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生》舌此壬

8、三尸

　　等肖叶早晨醒过来时，己经是早上八点睡，之所以到这样晚才起，他只能怪罪于他那位师父昨天给他托梦了。
　　视角转换——肖叶
　　我师父是我老祖宗肖客卿，虽然他已经仙逝了一千多年，但鉴于姚老头对其敬崇的态度，我也能猜出他到老人家大概不是一般人物。这不，他又缓缓在我梦里飘着，我和他话从来都不多，他教授我知识的时候都是丢给我本心经让我自己去练，总之就是倾倒一切教育资源，剩下的研究、领悟自己决定。所谓是放养式教学……
　　他从一开始就戴着遮住全脸的面具，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他很久才开口一句：“我毁容了。”好吧，这人说句话真心不容易，然后又冷不丁的就又丢给我一本新的简易剑法：“去练……”他说完这几个字又消失了。
　　这次他依然飘在我的梦里，但倒是没给过我什么新的东西，于是我先打一步打破了僵局：“师父。我新收的小徒弟叫李唐宁，啊对就是那个唐国“丹药”皇帝，不过我想你应该见过吧，你毕竟做过唐国国师。总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现代，真的不是你塞给我的大劫吗？不过他是我徒弟，我一定会护着他的。”我一个人说个不停，师父也完全没说话，真的好久之后，他才终于跳出一句话。
　　“长生，我对不起。你照顾好他，我有愧。你好好偿他……”这句话是我听到他老人家说过的最长最完整的话，话完师父的身影便慢慢消散了。
　　“喂，等等呀老祖宗！你自己对不起他，为啥要我去还？你自己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多少代玄玄子孙啊！”我梦里差点跳起来，然后就醒了过来。
　　长生不知什么时候跑我怀里来了，他和我紧抱着。不行，我一定要好好待他，这可怜的小孩难不成被师父始乱终弃了吧。不至于吧？师父他不会连小孩都不放过吧，我心里大骂着师父，头一次感到头脑的清醒。放心吧！师傅，我会替你好好补偿长生的，至于您老人家一边呆着去吧。
　　视角转换——众人
　　李唐宁起床后发现肖叶突然变得十分热情，非常热衷于照顾自己，尽管他自己能自理，什么时候某人才能把他当成个成年人，他真的成年了，但他也不想放过热情的某人，毕竟现在肖叶心思明显在他身上，他从来不敢奢望什么，只希望他能多看看他，但现在这样，说不出来的怪。
　　三人吃完姚老头端来的养生套餐当早餐，莫白冷不丁地问一旁的肖叶：“所以这里从来没信号也没电对吗？”
　　肖叶听后愣了一下道：“对，很与世隔绝，对吧？”他笑着，还在替李唐宁剥橘子皮，但看起来还是完全没有听莫白讲话。事实上，他现在还在思考和李唐宁的关系。
　　橘子来自以前村里他自己种的果树，李唐宁默默吃橘子瓣没说话，等肖叶剥完橘子，拍拍手站起身将背包里的鞋盒搬出来，冲那边树下闭眼休息的姚原喊到：“姚老头！来一下看看这个玩意儿的来处。”
　　“嗯，给我看看。”姚原听到声音便放下手里盘着的核桃走过来接过了鞋盒，打开来一角大概看了一眼，便极其为嫌弃的合上了盒子。
　　“魔尊鬼士。”姚原只说出这四个字，他一旁莫白的脸色突然变了颜色。肖叶思索片刻便对道：“能和魔尊扯上关系的，也就和我老祖宗肖客卿的死对头，苦难魔尊莫图。”
　　一旁的李唐宁默默将鞋盒收回背包，听见肖客卿这个名字时，他的眼里暗淡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因为肖叶一直盯着他。
　　姚原挑眉，他接上肖叶的话：“小叶子，你还记得道家三尸吗？”
　　“当然，上古大能都斩三尸。”肖叶只说了一半便满含笑意的看向李唐宁，于是默契使然的小皇帝开口补充：“三尸，分本我尸、善尸、恶尸。其中恶尸凶狠邪恶，善尸平和良善，而本我尸是最为接近本性的一种，只是能力也是最弱的，也是灵魂所在。仙人斩三尸，斩断人间情缘，，浮生苍物，飞升极乐。”
　　“嗯，说的很对，不愧是我家长生。”肖叶揉揉小孩儿的头，现在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莫白简直是没眼看，你俩真的没点私情嘛，就在三人分别思想道路要跑偏时，姚原爆出一句让他们三个瞬间回神的话，正是昨天三人背着肖叶对质时所说的。
