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生》舌此壬

7、废村

　　肖叶的老家位置很偏，但莫白只觉得自己来到了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不过现实可能确实如此。倒是李唐宁一路上兴奋极了，他穿越以前一直都在皇宫里待着，从来没见过祖国的大好河山，这山里的一切都让他兴奋极了。肖家村的土路简直不能说是路，是越野车生生压出来的路。
　　“你们村里的人都不出去的吗？”莫白抱着黑色塑料袋大声去喊问前面开车的肖叶。副驾驶的李唐宁很早就睡过去了，莫白只觉惊人，原来受伤的永远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莫白很怀疑，李唐宁很可能是装睡。
　　“这个的话你到了去问问姚老头就知道了！”肖叶说完继续暴力开车，完全不顾身后莫白的哀号。
　　姚老头本名姚原，据肖叶介绍他是一名老中医，是自己的忘年交，也是把自己养大的人，但为人心眼儿巨黑，喜欢坑人老顽童一位。医术倒算不上的精湛，毕竟……
　　但那家店开了那么多年没同意就很离谱，听肖叶说的那么神乎奇神，莫白只想说肖叶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总裁不知道。半个小时后车终于停下了，莫白是被李唐宁宁拤下车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等站稳之后，他才打量起这肖家村村口的石牌坊来。
　　似乎是受到长白山山里气候的影响，一层薄雾围绕着老牌坊前不知道是啥的镇座神兽的石雕上，众人安定一下，就见牌坊正门中走出一个打着小灯笼的人来，但只向前走了不到半米便停住了，中午打灯笼照雾，怪极了。
　　“啊，姚老头，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的？”肖叶跑上前朝那人寒喧。姚原没有想象中是个老头，而是一位长相年轻，看起来顶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过他穿的确实……够古朴的。
　　李唐宁没见过姚原所穿的古服，只觉得那是一种与他后世而言的服饰罢了。莫白惊了，这是上上世纪旧封建的马褂呀，他头发倒是呈现出一种少白头的样子，不算很长，但黑发中挟持着若干银丝，之下戴着一副黑色的圆框眼镜，藏在镜片之后的双眼紧闭，却有着显不住的笑意。第一眼确实让人想到了慈祥的老人，因为他的气质实在是太古朴了，但那个略显深意的笑容和温馨的面孔，却更加让他神秘。
　　“你们好，欢迎来到肖家村做客，小叶子倒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真是不容易，请进，两位快请进。”姚原很健谈，一路上都在和他们接话，询问肖叶这些年外面的事。并向李唐宁和莫白介绍着这村里的一切，但很奇怪是明明是晌午的村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路上走动，这个村子里没有其他活物吗？仿伟只有他们四个活人，肖叶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但走在后面的两人可能却觉得愈发不对劲，这怕不是是个鬼村。
　　终于李唐宁拉上了肖叶的袖子问：“仙长，这里为何只有姚先生一个人？”
　　肖叶这才突然就想起来回过头冲他笑笑，没什么迟疑的道：“因为这儿只剩姚老头一个人了，这儿呀就是个废村。我从有记忆以来就在这儿长大了，从一开始这就是这副样子。”只是平时的语气下多了几分悲伤。
　　他又向前头朝姚原说：“对吧姚老头，你解释下，我去收拾两间客房来！哎呀好多年没回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了。”
　　肖叶抓了抓李唐宁的手安慰他：“没事，长生，这老鬼村了。”说罢便跑去了前面的屋子，浓雾吞没了他的身影，他说的倒真是轻巧。李唐宁心说还不如不说。
　　这时姚原倒回头叫住了走神的莫白：“莫白先生对吧，我们到了。”姚老头依然是那幅笑眯眯的表情，那是一栋古屋。牌子是块不规则的长条木板，上面从右向左刻着三个字——白泽堂，古朴凝重云雾缭绕，颇有隐世之意。
