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穿越成恶役路人甲的第三十二天 ...
-
从东京到香港，从香港转站新加坡，再从新加坡一路北上，如今经历过两天的海上漂泊，我们终于来到了如今的目的地——加尔各答，准备开始横跨印度的旅途了。
加尔各答，印度西孟加拉邦首府。
位于印度东部恒河三角洲地区，恒河支流胡格利河的东岸，仅次于孟买和德里名列印度第三大大都会区和印度四大城市之一。同时加尔各答还是一个拥有独特的社会政治文化的城市，以其从印度独立运动到左翼和工会运动的革命历史著称。
据说在殖民地时期，也便是从1772年直到1911年的一百四十年间，加尔各答就一直是英属印度的首都。在这期间，该市一直是印度近代教育、科学、文化和政治的中心，迄今仍然保存有大量当时遗留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
听着阿布德尔给我们讲述着我们即将到达城市的历史，在船只靠岸的前半个小时我便将我的手账本和钱夹等重要物件塞到了衣服的最里面口袋里，并且顶着大热天也从头到脚全副武装不让自己露出任何会引人误会的皮肤。
而且不仅仅是我，其他人也跟我一样免不了一阵紧张。
乔瑟夫一脸忧虑地说道：“我还是有点儿担心啊，在我的印象里印度人似乎只吃咖喱来着，而且很容易染上病的。”
波鲁纳雷夫：“我会不会因为文化差异而水土不服啊？”
见此情形阿布德尔用自信的笑容安慰大家：“不要听那些夸张的传言，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即将要到达的可是个民风非常淳朴的好地方！”
闻言我再次开始检查身上的各项物品
不过也就是那时候，我在身后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穿着粉色衬衫和牛仔背带裤的鸭舌帽小孩儿
我拽住她的肩带提溜了出来一看——好家伙，果然是小安！
“安？！”同样震惊的还有其他人
“哟！大姐姐！先生们～我们又见面啦~”
我简直想不通，我明明看着这个小姑娘上了回香港的客轮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在这里，这就是所谓的世界线收束？？？
这收束地也太早了啊？剧情里她不是在命运之轮那一章出现的吗？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神通广大了吗？小姑娘家家的一路毫发无损地来到印度？
这孩子长大之后绝对会是个人才。
而现在，小安理直气壮地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铁了心要跟我们一起旅行蹭吃蹭喝蹭旅馆
“人家只是一个可爱的旅行少女嘛，再过一阵子我就要穿内衣啦，要不了两年还要为了男人去修指甲洗衣服做饭。等到了那个年纪再去四处流浪就太不像话啦！”
“什么，你说找爸爸？我当初就是装可怜骗骗你们，你们不会真的当真了吧？现在可是我唯一离开家的机会啦！那件事儿就让他过去嘛。”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我发出了已经到小安嘴里说的“那个年纪”的老女人的声音。
人都已经跟到这里了，我们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印度莽，就只好再次带上来这个腰部挂件。
在离开船舱踏上印度土地的那一刻我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北京周一早八点的地铁站，门一开就已经被对面的人群给团团围住。
要小费的，做买卖的，唱歌乞讨的，搞中介的帮拿行李的，一时间令人应接不暇，我甚至能在推搡中感觉到有一只手摸上了我的屁股。
啧，我伸手就朝那只手的手背狠狠拧了一把。
挤人群，这是一种高强度的有氧与无氧的完美结合，全全面考验一个人的体力、耐力、反应能力和平衡能力，综合在一起便统称「挤人综合力学」的奇妙运动。
这是一场速度的较量，是一场智慧的角逐，是大多数经历过大城市早高峰的不论男女老少都会遇到的公共危机。
作为每周末出去挤地铁打工赚钱早已经挤出经验的过来人，其他几个还被人抓着不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时，我已经轻车熟路地顺着人与人间的缝隙和流动完美脱身来到了人群边缘的空地上。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阿布德尔爽朗地笑道：“哈哈哈，怎么样，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吧！”
民风淳朴哥谭市的民风淳朴吗？
“我的天哪，这里就是印度吗？太闹腾了！”好不容易挤出包围圈的波鲁那雷夫用他神奇的发胶手捋平头发，又接过我递给他的梳子，“谢谢了青木川……可恶！那些臭小鬼的鼻涕都粘到我的衣服上了！”
闻言我又递上了湿纸巾。