　　“莫白就是莫图所弃的善尸。”
　　“什么？莫图善尸！”肖叶差点没一个蹦起，然后难以置信的着向莫白，而后面的李唐宁将将按住他。
　　“我现在认你做金主爸爸还管用吗？你可别走呀！莫白……”已经掉进眼里的肖叶显然是遭受到了空前打击。他稳定的收入来源呀！李唐宁一脸无语，他的心中只能想，你现在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吗？
　　“放心，我没有关于那位莫图的记忆。”莫白退后两步，嫌弃的望向冲过来的肖叶，并向按住他的李唐宁表达的眼神感谢。
　　“小叶子，莫白白现在没有任何记忆和力量。”姚原摇摇头：“现如今已经是大势己去，身处未法时代，哪里还有修仙一说，想必莫图又在暗处找了什么旁门左道罢了……”说完还隐晦的看了他一眼。
　　“啊！对。”肖叶像是接收到什么一样，立刻附合道：“现代了，也是，早就没有什么修仙之人了。”他的手被身后的李唐宁攥的紧紧的不得放松：“这世界上早就没有修士了……”
　　肖叶隐瞒了什么？李唐宁想着，而且这个秘密和已经死去的肖客卿有关。因为很明显肖客卿即是肖叶，这件事肖叶自身竟然并不知道，但姚原却知道，再结合着这诡异废村和神秘的药王谷姚原，他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肖叶经常言道的师父其实就是肖客卿，如果真的是这样，姚原又为何隐瞒？
　　肖客卿到底还有多少他从来都不知的秘密。 肖叶这边却突然就转换了话题开始朝莫白本人吐槽起莫白白这个名字的槽点。李唐宁看向姚原对方仍是一副处世不惊的微笑，还冲自己点点头，那一刻的冲击力，他就觉得他被姚原看穿了一印。
　　这个姚原他什么都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不肯告诉肖叶真担，还是说他是为了那所谓的大义……
　　“呐，为啥叫莫白白？”肖某人缠着莫白追问。
　　“这个……”莫白逃了，于是没有得到答案的肖叶追上去了，李唐宁看到这一幕，就觉得这两人在他心中的形象愈发幼稚。
　　“哈哈，他在给你机会，小叶子也真是，不想坦率出说出来，还非要借我的身份就告诉你。”姚原眼镜下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那眼中是一片耀眼的金色，姚原不是一般的人类，他借用了“姚原”的身体，它既是药王谷传人，也是传说中的神兽白泽，”
　　金曈，是妖族的象征，和他对话根本不用担心跨服聊天，因为白泽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看来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于是李唐宁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您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我想让他这辈子活得快活点，这样对你好，小皇帝。你也不想他再一次选择赴死吧。”姚原自然道。
　　“ 那一次，是同魔尊莫图的战斗，他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天下普罗大众，为了大道所在。唐国气还被窃，衰落亡国之象，后来的事你都知道的。”
　　“可我还是晚了一步，对吗？”李唐宁的本性被姚原剥了出来，他笑的可怕，一缕帝王紫气心他眉心围绕“我真是没用……”他自嘲道。
　　“所以这一次重来，你要把握好不是吗？别让他再去拯救苍生了，那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姚原已经重新闭上眼，他依然笑着：“这一次，没必要去散发那多出来的因果了。”
　　李唐宁抬起头时眼里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姚老头，谢谢您瞒着他。”
