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叫…白暮苍。”
渝疆椿笑了笑:“‘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很好听的名字。”
白暮苍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原来是有诗句的,听渝疆椿这么说,反倒有点好奇,问:“渝疆椿同学的名字也是诗吧?”
“‘江春’这个词很多诗里都有,我也不知带是哪首,父母也从来没有说过。”渝疆椿叹了口气,说:“同学之间不用叫得这么陌生,叫我疆椿吧。”
白暮苍说:“好,疆椿。”
同学都来齐了,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学长学姐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如果见到了一定要礼貌点,别冒犯了人家。”
台下异口同声:“知道了。”
下课了――
大课间大家都出去了,教室里一片死寂。
渝疆椿虽让喜欢安静,但太静的话会他会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理上的一种反应。
他下楼,在学校里到处游荡,他要熟悉熟悉环境,六中教学上虽然不比别的学校好,但问学校占地面积,还是六中最大。
六中有一片很大的花园,因为天气原因有些不耐寒的话都被棚罩住了,渝疆椿走上前,透过布看到了一株花。
圣诞伽蓝菜,简单说的话是‘长寿花’。
原来学校里也会养这种花啊,稀奇。
长寿花的不远处还有山茶花。
是白山茶。
这个学校哪都不好,花倒是挺多。
他看得正入迷,突然被一个叫住。
他转过头,是一个身穿冲锋衣的男人,他后面还站了一个人,他们没穿校服,应该是D的学长。
渝疆椿问:“有事吗?”
那个学长说:“我们迷路了,同学你知道操场在哪吗?我们要到那里集合。”
“知道,跟我来吧。”渝疆椿说完转身就走,“跟上。”
路上,那个学长问:“学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伊木深。”
伊木深指了指旁边的那个人,自豪的说:“他叫于偏知,我…男人。”
渝疆椿被‘我男人’这个关系搞得一愣,什么意思?男朋友吗?
“渝疆椿。”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是卫旧年。
卫旧年跑过来,他瞪了伊木深一眼,“伊木深。”
伊木深丝毫不畏惧,回:“真没礼貌!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这下于偏知也有点懵了,“你们的关系是?”
伊木深气鼓鼓的,“他是我表侄。”
卫旧年:“我感觉我才适合当长辈。”
伊木深:“你滚!”
卫旧年看向渝疆椿,“渝疆椿,介意我一起吗?”
渝疆椿回过刚才那个懵逼的脑子,说:“不介意。”
卫旧年嘴角明显微微上扬,“那走吧。”
伊木深感觉发现了八卦,走上前问卫旧年:“喜欢人家啊?”
卫旧年没有说话。
伊木深继续追问:“快说嘛~又不是什么丢人事。”
卫旧年停下,“前面就是了,自己去吧。”
伊木深:好冷淡。
渝疆椿和于偏知这边,于偏知问:“你是哪个YU?”
“坚贞不渝的渝。”渝疆椿问他:“那你呢?”
于偏知一愣,过了半晌才说:“人浮于事的于。”
其实他不想在这个字上做太多介绍,这是他最不想提起的字,这是他父亲的姓。
他恨他。
渝疆椿感觉到了他的情绪,闭了嘴不出声了。
送完他们渝疆椿就准备回教室了,虽然离上课还有一会儿,但早点回去更好,这时候教室里应该有人了。
卫旧年看他要走了,问:“不多待一会吗?”
“嗯,你还有什么事吗?”渝疆椿说。
“我打球,你打吗?”卫旧年其实知道渝疆椿根本不会打球,但他知道一点。
渝疆椿不会拒绝人。
“我不打,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来,观战者算吧?”渝疆椿头歪了一下。
卫旧年被他逗笑了,“可以。”
篮球场里,人还是挺多的,渝疆椿猜错了,原来人都跑这里,教室里还是没人。
一个人走上前,饶有兴趣的问:“堂堂卫神怎么还带小朋友来打球啊?”
渝疆椿感觉被这个‘小朋友’冒犯到了,自己虽然矮,但也不至于叫小朋友吧?
“别乱喊,他会生气的。”卫旧年他打了下那个人的脑门。
“哎呦!痛痛痛!还真打啊?”那个人揉了揉头上被打出来的包。
狠人呐!
渝疆椿管自己坐到一边的草丛上,双手抱着腿,缩在那里。
卫旧年看向他的位置,渝疆椿此时在他眼里特别像一只刺猬,蜷缩着。
渝疆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困?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卫旧年已经投入在篮球里,更本没注意到渝疆椿眼皮就要跌下来了。
比赛结束后,卫旧年第一时间来到渝疆椿面前。
卫旧年一愣,睡着了吗?
卫旧年脱下身上的外套给渝疆椿披上,自己要去小卖部买点东西。
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就叫了个他比较相信的人,让他看一会渝疆椿。
渝疆椿正睡着,脸上突然一阵冰凉。
他睁开眼,一瓶葡萄糖饮料贴在他脸上。
“醒了?”卫旧年挑了挑眉。
渝疆椿还是有点模糊不清,揉了揉眼,问:“我睡着了啊?”
“嗯,喝吗?”卫旧年摇了摇瓶子。
渝疆椿:“嗯。”
渝疆椿喝了一小口,他很惊讶,卫旧年手里拿着的是可乐,给自己的却是葡萄糖,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不爱喝含糖饮料的?
巧合吗?
他还在想,一片雪花就落到了他的鼻尖上。
下雪了?
它没有要停的意思,一直下,越下越大。
最后所有同学都跑到了主席台的棚里挡雪。
雪花跟下雨似得狂下,这下一时半回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