“我的鞋子踩到牛粪了！Holy shit！”乔瑟夫用力地用脚蹭着地面
我从日记里撕下两张没用的纸递给二乔
“我的钱包，已经被偷了。”花京院实名委屈，“里面还有我的身份证”
我又把花京院的钱包递了过去——这还是我专门盯着花京院，看见一个小孩儿偷走他的钱包时又趁乱抢了回来的，当然我也并没有忘记拧了那小孩儿的手背一把。
“Darashan Do Ghanashyam Nath Mori, A.Nkhiya.N Pyasi Re ”
“Man Ma.Ndir Ki Jyoti Jagado, Ghat Ghat Basi Re Ma.Ndir Ma.Ndir Murat Teri ”
稚嫩的歌声在耳边响起，码头那些零时工刚散了一些，乘客们开始零零散散地前往各自的目的地，一群瘦得几乎皮包骨，有零有整的小孩们就像是庄稼被收走后飞到田地里捡碎谷子的麻雀一样飞过来，有组织地按照游客的数量分配成小组，围着游客们唱起了歌，不停地做着手喂到嘴边的动作——那是典型的印度乞丐要钱的动作。
他们有的一条腿以扭曲的方式生长着，有的少了一条胳膊，有的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姑娘抱着一个大声哭闹的婴儿，有的半张脸像是化了的巧克力再次凝固在一起，看着让人实在是觉得揪心。
也许是看我们都是外国人，衣着打扮都毕竟光鲜亮丽，很快我们这里就围上来不少小孩儿，其中有一个瞎了一只右眼的小男孩便拽住了我的裙子，指着自己溃烂的眼睛唱道：“Darashan Do Ghanashyam Nath Mori, A.Nkhiya.N Pyasi Re ”（大意：请看看我们，奎师那，我们渴求见到您）
波鲁那雷夫有些艰难地后腿，险些踩到了一个孩子的脚：“喂喂，怎么又围上来这么多，这些小鬼全都是乞丐啊！”
花京院看这些孩子实在可怜就想跟大部分被围着乞讨的人一样慷慨解囊，却被阿布德尔制止下来。
在这里如果给了其中一个孩子10个卢比结果是什么？
一：其他一直眼观六路盯着同行的乞丐一看这里有收获一拥而上全跑过来把手伸给你，
二：收了10卢比的乞丐把钱放起来瞬间又把手伸向您。设想一下，如果您不忍心，一直不停地10卢比、10卢比地给一个乞丐结果是什么？他会永无止尽地重复收钱再把手伸给您的动作。如果再继续设想一下，您把1万卢比都不停地全给一个乞丐，最后发现自己没钱了，想要回5个卢比给自己买一小块面包吃，你猜怎么着？他们瞬间全都撒腿跑掉了。
对待印度的乞丐有这样几种处理方式：
一：你根本就别去看他们，无论他们怎么向你示意，就当不存在一样——这需要“空无”的修练境界，我们显然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二：一旦他们跑过来，你就立即坚决地表示“No, no, no”然后立刻离开走人。—— 不能做的事情立即坚决拒绝，这需要你练就一颗钢铁一般坚硬冰冷的内心。这种内心我们同样不具备
三：如果你实在想给他们几个卢比也可以，一旦给完后马上就斩钉截铁地说“Go, go, go.....”—— 底价给出后要立即让对方知道这就是最底价，但是这群孩子压根不信
当然面对这群职业的孩子，我想我有第四种办法——我掏出了书包里的所有零食，用尽全力将它们扔出去，这些孩子们瞬间一哄而散——其实他们还是留了一个来留守放风的，只不过我直接把他时停，在他手里塞了一条压缩饼干迅速开溜，等跑出时停范围之后，他已经追不上我们了。
“他们真的好可怜啊，为什么这里的残疾小孩子这么多？”同样为小孩子的小安在离开的途中三步一回头，面上是浓浓的不忍，“他们是不是就是因为残疾才被父母抛弃沦为乞丐的？”
“……大部分并不是的。”阿布德尔叹口气说道，“他们的情况很复杂。”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开口：“”安，你知道「采生折割」吗？”
有些恶人利用各种手段‘收集’孩童，又通过利器切割或者拳打脚踢等的方式致其残疾，并以此为噱头，将残疾孩童赶到街上博取同情用于乞讨，以此达到恶人敛财的罪恶目的。
“那些孩子大部分都来自贫民窟，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无处可去，但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他们的生存方式之一。他们将乞讨来的前上交给‘上司’，而他们的‘上司’则给予他们最基本的生存条件，然后挑上几个‘业绩’表现不错的弄残以乞讨更多的钱。”
听完这些小安眉头皱得更死了，愤愤地踢了一脚沙子：“这都什么人啊，那些孩子都不比我小几岁，他们要到再多钱也都不是自己的，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无视他们……他们这么明目张胆，警察就不管吗！”
如果是在身份管理严明的中国，警察看到这种现象一定是要严打制止，帮助受害人找回亲人或是安置到福利院的。只可惜这是在印度，有名有姓的人都顾不上管呢更别说是这些小“贱民”了
“可能是人太多了，警察也管不过来吧，不过如果实在是想要帮助他们的话，直接给食物就是最很好的办法了。”
