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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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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阳光依然很好,空气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唯一让人不满的是楼下的女人又在开始骂孩子了。
安云植翻了一个身,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很好,现在才早上七点一十五。
楼下的亢骂声中气十足,让人头脑发胀,安云植仰着脖子看向有些脱瓷的天花板,无奈的叹了口气。
“成天就知道玩,你是打算以后上街要饭吗?”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你是要气死我才高兴是吧?”
“你看看你,能不能不要跟楼上那个游手好闲的哥哥学?”
安云植啧了一声,透露着不耐烦。
女人大概是不知道这个劣质的房子不隔音,这是他这周第三次听到“不要跟楼上那个游手好闲的哥哥学”这类的话了。
其实他也不是游手好闲,他还是有点儿正经的事……
算了,游手好闲就游手好闲吧。
他想,等什么时候有钱了还是去找个隔音好点儿的房子。
他勾手扶着脖子扭了两扭,感觉身上的酸痛感不那么重了才起床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等做完一切已经七点三十三了。
今天又是没有事做的一天。
太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投在地板上。
安云植倚在桌子上看着光投在地上那堆杂乱无章的油画上。
他想了想,赤着脚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扯开了窗帘,久违的太阳光刺的他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应。
“没酱油和面了,看来要去一趟超市了。”他看了看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烦恼的揉了揉自己不知道几天没有打理过的头发。
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看玄关处烂的已经没眼看的拖鞋,甩钥匙关上了门。
“还要买一双拖鞋。”
这栋楼的楼道有些窄,灰扑扑的墙面在诉说着它的年龄,安云植看着自己门口的黄/色广告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撕了下来。
住在这儿的人大部分收入都不太可观,偏偏他们穷而不自知,又不爱干净,本来就不太宽的楼道被各种各样的垃圾铺满,简直臭气熏天,直要人命。
安云植带上口罩,耳机,双手插兜目不斜视的走过一堆垃圾。
他切了一声,随手把手里揉成团的黄/色广告扔进了垃圾堆里。
买完自己要的东西后安云植选择从另一条街回去,那条街更加的绕,可以多打发一下今天多余的时间,不然日子会很难捱。
他放慢速度在人流中穿行。
很讨厌这种感觉,感觉被潮水包裹,但是他已经太久没有出过门了,所以不得不去适应这种不适的感觉。
走到十字路口时安云植习惯性的往左边拐,要拐过转角一个照相馆时他突然停了一下。
超市购物袋在他手心被捏的哗啦响,他哽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人流依然在穿行,忙碌的人们各自匆忙行走,没有人被吸引注意。
一切都是一如往常。
三,二,一。
“砰——”
一声巨响紧紧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一瞬间对面拐角处就变成了一片狼藉,小孩子的哭声,女生的尖叫,还有车子被撞毁所弥漫出的烟雾,让那边变得无比热闹。
“啊啊啊!”
“呜呜呜呜”
“快报警,出车祸了。”
……
安云植眼皮眨了一下,对于眼前发生的车祸并没有多大的感想,他站着看了一会儿人们各色的表情,然后转身朝着家走去。
城市各处每天都在发生意外,死几个人已经是他司空见惯的事了,他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想浪费在这种事上。
加快脚步,赶在九点之前回家,这是他现在的想法。
“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少年看了一眼对面这个梳着高马尾且有些漂亮的女人,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盯着远处那个笔直的背影,看着他转角,消失。
“咦~小听南不觉得他有意思吗?”
高有意单手撑脸笑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吃着提那米苏的男人。
席听南挑了挑眉,轻声笑了起来:“我神经还是很正常的。”
高有意翘着高跟鞋,伸手从他面前摸走烟盒,轻轻的抽出一支烟捏在手里,并没有点燃。
她勾着艳唇笑的有些暧昧:“是吗?你们可是同类,你就不好奇?好奇是这个计划的哪一步?”
