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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骤变 “你们在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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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和冯弈鸣如胶似漆的度过了一周之后,冯弈鸣的假期就要结束了,他和导师只请了一周的假,而昨天,导师就已经开始不停的提醒冯弈鸣早点回来了。
于是两人没有办法,只能定好车票明天就回去。
而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天,谢臻被带回了冯弈鸣家,当然,冯弈鸣的父母,还有弟弟都不在。
他们去旅游了,八天游,冯弈鸣回来的事,他父母都不知道,冯弈鸣也不想麻烦的告诉他们。
谢臻坐在冯弈鸣家里的餐厅凳子上,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冯弈鸣倒腾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来冯弈鸣的家,也是第一次看到冯弈鸣做菜。
谢臻顿时觉得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冯弈鸣还不让他打下手,说就炒两个家常菜,复杂的他也不会。
谢臻无聊的呆坐了会儿,就站了起来,游走在客厅里,看房子的装潢。
房子是过去老一派的审美,白色的墙面,朱红的柜台,摆放物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让谢臻触动的是贴满了一整面墙的奖状,密密麻麻,可是没有冯弈鸣的名字,只有冯弈鑫,原来冯弈鸣的弟弟叫做冯弈鑫,家长会的时候,他曾见过冯弈鸣妈妈和他弟弟一面,跟冯弈鸣长得很像。
谢臻想可能两兄弟的奖状太多了,冯弈鸣的就没有贴出来,而后又忍不住感叹冯弈鸣一家会读书的基因,哥哥聪明,弟弟也很聪明。
看完了墙上的奖状之后,他的注意力就被放在储物柜的照片上,有一家人的合照,也有单独照,还有一张冯弈鸣大学毕业的照片,拿着鲜花,对镜头微笑。
谢臻没忍住就从裤兜把手机拿了出来,开始拍照。
而这时,冯弈鸣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在干嘛?”
谢臻被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地上,醒过神,他直言不讳:“拍你大学的毕业照。”
冯弈鸣对此沉默片刻,才窘迫的问他:“我手机里有我大学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谢臻顿时高兴起来:“好啊!”然后就朝冯弈鸣快步走去。
冯弈鸣抬起双手,朝他偏过身,示意谢臻:“你自己拿,我手上全是油。”
他让谢臻自己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拿手机。
谢臻立马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就要烧起来,他没有犹豫,手就伸了过去,抓到了手机。
立马问:“密码。”
冯弈鸣毫不犹豫的回:“593921”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设这个密码?跟生日没有关联,谢臻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没有问出来。
就站在他的旁边当着他的面解了锁,然后又问:“照片在相册里吗?”
他打开了手机,却不敢随意的点击和看任何一个多余的地方。
冯弈鸣嗯了声,又说:“有个大学的相册,你自己找吧。”说完他就继续炒菜,没有理会谢臻了。
手机在谢臻的手里,一时犹如被交予了一份艰巨的任务。
他也不敢走很远去看,还是回到了之前的餐桌旁坐下,在冯弈鸣的视线里,这样他的压力好像就能小一点。
他点开了相册,就找大学两个字。
大学,324张照片。
他点开,就很多白茫茫的一片露在眼前,怎么这么多资料的照片啊!
他滑着手机,就不断往下翻,先看一个大体,翻到了后面,确实有他的照片,但是犹如绿叶中的红花,寥寥几张。
大学的毕业照、班级照、毕业兄弟照……翻着翻着结果就翻到了一张冯弈鸣跟一个女孩子的合影照片。
是上次那个女孩……照片上,冯弈鸣站在女孩的身后,两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微笑,就像是一对甜蜜的大学情侣。
谢臻顿时没有了心情,将手机按灭,悄无声息的放在了餐桌上。
冯弈鸣可能已经忘记了还有这张照片的存在,所以那么坦荡的把手机交给他,又或许冯弈鸣确实跟那个女孩没有关系,所以才那么坦荡,可是他又为什么要把那张照片特意下载下来,还好好的分了组,特意保存在大学的相册里?谢臻心脏犹如被一块大石压在上面,让他难以呼吸。
冯弈鸣炒好两个菜很快,一个苦瓜鸡蛋,夏日解暑,一个鲜虾西兰花,标准的直男认为属于肉类。
他将菜端到了桌子上,谢臻也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进去厨房拿碗筷。
两人静默的吃着饭,谁都不提手机的事,冯弈鸣是不太好提,总不能说照片拍得怎么样吧?而谢臻是不敢提也不想再问。
可是谢臻吃着吃着就给冯弈鸣夹了一筷子的苦瓜鸡蛋。
冯弈鸣有些猝不及防,他先是不由自主的躲了一下,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快速反应过来将菜接到碗里,但是他感到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便对谢臻说:“自己吃自己夹。”
谢臻便蒙头吃饭,不再有任何动作。
一顿饭吃得两人都戛然无味,像是回到了解放前。
吃完之后,谢臻不顾冯弈鸣的阻拦,还是坚持洗了碗,洗完碗之后,冯弈鸣又提议说要不要去外面散个步,谢臻心里压抑,便同意了。
冯弈鸣家附近有一个大型游乐广场,不仅有很多孩童玩的游乐设施,还有一大片空地在晚上被大妈大叔占据跳广场舞,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虽然吃饭的时候不是很愉快,可在这种夜色昏暗的地方,谢臻就总想牵冯弈鸣的手,那种心情是蠢蠢欲动的,可也要顾及周围没有旁人的时候,之前在谢臻住的酒店那边,周围都没有熟人,谢臻和冯弈鸣胆子会大一点,可是这在冯弈鸣家附近,就怕遇到什么熟人,谢臻什么动作都不敢有。
他突然就有些不想散步了,太受折磨。
没等谢臻提起,冯弈鸣就先说:“要不回去吧?”
