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偏差幸存》泽泽西木

2、AR

　　大楼位于市中心，一眼看上去非常气派，哪儿哪儿都透露着有钱的铜臭味。
　　安云植看了一眼走在前面风姿绰约的女人，没什么表情。
　　进了电梯，女人领着人一路到了六楼。

　　“到了，进去吧。”高有意刷了门卡，单手撑开门抬了抬下巴。
　　安云植把衣领子竖着，把脸遮了一半，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表情。
　　高有意笑了笑：“怎么?怕有去无回?”
　　安云植眨了眨眼睛，有些无关痛痒的朝着屋里走去，最后一只脚迈进去时他冷笑了一声：“那倒是不至于。“
　　高有意看了他一眼，眉眼嚣张跋扈，透露着一丝“你拿我没办法”的气息。
　　高：……

　　屋里的陈设有些简单，统一单调的灰白色，透露着公事公办的气息。
　　安云植看了看落地窗旁的办公桌，面无表情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高有意把转椅拖出来坐在他对面，从桌子上取出平板，开始哐哐敲打着。

　　不知道她要搞些什么，但是安云植的耐心已经随着墙上走表的移动流失了。
　　他咳了一声，嗓音有些恹恹的：“有事快说，我时间宝贵。”
　　高有意看了他一眼，勾唇笑了起来：“秘密公之于众之前总是有前奏，耐心的人……”
　　她还没说完对面的男人已经双手插兜站了起来。
　　高有意：“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安云植低头看着她，神色说不清。
　　过了一会儿，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重新坐了回去：“我凭什么帮你?”
　　高有意看着他不屑的表情觉得脑子痛，感觉这就是席听南的翻版，难搞。
　　“怎么说呢？”她掐着下巴想了一下措辞，“也不算是帮我的忙，算交易吧。”
　　“交易?”安云植看着她：“我不需要交易任何东西。”
　　“是吗?”高有意拖着椅子离他近了一点儿，然后饶有兴趣的盯着他那双看上去没有温度的眼睛：“你帮完我的忙就可以知道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了，难道这个诱饵对于你来说不够强大?”
　　安云植愣了一下，少有的皱起了眉头。
　　他对付人向来都是游刃有余，这是第一次，他犹豫了。
　　不过出于看不惯被人拿捏的感觉，他还是嘴犟的说了一句：“我这样活着很好，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高有意砸了砸嘴，不依不饶：“那是你认为，现在你活着，当然好，以后呢？”
　　“你什么意思?”安云植警惕的看着她。
　　高有意勾起腰肢，把手搭在翘着的腿上，看着他：“自愈能力超常，失眠，头痛，耳鸣，还有心悸，这些我没说错吧。”
　　安云植看着她，没说话。
　　高有意哎了一声，轻声的笑呵起来：“上午的时候，你在十字路口发生车祸之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发生车祸的地方，为什么?”
　　“你跟踪我?”安云植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善。
　　高有意摇了摇手指：“不不不，不是跟踪，是碰巧。”
　　安云植不屑的笑了一声。
　　碰你娘的巧。

　　“让我猜猜，你有预感对吧。”高有意若有所思，“这种感觉是怎样的?心悸，呼吸慢慢的急促，头部隐隐作痛?还是说……”
　　“够了！”安云植看着她，眉宇间带着怒气，猛地站了起来，接着朝着门外走去。
　　高有意倒也不急，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迷离的看着那背影。
　　看着他伸手搭上门把，看着门把慢慢下压，看着门慢慢露出缝隙。
　　时机恰好。
　　“你真的不考虑?不好奇你背上AR图案背后的秘密?”高有意勾了勾嘴角。

　　欲开的门终究没有打开，安云植垂下手，回头看着女人神秘莫测的表情。
　　是个麻烦啊。
　　是个大麻烦。

　　“怎么?不着急走了?”高有意看着对面重新坐回来的男人有那么一丝得意。
　　安云植重新审视着那双眼睛。
　　那双生动但是看不透的眼睛里隐藏着如同毒蛇一般的危险。
　　他嘲讽的笑了一声，重新端着架子坐正。

　　“AR非程序性基因系统编程计划，这是你背上那个标志的全称。”
　　高有意举着平板，敲了几下屏幕，接着说：“不必惊讶为什么我会知道你背上有标志图案，因为这个世界存在很多像你这样的AR牺牲品。”
　　安云植表情有一丝僵硬，但是他还是稳住问了一句：“AR是什么?”
　　高有意耸了耸肩：“具体不太了解，但是说白了就是一个人/体/实/验，命名AR非程序性基因系统编程计划，简称AR计划。”
　　“我们倒是调查了很久，从第一个调查小组成立到现在已经三十几年了，但这中途死的死，伤的伤，我们仍没有进展。”
　　高有意叹了口气：“AR计划最早启动于1937，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可以估摸着它每二十二年启动一次，你可以算算，今年2025，也就是说AR计划第五次启动就在今年。”

