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昨日之死 昨日种种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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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熏暖，蝉叫的季节到了。
如同过往无数个平淡无奇的早晨，陆相玦在公交车站中随手刷着小说主页看更新，借以消磨等车的无聊时光。
陆相玦的长相干净斯文，柔和却没有特征，是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路人脸。
除开长相，他的其余一切也都平平。
他从小就是班里的中等生，拿着不上不下的成绩，吃着不咸不淡的三餐，念了个普通大学找了个普通工作，在一个无亲无故的普通城市里，领着一份至为普通的工资——每月三千五，基本属于交完房租水电顾完吃喝拉撒就两袖清风的状态。
总而言之，陆相玦就是这广袤天地里蜉蝣微尘一般的存在。不起眼，不特殊。
唯一令他稍稍与旁人不同的，大概是有点命硬——贬义的那种。
据说他一生下来母亲就难产死了，两年后父亲便遭遇交通事故离世；才被送到姥姥家抚养，老人又染上重病……人人都可怜他，却没人敢收养他。所以孤身长大的陆相玦，对父母亲人的概念着实非常模糊。
但也无可厚非嘛。陆相玦常常自我开解，他从没埋怨过谁。政府和近亲还愿意给他一点援助，直到他经济独立，陆相玦已经感激不尽。人间自有真情在，这个世界对他仍是宽容和善意的。
他足够幸运了。
陆相玦抬眼看见从远处驶来的520路公交车，又垂眸看了眼连载小说《仙途重云》的界面，收起手机。
待公交车停稳之后，他徐徐抬脚走了上去。车厢里空空荡荡，除了闷头开车的司机师傅，只在前排坐着个表情沉郁的白裙女人。这场景倒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不知怎么，陆相玦心中忽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没忍住多打量了那个姑娘几眼。
然而就在陆相玦的目光扫过对方手机时，他一下愣住，却不动声色地到后排自顾自落座。
如果他刚才没眼花，姑娘手机界面正是自己追更的那本小说……而那本小说……是篇修真升级流种马文！陆相玦不禁暗暗惊叹，果然是自己目光短浅世面见少了。
陆相玦不由得又抬眼望了那姑娘一阵——她脊背微微弯曲，眼眶似乎有些红肿，身前搁着一个滑轮磨损严重的行李箱。
看上去倒像个失意人……方才的震惊慢慢淡退，陆相玦收回目光，视线又落在黑了屏的手机上，里头映出他略显冷漠的表情。
他将屏幕按亮又摁灭，只觉十分无趣。他再怎么惆怅，别人的欢笑和泪水说到底都与他无干，这世间好似并没有什么可以激起他的热情，哪怕是这本天天在追连载的小说。
想来这还是他看的第一部种马文。至于原因么，说起来可能就有点匪夷所思了——陆相玦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性向。
而确定后的现在，陆相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不过当时稍感震惊，随后便觉得没啥大不了的。毕竟现在信息网络这么发达，同性恋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gay圈交往也没从前困难——他才下了几天的同性社交软件，已经有很多人来添加好友了。
虽然他对找对象的要求并不迫切，不过加着聊聊天还是可以的。而且在他看来，和这些网友闲扯，与他日常追文的体验差别并不大，都是生活的调剂品而已。所以哪怕陆相玦性别男、爱好男，却也没有立刻弃文不追。