谢臻抬眼看他,回:“嗯。”
两人回到家里,冯弈鸣和谢臻先分别洗了个澡,然后冯弈鸣穿着睡衣挑了一部电影,是他之前一直想看却一直没时间看的,谢臻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冯弈鸣便说:“看个电影?”
“好。”谢臻走到沙发坐下,回。
按了播放键后,冯弈鸣将客厅的灯关上,阳台的窗帘拉上,然后坐到了谢臻的旁边去,一条手臂越过谢臻的后背,将谢臻自然的搂到了怀里。
谢臻也自然的靠了过去,这个夜晚,他们能单独的一直呆到第二天早晨。
可是谢臻万万没想到,冯弈鸣选的电影是一部励志片,谢臻泪点一向很低,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冯弈鸣本来被感动的情绪一时荡然无存。
只有电视一点灯光的房间里,冯弈鸣用纸巾给谢臻擦着眼泪,谢臻说你挡住了我的视线,谢臻眼睛都哭肿了,冯弈鸣一把掐住了谢臻的下巴,让他偏头跟自己接吻。
顿时谢臻的注意力就从电影的剧情里转移了出来,他搭上了冯弈鸣的肩膀,认真的跟冯弈鸣接吻,这是一个细水流长的吻,谢臻感觉自己的吻技进步了。
冯弈鸣靠在沙发上,一手扣着谢臻的腰,一手扣着谢臻的下巴,将人带到他的身上,减少不亲密的距离。
擦枪走火之际,冯弈鸣突然就放开了他,冯弈鸣理智尚存,这是在自己家里。
谢臻还是没有放开冯弈鸣的脖子,他肿着眼睛,懵懂的问:“怎么了?”
冯弈鸣残忍的提醒说:“这里不方便。”
谢臻眼神一下子清明了,他放开冯弈鸣,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可是电影已经结束了。
两个人最后是分开睡的,谢臻睡在冯弈鸣的卧室里,冯弈鸣睡弟弟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冯弈鸣跟谢臻是在外面吃的早餐,他们的高铁票是十点半,起床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两人起床精神都不太好。
到了高铁站,时间刚好,立马就检票进站了,冯弈鸣在学校住的是研究生宿舍,所以谢臻又要找酒店住下,下了高铁之后,冯弈鸣就先送谢臻去了酒店,在冯弈鸣学校的附近。
冯弈鸣的导师已经连续给他发了好几条资料,说都需要让他尽快回来补充,于是冯弈鸣送了谢臻之后,都来不及跟谢臻一起吃个中饭,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学校。
谢臻也不是空闲的,如果要呆在国内,他需要找一份工作找一间房子,于是他就开始不停的投简历。
等再次见到冯弈鸣已经是回C市的第三天,谢臻拿到了自己想要的offer,说想要跟冯弈鸣见面。
于是谢臻再一次进了冯弈鸣的学校,冯弈鸣被导师摧残了三天,肉眼可见的憔悴,他们在食堂吃完了晚饭之后,就赶往了研究生宿舍,冯弈鸣忍不住,在研究生宿舍大楼的角落就抱住了谢臻。
他将谢臻推到角落去,卡在看不见的地方,如果外人看,只能看到冯弈鸣的三分之一个身子,这还是特意往角落里瞧了的情况。
冯弈鸣搂着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即便只有一些夏天的汗味,可他还是心满意足,他从不知道学习会让他如此煎熬。
他靠了一会儿,就扣着谢臻的脑袋去吻他,谢臻慢慢的回应着,夏天的凉风丝丝吹在他的身上,心脏柔软的像是一趟水。
突然,一个声音刮破了宿舍楼下的幽静。
“你们在干什么!”
那是让冯弈鸣不寒而栗的声音,他惶恐的快速放开谢臻,退后了好几步远,手里的背包都坠落在草地上,他表情惊恐万分,“妈……”你怎么会在这?
谢臻也被吓得惊慌失措,他躲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本来粉嫩的脸色现在一片雪白。
可是冯弈鸣的妈妈已经走近,眼睛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谢臻的脸上,谢臻呼吸不上来,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多少次出现在他的爷爷奶奶身上,没想到如今,他还是跟他父亲一样,走上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路。
女人没有把眼神留在谢臻身上多久,好像多看一样就会烂眼睛一样。
她一巴掌甩在了冯弈鸣的脸上,毫不留情,把冯弈鸣的脸扇了一个清晰的红印,然后拉着冯弈鸣就往宿舍走,连带着冯弈鸣的背包和自己掉落在地的手提袋。
冯弈鸣趔趄了好几步,眼睛深深地看了谢臻一眼,可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随着女人消失在转角里。
谢臻呆滞着,全身再也支撑不住,蹲了下去,又一次埋头痛哭起来。
为什么现实要对他这么残忍,明明他已经那样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