　　“ 不，这也只是一报还一报的因果罢了。小皇帝，这一次你可要好好牵住那个执拗的混蛋才好。”姚原站起身朝跑远的两人喊着：“小叶子、莫白白给我回来吃晌午饭了！”
　　急急跑回来后的两人都满头大汗，似乎完全没在意现在的自己有多幼稚是的，李唐宁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那副小可怜的模样，洗了毛巾拿来默默替肖叶擦汗。肖叶回过神来想抓过毛巾自己擦，却被李唐宁一下子锁住了双手，随后耳边传来李唐宁沉沉厚重感的声线，似是传染一般，在他所来竟有着别样的感觉。
　　“仙长，你别动，我来……”李唐宁慢慢擦着，言罢不老实的嘴已经啃上肖叶的肩，另一只举着毛巾的手溜进□□向上数着一根根的肋骨擦去。真是大胆极了……
　　而关于姚莫那边两个人，他们早就出去了，这俩的人真是没什么“私情”吗，真是没眼看。
　　肖叶被李唐宁搞得有些语无伦次，太近了，是谁教长生这样的！他发觉这小孩儿似乎长高了，身高快和他齐平了。李唐宁的动作愈发放肆，他脖颈上爆起的血管清晰可见，突曾想象。贴近，再贴近，呼气从他耳边吹过。肖叶全能放弃了的挣扎，他腿软了，整张脸从上到下全红，李唐宁缓缓松开呼吸急促身下人的手，向前一挤，更把肖叶逼到了墙角，圈起来抱住。毛巾掉在地上，李唐宁托出他的腰，他把头埋进肖叶的肩处，声音委屈可泣：“让我抱会儿，仙长……”
　　肖叶仿佛意识到什么，他的手扶上青年的头顶慢慢摸着，另一只手去够到李唐宁的腰，回抱了上去，他没再说话，但他还能感觉到那低咽的哭声与他背后的水渍打湿自己的衣服，洗掉了一切。长生他一定是忍了好久好久吧……肖叶闭上双眼，心跳渐渐回平。
　　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出分开，而是慢慢的滑下去坐在墙角接着抱在一起很久很久，默许这一刻的暧昧，李唐宁后来把头滑下来埋在肖叶的胸口处趴了一会儿，他才抬头袭上肖叶白净的脖颈处。肖叶只觉得突然一阵痛，他知道李唐宁在咬他，没有破，只是磨着他的喉结，他像只被玩弄的猎物，无处可逃。不过，这次他不会再逃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就觉得他其实他必须这样做才好，不然……
　　“嘶……长生，轻点……”肖叶手环着李唐宁的腰，被嘬这么刺激的吗？李唐宁顿了一下，看肖叶没有推开他的动作，便松开那被他咬成青紫的伤口慢慢舔砥着，肖叶又觉得自已心里又跳来了，呼吸交缠，薄雾之下。
　　“ 仙长，回屋吧。”李唐宁攻击性的眼神着实把肖叶吓一激灵，但小孩儿还不知足，又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吻着，更放肆了。
　　“好吗？仙长，回答呢？” 李唐宁起身没顾身中人的回答，抱起身体瘫软的肖叶，倒很是轻松。
　　肖叶没搭话，红着脸咳一声把手指伸起来在李唐宁胸前上画了个字，李唐宁低头笑下，他露出了本性，内里是一只恶劣的小兽，渴望得到最期盼的宝物。
　　那一天过后没人知道肖叶经历了什么，至少直到第二天，他再从屋子里出来是扶着门框出来，他觉得自己快散架了，如果来形容一下的话，他们两个确实把话说开了，而某个小绿茶也确实把握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攻到底……只是肖叶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他养了那么久的白菜就这么……不对，是他自己拱的呀！他只觉得头脑胼裂，非常要命，接着他听见后面勾魂一般的声音凑上来，这就是昨晚带给他大惊喜的白菜。
　　“仙长，别着凉了，快披上衣服。”肖叶被李唐宁转过身包进自己被子里，还是白泽的毛织的，由姚老头倾情赞助。
　　看着那双很无辜的眼睛，肖叶再看眼前这所谓“纯良可怜”的小孩儿只觉得满心上当，这和昨晚那个野兽完全不搭边，本来以为自己才是，结果，倒是自已被压……而上面这位却无师自通，仿佛要把他给吃干净。
　　“他在演我！”肖叶心中呐喊。李唐宁又低头索吻，肖叶看着这无辜的眼神，只觉得不回应都是罪过。他主动环上小孩儿的腰，抬头与其平视，对上李唐宁的唇角，全是套路，内里是黑的，自己还真香了！
