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答案 无论什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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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孤第一次在这个城市看见雪。
那时他还不叫南孤。
他原本的名字……忘了。
这个城市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场雪，即便这个时节在其他城市还处于秋季。
南孤看着展览广告牌上滑稽的西装南瓜卡通人，被那只咧着的锯齿大嘴吸引住了，让祂想起了曾经隔壁的那只鲨，想象着邻居穿着西装的样子，祂兴奋地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变成了它的样子。
祂就这么扮着西装南瓜头的样子杵在了风雪中。
路人三三两两经过祂，没人觉得祂凶恶，也没人觉得祂滑稽。
祂不觉得有什么，祂从来不在乎这些人类的想法，对面是公交站台，在站台板的反光中，祂欣赏着自己的样子，自觉非常满意。
然后祂命中注定的人类走近了祂。
她凑近了祂，她的气息萦绕在祂身旁，那么近。
原来人类，是有温度的啊。
她吐出一口白气，凑近祂，嘴唇不经意擦过了祂的，“南瓜？”
她吐息温热，让来自冰川底体温万年亘古不变的祂第一次有了对“温度”的直观感知。
她停留了小会，又很快走了。
走之前为他扫除了身上的雪花，并留下了一把伞撑在了他的头顶。
祂消失在她转身后，连着那把伞。
祂跟了她一路，从学校到她家。
终于，在窥探她的生活一段时间后，祂在路边人家的院子里，发现了一颗金黄的大南瓜，于是，祂决定是时候去见她。
她好像并不喜欢南瓜也并不喜欢祂……
祂离开她的家后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在她学校门口看到了一对亲吻着的情侣。
是要变成这样……才可以和她这样吗？
祂想。
于是，祂成为了她的南孤。
南瓜……南孤，她为他取的名字。
她质问他去哪儿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对人类什么都不懂的南瓜。
他又跟着她了……但他不能说。
人类把这定义为“变态”，他明白，他已经懂得很多了。
果然，在他说出他去学校后，人类跟他分手了。
没关系，就和当初的南瓜头一样，再换一个模样不就可以了。
他想。
可是她突然警觉起来，敏锐地追踪出了所有“南孤”的痕迹。
他脱掉的那个壳子，她一直苦苦追寻。
为什么？
明明你很难过，明明你会在夜里掉眼泪。
为什么还要找他？
一定要见他？
……
午衹睁开眼，和他拉开额头。南孤心里像被邻居咬了一样，又痒又空，如果他有学过语文，应该知道这叫“忐忑”。
午衹第一句话说的却是：“为什么我能看见你的想法？”
南孤巴巴等着她说话，却没想到说的是这茬，“你吃了我的肉，就能拥有一部分‘我’了。”他乖乖解释道。
午衹会想着她所“看”到的一切，没想到他的答案竟然如此简单，仅仅因为自己当初上前去闻了闻假南瓜是不是真南瓜并且把自己烂掉的伞废品回收给了他……
这个傻南瓜就喜欢上了她。
太轻浮了。
相比起来，自己的日久生情显得分量沉多了。
午衹半天不说话，南孤被吊得不上不下的。
“为什么？”
“不是说面对你就告诉我吗？”他扯着她追问。
午衹轻轻笑了起来，她笑得眉眼弯弯。
算了，他就是个傻子，跟他比什么感情深重。
“变态……”她总算是明白了家里的灵异事件来源了。
南孤被骂变态了，可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很亲昵的情绪，他喜欢她对他的这种情绪。
她轻轻吻他的脸。
“可是变态也有人爱。”
她在他耳边说。
他的耳朵因她的温热气息渐渐红了起来，但还是好学地追问道：
“什么是爱？”
“爱是掉眼泪也想见你，开心也想见你，难过也想见你，害怕也想见你，即便你很坏也想见你，即便不想见你也想见你。”