况且这作者文笔尚佳，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清新脱俗的彩虹屁；最耐人寻味的是，他看上去并没有对“某方面”剧情的执念……再加上里面与他撞了名的反派，难得令陆相玦感到有点意思。
小说日日定点更新，像这无味世界中的一点酸甜，就这么被陆相玦顺手当做寄托了。
陆相玦边将思维放射性发散，边再次解开锁屏。然而他的动作在看到那条刚刚发布的停更公告时顿时停滞。可还没来得及等陆相玦发表自己对无良弃坑作者的唾弃，一场事故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陆相玦终于找到理由能给自己先前的不安套上解释。
他不知道前方究竟怎么回事，他只记得一股巨力突然把自己狠狠甩出了座位，同时有东西在与车辆轰然撞击时坠倒，破窗而来将他捅了个对穿。
痛感只有一瞬。
陆相玦根本还来不及产生分毫恐惧，一切就已经结束。
在那之前，他隐约看见了那个白裙女人满身玻璃片的凄惨死状，听见车外嘈杂人群中的恐慌与尖叫……
他陷入黑暗的时候恍然大悟般觉得，原来死亡，也就那么回事。
反正他对这个世界并无多大留恋与不舍。再说他这辈子孤家寡人、孑然一身，除了催租的房东，大概也不会有谁对他思恋牵挂、念念不忘。
所以，死了就死了吧。
***
然而作孽的老天却并不打算让他走得这样轻松。
救护车到达现场，奇迹般地发现陆相玦还有生命体征，急救人员车轮战般为他做着心肺复苏，道路车辆尽皆让开，他们不认识救护车中与死神缠斗的人是谁，却无一不在那瞬间祈盼着他的平安。
那大概就是陆相玦这一生受到最多的关注了。
虽然他本人丝毫也不想和死神抗争。
求求了求求了让我走吧！真的好痛啊！为什么还要做检查，为什么到医院还不能打麻药，好冷啊……他们都在说什么……我身边没有亲属啊……
什么身份证？我就出门上个班，谁带身份证啊！
真、的、好、痛……救命……
不是……别救我了……
但似乎真有什么听到了他的求告，那监护仪上各项数据忽然接连拉成了长线。如同绷紧的弦断，“啪嗒”一声，汗珠落地而碎。
在这奔忙的急诊室中，陆相玦床边那些费尽苦心的医生和护士，竭尽全力后都骤然停滞了动作。眼看着又一个生命无可挽回地消逝，而他们只有默哀目送，束手无策。
隔壁床的年轻护士接二连三被死亡冲击，终于失声崩溃，离开这希望和绝望并存之地，出门透气。
暂无家属认领的遗体被归置太平间，那辆520路公交车上只有司机还一息尚存，两具尸身被轻轻搁到冰柜里，在得到生死一刹的哀悼后，人们无法看见的荧光自凋败的肉.体中脱胎，渐渐盘旋飞舞，被角落的少年收进乾坤袋。
“收好了？”左边高个负手，佯作高深莫测地问。
右边少年小心掂掂袋子，蹙眉闷闷“嗯”了声。
高个却忽笑起来：“小崽，还不习惯？万物行之有道，岂知这对他不是好事？”
少年不答话，径自掉头走进墙内，消失了。另一人露出双笑意盈盈的瑞凤眼，挥挥手，朝手术台上的人道：“回见。”
遂亦转身而去。
***
陆相玦以为自己死透了，他甚至能嗅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肉腥臭。
他向来怕疼，破个皮都能蹙半天眉头的人被坚冷钢筋活活捅穿，意外措不及防并未给他疼痛的机会，抢救中的几个小时反而宛若凌迟。
仿若长满倒刺的锁链攫住咽喉，不断将他往黑暗更深处拖拽。他昏昏沉沉，又似乎清醒至极，剧痛化作流波将他倾覆又掀起，陆相玦根本无法辨别自己身处何地。
“陆相玦。”
谁？
谁在喊他？
陆相玦费力地想睁开眼睛，但他感觉不到眼睑的存在。可神奇的是……他居然看清了一切。疼痛感骤然消散。就好像从一场魇梦中醒来。
然而随之猛地一阵惊悚，陆相玦顿时如坠冰窟——他的身体哪去了？！