　　安云植雾里看花，有些迷糊的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高有意拍了拍手：“很喜欢你这种爽快人。我就直说了，每一次AR计划养出来的孩子最后都会通过一个系统进行筛选，也就是AR非程序性基因系统编程计划系统。”
　　高有意转动着椅子换了一个姿势：“这测试该怎么说呢，造成的社会轰动，人员损失不计其数，没人知道那些AR计划的牺牲品有没有活下来。”
　　高有意停顿下来，她暗了暗眼神才缓缓说道：“但这次AR系统启动出现了问题。”
　　安云植看了她一眼，问：“什么意思?”

　　高有意沉了口气：“在这之前，AR系统每年只会吸纳AR计划的成员，但这一次它卷入了无辜的人员，出现了程序错误。“
　　“AR计划每年残害的人太多了，各地都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失踪，但是因为计划隐蔽，政府无法作为，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AR系统的核心，而它这一次更是直接干涉到其余人员。”
　　安云植大概知道她是什么目的了，无声的笑了一下，有些张扬的盯着女人。
　　高有意啧了一声，避开那伶俐的眼神，说道：“所以我需要你，还有你的同类一同摧毁AR系统。”
　　安云植还是看着她：“所以我要进入AR系统?”
　　“不要惊讶，你是AR计划的牺牲品，反正要进入系统，而且AR计划至今没有存活人员。”
　　高有意笑了笑：“也就是说你反正到最后也可能会死，在死之前你做点儿贡献，就算是对你下辈子投胎积功德。”

　　安云植冷笑了一声：“你这算盘打的聋子都听见了。我凭什么答应你?”
　　“你撑不过几年了吧。”高有意突然站了起来，慢慢走近，然后猛地一下，双手撑在安云植两侧，低头看着他：“我调查了你的背景，明天你就二十七岁了，根据时间来算，你撑不过几年了吧。”
　　安云植如同鹰一般盯着她，没有说话。

　　“AR计划的牺牲品没有结果，你的命不值钱，我们调查的一些资料显示，AR计划中没有人可以活过三十岁，所以你还有三年时间可以潇洒。”
　　高有意重新站直，用一种傲慢的神情看着安云植，缓缓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愉快的苟活剩下的几年，你的选择我都尊重，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揪出了AR计划背后的主谋，或许你可以活下来。“

　　安云植用舌尖抵了抵牙齿，把衣服领子拉开，取下口罩，有些讥讽的看着高有意：“你这算什么?诱惑?哄骗?激将法要分人用没人教你?”
　　高有意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她恼火的问：“你还要负隅顽抗?”
　　“你想多了吧。”安云植笑了一声。
　　高有意看着他觉得有希望，刚想张口再说几句就听见安云植接着说。
　　“恐怕这不叫负隅顽抗，你要是有本事，会直接让我加入AR系统，而不是来这儿浪费这些口舌，所以我这不叫负隅顽抗。”
　　高有意啧了一声，觉得这个看上去清冷又漂亮的男人比席听南难搞一百倍。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个AR系统到底是什么样的?”安云植拂了拂唇，有些冷嘲热讽的笑了一声。
　　高有意翻了个白眼：“我们不知道，我们的人没有进入过AR系统，AR系统里到底有没有人活下来我们也不知道。“
　　安云植切了一声，表情带着严重的不屑：“行吧，虽然你们很废物，但我答应你，我想看看这个AR计划的主谋到底是个怎么的人。”
　　高有意松了口气。

　　送走瘟神后她立马把信息发给安云植，然后就马不停蹄的给席听南打了个电话。
　　“是个难搞的角儿，比你当年猛多了，不过好在还是答应了。”高有意叹了口气：“大概明天他就会去东黎找你，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席听南轻轻的呵了一声：“你这是千里迢迢把麻烦送给我了?”
　　高有意没有正面回答，自然的扯开了话题：“你们那边怎样呢？你见到那几个人了?”
　　“嗯，不过如何进入AR系统还没有头绪，那些消失的人也没有线索。”
　　“行吧，慢慢来，这段时间消失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还没有人回来。”
　　高有意捏了捏鼻梁，“消息越传越开，躁动越来越大，上头催的急，牺牲你了，小，对不起。”
　　对面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嘶嘶的电流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席听南轻轻的说：“没事，我是AR计划的牺牲品，所以做好了准备。”
　　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