“无论你什么样子……都想见你。”
“南孤，我想见你的样子。”
“原本的样子。”她看着他的眼睛，坚定说道。
“我觉得……你不会喜欢的。”他不想再看到她在看见他之后逃跑。
“我可能会不喜欢，但我想知道，原本的你到底是什么。”
“人类世界中，知根知底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坚持道。
南孤妥协了，他能感受到她要看他的情绪是如此强烈。
他人类的身体逐渐溶解，冰面上出现了一片月光都穿不透的黑湖。
黑湖中伸出无数扭曲的肢干，一个巨大的阴影自湖中升腾。
午衹睁大了眼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握着拳走进了那片黑湖中，主动地抚上了那些扭动的软肢。
“什么嘛……不过就是爆浆南瓜……大章鱼而已……嘛。”她嘴硬地吐槽着。
南孤在她的情绪中，感受到了恐惧，克制，以及……一种她形容是爱意的东西。
他仿佛有些懂了什么叫做“害怕也想见”的“爱”了。
和他想见她，想留在她身边，一样。
人类在漫无边际的无光黑海中，与她的怪物相拥。
“不过，你没有自己的拟人态吗？”
刚和爆浆南瓜接吻过的午衹被冰冰凉冷冰冰的大章鱼圈在怀里，大冬天的，这实在是有点考验人的意志力。
他的一只触手圈住了她的脖子，冷得像一条蛇。没有人类的发声器官后，他直接用意识与她相接交流。
“你就不能发挥点自己的想象力吗？”
“老是照抄别人的模板，在人类社会真的很容易引起误会诶。”她抱怨着，把那只触手从皮肤上扯了下来。
“什么都可以变？”
午衹眼睛一亮，“独角兽也可以吗？可以飞吗？”
“等等，”她迫不及待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变成这样，可以吗？”她调出一张图片搁在了章鱼脑袋面前。
幽蓝月光映照着莹白冰河，冰层下暗流涌动。
一处被凿开的宽阔冰洞中，女孩跪坐在一块被切割得十分完美的六边形厚冰上，有人形生物穿过她身下的冰层，头顶浮冰破水而出。
黑色的长卷发铺散在水面，一双金瞳清澈通透，水珠自他长睫滑落，顺着莹白肌肤滚入淡樱色的唇，他不自觉伸出舌抿了下，舌尖舔过一侧尖牙。
女孩托起他脸，自冰上与水中的他拥吻。
他餍足地眯着眼，一扇鱼尾自水中扬起，银色鳞片在月色下反射着粼粼彩光。
午衹摸着他的尾巴，眼睛里全是星星。
“我觉得，下次下面也可以变章鱼。”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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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是谁用了这本笔记？”
于月发飙了。
“我不是说不可以乱写的吗？这上面写的人是会变成真的！”
照羲从梧桐树上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一个长发及踝的佳人。
“阿月，别这么小气嘛，你不也写了很多吗”
“就是嘛，阿月，我们可不都是你写出来的吗？”圣娆打着扇子，看了于月一眼又欲说还休地垂下了眼，眼尾勾子一般戳着人，她逶迤的长裙下，蜿蜒着一根蛇尾。
于月水泥封心，“那是林旴乐！不是我！”
金绿猫瞳的少女瞥着她，“你们俩有什么区别？”
“再说，福不都是你享了吗？”众妖呵呵笑起来，尖利笑声响彻空中庭院。
于月：“给你们30秒主动交待，不然我调监控。”
众妖笑声戛然而止，纷纷用眼神谴责起周围那个可能的嫌疑犯。
开玩笑，这可是扣零花钱的大事儿！
不缺钱的上进总裁陆芒：开玩笑，这可是扣公司发展预算的大事儿！
姜逅用15秒思考了下去找苑茈摆平监控和向于月坦白的性价比，算了，苑茈那个妒心爆棚的女人要么幸灾乐祸要么大敲特敲，她不火上浇油都算是好的了。
“我。”于是她在第16秒的时候就果断选择了坦白。
于月把那页笔记拍在了她面前，漏出来的纸页依稀写着：
在眠冬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