………………
费尽周折总算是得以来到一家餐厅落脚，一边品尝印度的特色食物一边分享着来到印度后的用户体验。
坐到座位上的第一时间，阿布德尔便叫来了倒茶小弟为我们一人煮了一杯热奶茶，并且不同于以往的沉默寡言，性质十分高昂地向我们介绍着他所知道的有关印度的一切：“来尝尝吧各位，这可是印度特有的奶茶，非常好喝的！”
“贵的称为Masala Chai，新鲜水牛奶中加入豆蔻、茴香、肉桂、丁香和胡椒等多种香料，是王公贵族们大最爱；最次的就只有单纯的奶和茶，顶多加点生姜或豆蔻调调味，是贩夫走卒们每日不可少的饮料。虽说两者口味并无天壤之别，但所加香料品种和数量的多少也决定了每家人家茶的独特味道，喝得多了的话，第一口就能尝出是谁的手艺”
“值得一提的是因气候的不同，烧奶茶的方式在印度的南北方也会分出两种——南方讲究一个‘拉’，指的便是让两个杯子间的牛奶和酽茶倒来倒去，在空中拉出一道棕色弧线，以便使得茶乳充分交融交溶；而北方则说的是‘煮’，就是将牛奶倒入锅中，煮沸后加入红茶再小火煮数分钟，加糖后过滤装杯。”
“烧茶的工具也不同，拉茶多用一口满是沸腾牛奶的大锅，和一个装煮好酽茶的大铜壶，铜壶带龙头，常画上一只竖眼和三道扛，象征主神湿婆（Shiva），有时还装饰着新鲜的茉莉花串，煮茶则简单的多，一个煤油炉加一口小铝锅，哪里都能开张。”
“只可惜我们的下一站是瓦拉纳西，无法带你们去南方体验一把拉茶了。”
说到这里，阿布德尔无不觉得可惜地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奶茶。
我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喝过这种茶，虽然不能保证是正宗的，但它完全不同于传统港式奶茶或英式奶茶，入口非常顺滑甜蜜，有一股非常浓郁的奶香和辛香料的味道，从中还可以尝出些许洋姜的辣味。强烈的来自异域香料气息瞬间弥漫在唇齿之间，简直令人上头。
可恶！正宗的印度奶茶就在嘴边，但是一点儿味道都尝不出来！
阿布德尔看着同伴们品味奶茶的样子，语气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对自己祖国的自豪感：“如何，我说过很好喝的吧！”
“嗯，确实好喝，总算是舒坦了！”乔瑟夫连续干了两杯奶茶才算是找回了自己丢失的灵魂，他估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耳根清净才是最高享受，“刚刚那么多人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呢！”
“慢慢习惯就好了，习惯之后你就能感受到这个国家的博大精深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错，我挺喜欢的。”
承太郎倒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错，看来会是继阿布德尔后第二个能体会到这个国家深邃的人了，乔瑟夫他老人家听到外孙的发言后人都惊了。
“我还是觉得这文化冲击太强了，习惯了就能喜欢上这里吗...”波鲁纳雷夫提起了放在椅子边的行李便准备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上厕所，“不过人总得要适应环境的，我先上个洗手间...”
啊，要来了吗！波波的奇妙撤锁？
虽然还是挺想看波波被迫害的，但是一想到波波一会儿就要遇到倒吊人，我想着还是能避免就避免的比较好。
趁着波鲁纳雷夫还没走，我快速开口问道：“阿布德尔先生，说到卫生间...我听说，印度的一些餐厅，会把它建在猪栏上面？”
听见我的这句话，波鲁纳雷夫准备迈向厕所的脚步马上便顿住了，一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看向我。”
“嗯，印度的某些餐厅确实会这么做，但是我还不确定这家......”
“没错哦！我们这家店确实是吧厕所建在猪栏上面的！”没等阿布德尔说完站在我们这桌旁边的服务生便回答道，“你去上厕所，那些猪一看见人去厕所，一个个幸福得都跳起来，争先恐后地奔向厕所，你在上面屙屎，下面的猪嘴巴张得大大的，及呱唧及呱唧地叫，有些饿极了，性子急的，就使劲地跳啊跳啊，跳得高的就碰到你的屁股了！”
“我们店长很喜欢这个厕所的，说是猪舔过之后会更加干净，想想那猪舌划过你py时那凉飕飕软吱吱的感觉，还有热乎乎的喘气，不觉得很有意思吗？kikikikikikikikiki。”
波鲁纳雷夫战术黑脸，如按了视频倒带一样放下行李坐回了原位。
......手里的茶瞬间就不香了，在我的视角余光里，花京院看着菜单犹豫了几秒后，毅然决然地划掉了所有跟猪肉有关的菜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穿越成恶役路人甲的第三十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