那他怎么还有意识，还能思考？！这是什么鬼故事？！
“别紧张，你很快会获得一具崭新的肉身。”
同样的声音复又飘来，但陆相玦无法判断它来自何处——好像在前方，好像在身后，又好像四面八方都是它的来处。
陆相玦真想形容自己毛骨悚然，可惜他现在没有毛发也没有骨头。
“啊呀正常正常，鄙人先前的12357位乙方比你害怕多啦，但接下来听鄙人说完你就会整个人都好了~”
陆相玦：？？？
“我说什么了吗？”陆相玦无语凝噎，“你听得到我在想什么？”
“啊是的，毕竟你现在也没嘴嘛，说不了话，当然得靠意识交流。”
陆相玦：“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于是陆相玦默默消化了一下自己变成了一团意识的事实。
看来他确实死了，然后不知为什么进入了一个莫名奇妙的空间。虽说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若说这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冥府，他一时还真不敢信。
“不不不，你想多了，冥府最近在搞基建，魂魄收容所暂时塞不下新人，你现在进不去的。我上次还看见奈何桥边多了不少违章建筑，按平方出租都挤不过来呢。”
意识世界真是思想裸奔……不过陆相玦听到这话还觉挺有趣，他恍惚觉得所谓“冥府”，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人间”。
“朋友，你交鸿运了，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现在就在你手中，还想着冥府那穷乡僻壤干啥？”
一切都如此新奇。恐惧感在这人吊儿郎当的语调中淡去，陆相玦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表示愿闻其详。
便听响指一声，整个空间刷然明亮起来。短暂的刺眼之后，光线逐渐柔和，水幕降下，砸落地面溅起光芒，如同烟花绽放，乐章奏响。
最终水幕铺满地面，汇成一潭湖泊，深浅难辨，好似一眼见底，又好似是个无尽深渊。
波澜不兴的湖面忽起一阵涟漪，斑斓画面晕荡开。此生的失意落魄、心酸悲楚，那些或明或暗的回忆，再度鲜活地涌现面前。陆相玦只觉滋味难言。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那声音忽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如是道。
他话音刚落，劲风即至。画面破碎，色彩消融，陆相玦最后一眼瞥见两个黑袍人，他们站在太平间的暗影中，其中一个起势念咒，阵阵光点便从陆相玦体内飞入了他的布袋。
随着画面收束，陆相玦骤然感到一股清气洗涤了灵魂，似乎正如那虚空声音所言，昨日种种皆已作余烬而散。
转瞬间，湖水中画面已换成全新场景。一片亭台楼阁依山起势，云缭雾绕，全然仙境。
陆相玦心下赞叹时，画面中走来一个长袍广袖的男子。他身穿云纹织锦墨紫长袍，头戴镂空錾银发冠，长发及臀，恣意飘然。左侧软软垂下流苏耳坠滑落肩畔，右眼角落泪痣瞩目，颇有几分撩拨而不自知的多情。
陆相玦看得有些呆，从未如此觉得自己思想贫瘠，泱泱中华五千年，词汇庞杂如星辰，然而他搜肠刮肚，只想得出“好看”两字。但也再没什么词语比这两字更为贴切了。
只是……这副打扮怎么有点熟悉？
男子虽生的一张好皮囊，眉目间却戾气难掩。迎面有几位身着云纹武袍的少年向他行礼，他抬眼间戾气霎时消散，温和地扬唇颔首。
如同镜头一转，紫袍男子来到一座山门附近。长阶之上，有个小少年正缩了一团，阳光热辣，灼烤着他满身新伤旧疤。他抱着把笤帚，强耐着浑身颤抖。