席听南看着她,掏出打火机凑过去点燃她手上那支烟。
烟雾弥漫中他噙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是骡子是马,到时候~一遛便知。”
高有意看着面前这张有些狡猾好看的脸有些兴奋,她慢慢的把烟塞进两瓣性感的唇间,温声道:“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那么,计划可以开始了。”
席听南在手里把打火机倒了一转,重新坐正,他扭头看着窗外形形色色来行的人,远处救护车和警车扎堆,人们的声音混乱不堪。
他说:“我会在东黎等你。”
上楼路过楼下是安云植停了一下,那个骂孩子的女人家门没有关严实。
安云植站了一会儿,嘁了一声,有些不屑,他靠在墙上,随意的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咔嚓一声点燃。
“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还不如要饭的。”
安云植举着烟吸了一口,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
“真是笨死了,以后出去要饭都得饿死。”
烟不知道揣了多久,味道并不是那么好,安云植掏出烟盒看了一眼,没过期,这牌子有些贵,还是别丢了。
他吐了一个烟圈,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女人高亢的声音随着拖拉的脚步声一同响起。
安云植调整了一下笑容,将烟一把捏在手里,手心被烫出一个印记,他低垂眼眸看着。
门被彻底的敞开了,女人焦黄如蜡的脸露了出来。
安云植拢了拢手心,双手插兜冲女人一笑:“你好。”
女人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头发隐隐约约盖住眼睛,左耳带着三个黑色耳圈,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她只见过几面,正是她嘴里那个游手好闲的男人。
她有些尴尬,毕竟她有些瞧不起这个男人,所以暗地里总是把他当反面教材骂自己的儿子。
“有事吗?”女人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个笑脸给安云植。
安云植挑了挑眉,眼神有些看不清。
女人这才注意到他眉毛端处有一小道疤,不是特别明显,先前被头发挡住,他一挑眉就让人看见了,看着有些桀骜不驯。
“成绩不好不一定会去要饭。”安云植说。
女人啊了一声,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她眼神从对方眉毛上收回,重新移到整张脸上。
是一张稚嫩的脸,棱骨分明,肤色偏白,看上去有些装乖。
“我说,成绩不好,以后不一定会去要饭。”安云植提高声音,笑了一声:“毕竟哥哥我呢虽然一无是处只有一个不太灵光的脑子,但是我有手有脚,不至于去要饭。”
说完他扬了扬手,把手里的一袋零食递给女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定的男孩儿:“加油。”
女人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她瞪了儿子一眼,有些愠怒的看着安云植:“你什么意思?”
安云植捏了捏下颚骨,有些漫不经心:“没什么意思,就是下次麻烦姨你骂人的时候不要声音太大了,这屋子不隔音。”
女人脸刷的红了,骂了一声有病,哐的把门关上了。
安云植叹了口气,朝家里走去,到门口掏钥匙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
果然如此,手心完好无损。
下午三点,安云植带着一脑门子心累去了一趟北门公墓。
他奶奶在那儿,他要去看看,不然她老人家又要托梦唠叨他了。
下山路比上山路好走。
照例祭拜完后他麻溜的下了山,接着在路边被人截胡。
“你好!安~云~植~”女人靠在一辆白色的路虎上冲他招了招手。
安云植捏了捏鼻梁处的口罩边,三秒之内没想起对方是谁:“你哪位?”
高有意张了张嘴,把骂人的话吞了回去,这家伙简直比两个席听南都冷漠!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有意。”高有意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有些暧昧的姿势。
安云植掀了掀眼皮子,哦了一声。
高有意人都要垮了,她放弃了那些有的没的,双手环抱胸/前:“跟我走一趟吧,我们有些事需要商量。”
“我要是不呢?”安云植看着她,有些肆意的捏了捏指骨。
高有意手按着嘴唇笑了一声:“怎么会不呢?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你的自愈能力会超乎常人吗?”
安云植愣了一下,不露声色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不要这么惊讶嘛。”高有意有些诡异的笑了几声,她勾着腰,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看着安云植,“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