　　“好了，我来了，别急……”肖叶耐心的哄着，李唐宁亲完唇角便顺着他的脖颈向下亲吻着。肖叶急切回应着，原来他早就陷进去了，可长生他呢？他在透过我，看谁？是肖客卿吗？昨晚他梦中喊的正是那个人的名字。
　　肖叶更加笃定肖客卿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那人托梦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了，算了算了，肖叶沉没于与李唐宁的温存中，想那么多干什么，慢慢磨吧，反正肖客卿都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而自己还有的是时间。
　　院外白泽堂二楼窗户微掩，里面传出一股禅香味远远散去，莫白正忧心的摆弄自己没电没信号的手机，对面是坐在太师椅上悠闲渴茶的姚原。
　　“他俩进展这样快？你不管……”莫白终于没忍住问道。
　　“不管，小皇帝那么久都没抓住，自然是要帮忙推一把的。”姚原下一句便把话题引到莫白的事上：“你应该意识到了，莫白白，虽然莫图抛弃了你，可他仍然安排了卧底和鬼士在你身边，你回不去了，你已经踏入这个世界了。”
　　“什么世界？”莫白不解，这几天他的世界观很崩。再有什么玄奇也不见怪了。
　　“我想想，应该是落魄的神鬼世界。”姚原说着，金色眼睛睁开化为兽瞳，狭长的瞳孔收缩着避开光，耳朵也变长了一节，从头顶长出了一只独角，说不定被遮住的额头下还有第三只眼，是白泽的兽化……
　　“你明明是魔尊三尸之一，却弱得如同普通人一般，只能说莫图很有可能拿走了你的力量，有头绪吗？”姚原问。
　　“没有，我一直都……”莫白摇头，却见姚原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嘘……看来那边是完事了，你根本没有记忆对吗？”姚原收回了兽化。
　　“是的。”莫白垂头丧气：“那他俩？”
　　“你是想问他俩为啥能两天不吃饭？”姚原突然就接上他的话。
　　“因为有一种药叫饱食丸。”姚原打开方桌抽屉从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小丸子来道：“喏，就是这个。”
　　“听起来像是志怪杂集里才会有的东西。”莫白诧异。
　　“当然不是，这是小叶子自己做的，就用了灶台上的大锅熬的。”姚原倒说的轻巧。
　　“等等，你是说肖叶！”莫白站起来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点到为止。”姚原摊手：“把这个吃了，差不多你们可以去看看那只饵了。”
　　莫白接过丸子吃掉，嚼完才问：“你不出去吗？”
　　“我无法离开这里，最远只能到大牌坊外一米。”
　　“怎样把你弄出去？”
　　“同我结一个新的契约。”姚原笑着没有细说：“别问了，我不喜欢问题多的孩子，所以先去解决最要紧的事，然后再来顾及我这老人家也不晚。”他起身轻轻点一下莫白的额头。
　　“好吧……”莫白拍起的手终归是放下了，随后，他摘下手腕上的石英表递给姚原道：“这地方没信号也没电，你用它着时间。”
　　对面姚原僵了那么一瞬，没有马上接过来，但他很快恢复了平时的笑容道：“你真要送我，它看起来是很重要的手表。”
　　“嗯，我真心情愿地送你了。”莫白掩下神情，这老人家连收一块表都那么看重，还有他是真心喜欢白泽肚皮上的触感的，前两天晚上他的失眠得到了很大缓解。
　　“好，莫白白，那我便接下了。”姚原双手接过石英表，然后戴在自己的手腕道：“嗯，很漂亮的手表。”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莫白……

　　作者ps：这章是信息量超大的一章，两对CP都大进展，肖叶终于拱到了白菜，姚原给莫白白挖了一个好大的坑。
　　肖叶好像误会了什么，总之都是“时臣的错”哈哈，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很小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