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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雪听不知是这狗屁发展气得自己肝火更胜,还是真的如原著所言,这毒要开始发威。
      她觉得灌凉水扇风也不甚管用了,浑身发软,有一种空虚感,自己也不知要抓住什么才好弥补这种感觉。
      这种折磨人的感受,她是真的没受过,脑海中不断循环着记忆中原书对此毒残存的只言片语。
      此毒极烈,就是那清纯圣女也得堕落情海,随波逐欲,这世上嘛,总有些骨头硬的,那这毒便会赏那些贞洁烈女们一个□□焚身而亡。
      沈雪听使劲咬了口自己的虎口,争取混乱中的清明,眼含热泪,心道,我骨头软着呢!
      她觉得自己的底线正摇摇欲坠的时候,听到敲响木箱的声音,“小姐,此物或许可缓解一二,快服下!”
      阿莘也从外面进来,端了满满一盆的凉水,将帕子浸湿为沈雪听擦拭。
      林净植又号过一次脉,然后给阿莘让出地方,就算他看不见,这样的情况也不便在场,便默默退到外间,等消息。
      百解丹是有效的,沈雪听服下后,辅以凉水擦拭,便觉得好多了,也就是这时,调查的消息传来了。

      在罗窈自己用餐时,常婉曾去过包厢,在外面伺候的小二不知里面具体发生了何事,不过,没一会儿柳晋来找罗窈。
      这回包厢没关门,才让他在门口瞧见柳晋急匆匆找罗窈,而后罗窈随他离开的经过。
      常婉也并未多留,他们前脚迈出包厢,她后脚也离开了。
      显然下毒一事与常婉脱不了干系。
      “阿莘,你守着小姐,我去常府。”在取毒这事上,林净植信不过别的人,早一刻拿到,他便可以早一步调制出解药!
      他只知道小姐体内的媚毒不同于那些平常货色,不知道多耽搁时辰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可恨他所学有限!对此范畴所涉甚少!

      服下百解丹好受许多的沈雪听听了这般回报结果,倒也并不是特别意外,种种迹象表明,她这个恶毒女配摆烂,常婉的出现在替代她。
      那日,常婉或许本是想用这毒去害罗窈,结果却又恰如原书中那般阴差阳错,罗窈还是没饮下这杯酒。
      这其中关节她现下理得再明白也扛不住自己当了大冤种,当务之急得先把毒给解了啊!
      “咳咳,这毒……除了配置解药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沈雪听虚弱的声音从账内传出,叫停了林净植往外奔走的脚步。
      有的,他在心头答道。
      只要见到常婉,他是有法子让她交出那毒来,可见到常婉,此时此身便不是什么易事,小姐狼狈的状况更是难以瞒住。
      这一点林净植能明白,沈雪听早已想到,不仅如此,顺利找到常婉也不一定能从她手中获得什么有用信息。
      原书中的沈雪听能弄到这种毒,是叶寻渊给的仅一枚,好到极致的药珍贵稀有,恶到极点的毒亦少且贵。
      常婉同样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凭自己弄到这种毒的可能性极低,而且手中大抵也不会有多余的。

      “小姐,”他回身拱手,像是待命的卫兵,只等她一声令下,“您中意谁?”
      沈雪听:你这也太从善如流了啊!
      “栖安馆的夜公子?琳琅坊的徐三公子?锦绣……”
      “停停停!”
      “小姐,不必担心其他,你想如何使用处置他们,我有办法。”
      好家伙!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阿莘,”沈雪听用浸了冰凉的水的湿手帕擦了把脸,“你带几个人去常府以我的名义去见常婉。”
      “净植,有没有什么好用的吓唬人见效快又无害的药粉,给阿莘一包。”她一吩咐,无需说得多详细,阿莘已懂自己应如何做,接过林净植给的一小包药,虽担心着沈雪听却也知道此事自己来做最合适,不再耽搁地前往常府。
      “什么夜公子徐公子的,就不用打扰了。你给的这药很好用的,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沈雪听躺倒在被褥上,额头上搭着冰凉的手帕,“先等阿莘。”

      “若是不成呢?”
      他从不会去质疑反驳沈雪听的话,可这次却隐隐有了质疑的追问。
      沈雪听挑起床帐一角,看见林净植遥遥站在内室与外间隔着的珠帘外,莹莹烛光下,影影绰绰,分外秀色可餐。
      不成,我大不了睡个男人,她一个大活人还真让这毒给害死不成?!
      她放下床帐,语气颇为无所谓地丢下两个字,“再说。”
      几乎是下一刻,珠帘碰撞发出一阵混乱的响声,“只要小姐说出人选,我现在出发,便是阿莘那边不成,您也可选这备用方案。”
      “百解丹也只是暂缓之效,我不知道时间拖得越久,是否会对您的身体伤害越大。”林净植解释着,尽量将语气保持平和仍难掩急躁。
      “我听府上人说夜公子器宇轩昂样貌不凡,您若喜欢……”
      啊啊啊住口!那种带毒的歹毒男人我怎么敢碰他一根手指头!虽然长得不错身材也好,睡一觉也不亏就是……
      可是她一想到这种事,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夜玄,就是都现在这个情况了,我的色心也没大发,可见是真没戏。
      林净植还在劝着,沈雪听是一句都没入耳了,“你再帮我看看。”说着就将手腕递出床帐。
      他看不见,耳朵分外灵敏,沈雪听这气弱的吩咐一下来,林净植便遵守,他来到床边,小心试探着寻找沈雪听手腕的位置。
      好半晌没反应,她才想起来,哦,阿莘刚才被自己派出去了,只好自己起身。
      “这,”她开口提示,林净植立刻找准了她的方位,伸手过来,沈雪听用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那只需要诊脉的手腕上。
      林净植被她拽着,小步靠近到合适距离,口中那些再劝的话一时间再也吐不出,垂下眼睫,一副将全部心神聚于诊脉上的认真模样,可胸腔的那颗心脏疯跳。
      “若我说,我要你帮我呢?你愿不愿?”
      这句话像一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罪恶之手,霎时将一室的气氛变得粘稠旖旎,某个暂时忘了呼吸的人在静室内一动不敢动,可怜又被动地被扯进掩映的账内,猜不出他是被迫承受还是甘心沉沦。