紫袍人望过去的目光却冷漠，居高临下地打量。他款步走到小少年的身边，视线里对方脸上的淤青分明。
小少年原本咬紧牙关，哆嗦着要爬起，恍惚抬眸却见到那片熟悉衣角，终于忍不住湿了眼眶：“师……师尊……”
男子脸上骤然绽开笑意，轻缓地递过手去。小少年受宠若惊，泪珠刹那滚落。他正欲伸手抓住那抹光亮，却猝不及防被人狠踹一脚，滚下石阶！
不知滚了多远，小少年终于费力攀稳跪起，他面无血色，不敢置信地朝那人望着，一双眼睛仿佛要泣下血来。男子却背光站着，整个人仿佛被阴霾笼罩。只听他冷声道：“废、废……”
陆相玦：“？”
陆相玦：“他口吃？”
空气安静了一会，虚空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小小的尴尬：“系统有点卡顿……小问题哈哈小问题！”
陆相玦：“……”
“等我处理下哈。”那声音碎碎念道，“F5在哪F5……啧这破界面，初始版的系统也太鸡肋了……”
一阵狂暴的键盘敲击声，紫袍人还在鬼畜般“废废、废废废废……”，那声音终于恼火，搬救兵道：“绥啊！咋回事啊！”
“打我干嘛？”陆相玦听着那边喜剧般吵吵嚷嚷，忽然复归寂静，虚空声音才道，“好了好了！”
对方话音刚落，陆相玦总算如蒙大赦听紫袍人说完“物”字，继而画面一黑。
陆相玦：“……卡顿？”
“不是不是，页面跳转，正常，正常。”对方嘻嘻哈哈地辩解道。
陆相玦：“冒昧问一句，这紫衣服的……公子？叫什么名字？跟我来这有啥关系？”
对方嘿嘿一笑：“你接着看。”
他话没说完，湖水打了几个旋，一张好似游戏选角时弹出的页面浮现，正中便立着方才那紫袍人。
就在陆相玦看到人物旁边泛着暗金的姓名时，他终于明白熟悉感来自何方了——这个人，可不正是与他同名同姓的《仙途重云》大反派“陆相玦”么？
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我能拒绝吗？”
没有人回答他。
陆相玦：“……”
陆相玦：“所以我是要穿书了？”
“按照时新的说法，是的。”
陆相玦：“哦，原来你间歇性耳聋。”
“……”
陆相玦无聊道：“既然我不能拒绝，那你赶早讲明白，免得我稀里糊涂地穿过去打乱你们甲方的项目啊。”
对方闻言，立马就对陆相玦改了称呼：“尊敬的宿主，您即将进入的世界是我司与人间合作的项目世界《仙途重云》。”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司开发此项目的初衷是，将每一个残缺世界构建完整。说白了就是帮助那些因为种种原因弃文的作者填完坑。”
陆相玦赞同道：“这不错，弃坑最讨厌了。”
毕竟他临死前还在表达对无良作者跑路的唾弃。
“我司从意外身亡的人类中筛选出灵魂纯净度符合要求的宿主进入项目世界，推动剧情发展，完成故事任务，最终达成合理结局。结局合理程度根据网站作品人气评分，宿主获得的奖励丰厚程度由结局合理程度决定。”
“嗯？”陆相玦仿佛收获了一个意外之喜，“成了之后还有好处么？说来听听？”
“选择投胎转世任意门。您可以根据任务完成情况自主挑选自己下辈子的家世背景、人生轨迹。”对方顿了顿，又道，“或者选择留在故事中，脱离原先世界。但需要说明的是，脱离原先世界后，您会失去转世的机会，并在人们遗忘该故事时，和项目世界一起消失。”
陆相玦沉思片刻：“有很多人留下来么？”
那边安静了一会：“不。我的12357位乙方中只有9位选择留下，比例略高于万分之七。”
陆相玦忽嗤笑：“回报这么高，我不信这合同风险有多低。”
“确实有风险。如果宿主在完成任务前死去，或在结局前不可能再推动剧情发展，系统将自动判定故事走向死局，宿主的灵魂将被撕裂，碎片会被用于点亮往生路。”
陆相玦：“……”
陆相玦：“我选直接转世不行么？别装聋！”
短暂沉默后，虚空声音一改不着调的态度，甚至有些神秘莫测起来：“天命将你推到此处，未来已非你我可以决定。”