　　“再次欢迎你们来到废村，这里是我的医馆，鄙人不才。药王谷掌门姚原，同时也是只白泽。”他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接着说：“我想虽然现在不该谈这个话题，但这实在是有意思。”姚原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却充满了十足的把握。
　　“逍然帝李唐宁，字长生，你最终还是找到肖客卿了。”他转头又看向表情严肃的莫白：“苦难魔尊的善尸吗？莫图那人居然还能如此放任你的存在，看来你已经被他舍弃了。”
　　三人一时无言，僵在原地。
　　直到某人抱着一床被子走过来打破了平静……
　　“长生呀！客房不够了，你建不建议和我挤一间房呀？”肖叶抱着被子走过来，厚大的被褥遮住了他的视线，但是他还是准确无误的站到了在左边的李唐宁身边。
　　“哎！你们三个怎么了？咋不说话？”他拉住李唐宁的手，便这样牵走了小孩。李唐宁这才反应过来，天大地大的事都比不过能和肖叶同房共枕，于是他立刻挤着肖叶出了白泽堂的前门，还一把抱过肖叶手里的被子说：“仙长，我不介意！我们住哪间房啊？”
　　于是云里雾里的某人就这么被支开了，三个各怀鬼胎的人第一次通气以失败告终。回到姚莫两人这边也当然只有一间房了，要怪就怪村子年久失修，根本没有能住人的房子。于是姚莫两人便住在白泽堂的二楼房间，至于肖李二人在去了肖叶高中毕业前在村子里住的房子。说是房子，其实是个小平房……
　　肖叶的小平房离白泽堂不远，里面可以说用家涂四壁来形容了，不是他穷的没钱买家具，而是根本没有必要。他长大后会去村外上学，但是会回来睡觉，但连吃饭都是从外面食堂解决的，没错，他也只是回来睡个觉，顺便朝姚老头要生活费和陪他说说话吧。至于姚老头怎么赚钱的，肖叶没问过，反正姚原朝他保证过，绝对是正当的。姚原身为白泽神兽，信誉还是有的，但其实肖叶初中时就己经财务自由了，他在学校里总有赚钱路子的，当然，不犯法的……说多了，转回来。
　　肖叶倒是怕这家徒四壁的房间让李唐宁睡不惯。却不知李唐宁在没当上皇帝前也是备受煎熬的。于是不知情的他从姚老头的库房里抱了的白色毛褥来铺床。白泽掉下的毛堪比席梦丝。肖叶很满意，李唐宁很舒服，只有姚老头受伤的世界形成了。
　　“长生你先上去睡，我出去弄个蚊香来。”肖叶把李唐宁弄上床，出去取了一种草药来碾碎在小香炉里熏上，发出一种类似于和平时蚊香差不多的味道，一阵烟气飘出来。他转身便看见李唐宁卧在厚被里眼勾勾地盯着他的动作，只露出一个头。
　　他的声音很软，还拉了长音：“仙长，好香啊……”
　　“嗯，晚上蚊子把你咬坏了可不好。”肖叶过去搂搂小孩身后的被子，自然背对着他躺下，然后吹熄了一旁粘在桌角的红蜡，没错，废村里连电都没通。
　　“睡吧，长生……”黑暗中肖叶的声音变成了气音，有些许沙哑。
　　“仙长，晚安。”这是李唐而来现代学会的第三句礼仪用语，另外两句是你好和早安。
　　李唐宁攀上肖叶的背粘过去，肖客卿以前不是这样搂着他睡的，那时候他还是个8岁的小孩，也是冷宫里差点活不过严冬煎熬的不受宠的皇子。是那人温柔把自己揽进怀里，后来，他开始期盼寒冬的到来……
　　肖客卿把他轻轻的揽在怀里，说着给自乙起的字，那里面包含了他对自己的美好祝福：“长生，李长生。”
　　仙人抚我顶，结发共长生。什么时候他对肖客卿生出了别样的想法呢？大概就是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关心，让它变了味道。
　　现在。肖客卿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但同时，两人同房异梦。肖叶梦到了久违不见的师父肖客卿，他老人家又来托梦找他了，真是久违的见面。

　　作者PS：关于姚老头的形象来源，可以参考下《非人哉》里白泽的那个原形形象，不能说一模一样吧，但也大差不差，问题是我真的不知道白泽原形该长什么样，因为我心中的形像己经固化了。问题不大，别太较真，哈哈哈哈……
　　这章过渡，下章揭秘肖客卿老师父他老人家终于出场了，其实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