      人这种生物构成不全是理性的,说不清什么时候感性就占了上风,做出一些理智脑回归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的事。
      沈雪听仰躺在床上,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默默捂住自己的脸。
      她禽兽地睡了一个残疾人,没错,是她主动的,每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受害者摔在床上,睁着空茫的双眼,茫然无措,像个黄花大闺女。
      沈雪听的脑海回放着林净植从小到大乖巧听话勤奋的模样,对现在的场面更觉无颜以对,啊啊啊,沈雪听你怎么能对朋友下手呢!
      可逃避也不是办法。
      沈雪听岔开手指,眨了眨有些酸酸的眼睛,调整呼吸给自己默默鼓劲,缓缓侧过头去看睡在一旁的林净植。
      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吓得她赶紧挪开视线,发觉他没什么反应才想起,他看不见来着。
      眼睛看不到,他能捕捉到呼吸的变化,“小姐,手腕。”说着坐起,锦被从身上滑落。
      沈雪听知道他要通过诊脉判断毒的情况,老老实实递过去,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他袒露在空气中的胸膛,被烫到一般移开视线。
      确认过无碍,那一丝丝的尴尬才逐渐明晰起来。
      “昨夜之事,任凭小姐责罚!我死不足惜……”
      “哎哎,什么死不死的,”眼见着他这话又要往那绝路上奔,赶忙拦住话茬,非要说昨夜是过错,那也是她是主犯,“不怪你。”
      “怪我!是我玷污了小姐的清白!不可原谅!便是小姐要我以死作陪,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这话听得沈雪听来气,林净植这个死脑筋,睡一觉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这要死要活的!
      气得她非要翻个身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才好!
      “嘶——”腰疼。
      “小姐?”听到她呼痛,林净植上一刻还坚决毅然赴死,下一刻立刻便担忧起来,一只手,不知落在何处,虚浮在空中不知所措,想起什么,脸上满是失落与谨慎,默默垂下。
      沈雪听将他的小心翼翼与纠结尽收眼中,没好气地吩咐,“腰疼!”

      “昨夜,你我都清楚,只是迫不得已,我不怪你,你也不用赔罪,听清楚了吗?”
      隔着锦被,林净植按在腰上的力度仍旧合适,“听清楚了。”
      “好,第二件事,为我准备一碗避子的汤药。”
      这事不必细说,两人都清楚,林净植更是脸和耳朵腾得一下全红了,说话也磕巴了,“是,是,小姐。”
      “第三件事,请你好好考虑要不要我负责。”
      度过打一开始的尴尬,沈雪听既决定要处理便不拖沓。
      “全凭小姐……”心意。
      林净植没说完又被沈雪听给打断了,“净植,你可以自己决定的,无论怎样选,我都会尊重你。”
      这句话他来到她身边便听过很多次,他不知道如何选,他只知道小姐想要的,就是他想要的。
      可这次的选择与以往那些,要不要跟着李大夫去学医,要不要吃糖都不一样,他猜不出小姐倾向于哪一个,也不知道哪个能让她欢喜。
      “不急,何时有了答案告诉我便好。”

      沈雪听穿戴整齐后,对着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拣林净植的。
      毕竟这是她的卧房,她去随意拿一身新的就是了,何必捡地上的穿,但林净植需要。
      衣服都找了,她就操心起要帮他穿衣,虽然林净植拒绝了,但她没听。
      也就是帮忙,沈雪听才意识到,林净植昨夜挺克制温柔的,他都没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反观他,背上被自己抓破了好几道,肩上还有牙印。
      我好狂野。
      沈雪听看着未着寸缕满眼无辜手足无措整个人红的像熟透的虾子一般的林净植,还是听了他的拒绝,将衣服帮他放置到一边,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看着他,就特么跟看自己的犯罪证据一样!那种糟蹋了良家妇男的既视感太强烈了!

      门扉张开又闭合,珠帘摇晃声渐消。
      林净植脸上的浮红迟迟不散,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间仍是源自小姐身上的气息,充盈在整个空间,沾染全身。
      他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抬起那只刚刚她递衣时不小心碰到她皮肤的指尖,放到唇边轻轻吻过,眼睫垂落像是害羞,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颗心终于摆脱惶恐,忍不住窃喜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从没敢想过的想法从脑海萌生起来,好想独占小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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