似乎是怕陆相玦起什么逆反心理，他即刻又补充道：“不过您也不必太担心，毕竟我的12357位乙方中，最后没有完成任务的只有5位，比万分之七的比例还低呢。”
陆相玦深吸一口气，他试图说服自己接受事实。这并不会多困难，反正他已经逆来顺受惯了。
“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撕裂灵魂和肉.体死亡相比，哪个更疼啊？”
对方一时愣住，很是沉默了片刻，才道：“都疼吧。”
正经不过三秒，虚空声音便嬉皮笑脸又道：“啊呀母鸡啦，我又木有似过~”
陆相玦：“……”
就挺无语的，反正。他现在已没了背离唯物主义的荒诞感，只觉全程遭遇十分莫名其妙。
陆相玦：“哦。”
人家都说是天命了，天命不可违，他还能咋办？
往好处想想，好歹他是刚看了《仙途重云》过来的，剧情还挺熟——虽然细节印象不太有了……不过反派的戏份也不算太重？当块垫脚的石头，托着主角完成宏图霸业就算完成了使命，左不过再一死，他就能选择下辈子的人生了！这不是时来运转是啥？不错，非常不错！
陆相玦自我说服的挣扎完完整整地落在对方眼里，但他只道：“宿主可以先看看原主的相关讯息。以后再想查询也可以登录系统搜索查找。”
陆相玦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界面上的信息简洁，但几乎每一栏里都有“详情”可以点击查阅。
【姓名：陆相玦。
身份1：流云派鹿台阁阁主，即流云派二当家。
身份2：流落人间的魔族。
佩剑：灵武墨泉剑。
其他情况：灵魔双修（罕见）。身世凄惨，心理变态。男主师尊。
隐藏情况：等待宿主自行开发。】
陆相玦知道命不可违，草草扫过便开始给自己打鸡血了：“了解！接下来还有什么？一口气说完吧。”
“接下来宿主就可以进入项目世界了，三秒后您的附属系统将启动魂穿手续，将您送入项目世界，其余事项有待您慢慢探索。”
陆相玦：“嗯？三秒钟？是不是太快了点？”
然而那声音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拟真AI：【三……】
陆相玦试图调整呼吸。
【二……】
陆相玦无奈地发现自己作为一团意识并没有呼吸。
【二……】
陆相玦做好了魂穿的准备。
【二……】
陆相玦：咋还不动？
【二……】
陆相玦：？
你“二”了好几下了吧？又卡住了？
陆相玦正吐槽这辣鸡系统真该升级了，时空却骤然扭曲，无数交错的场景呼啸而来，将他的意识冲散又汇聚，仿佛整个人四分五裂又被巨力重新捏合，没有胃他都想吐了。
“你大爷……”陆相玦用意念比了个中指。
【一。】
【叮咚~宿主您好，我是您的贴心小系统1.0版，将陪伴您度过接下来长达十年二十年至千万年不等的旅程。】
【温馨提示：任何透露宿主穿书身份的行为都会被认定违规，任何违规行为都会有相应惩处。】
【人物OOC权限及其他权限，都将在宿主大人积累人物好感度至一定阶段时解锁。还有更多隐藏剧情等待宿主大人亲手挖掘。】
【预祝宿主大人旅途愉快，我司贴心小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
陆相玦走后很久，虚无空间沉寂半晌，忽而微光流萤，汇聚成个人形。
他方才站稳，猛然从后面扑出个痞气青年跃上背来，那人蹙眉，却任他猴似的亲昵一阵，自顾自扬手又开了湖面，水泽卷浪四散，露出座假山廊桥小别院。
那痞气青年啧啧几声，趴他肩头看：“为什么选他呀？”
另一人弹指敲他额头，痞气青年“哎哟”一声，却抱得他更紧。怀中人嗓音清泠泠，这才开口道：“你且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昨日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