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构赛博》Vano

4、chapter4 高维度的实验 “天选者，

　　狄蒙走了64米停下，钟肆心道。

　　封闭，冰冷，黑色镜面电梯的数字，停留在第70层，狄蒙一手按着开门键，另一手摆出“请”的姿势，开口道，“70层是您的房间，请好好休息，晚些为您安排更换端口。”

　　电梯门开，这一层是冰冷冷的金属银色走廊，蓝色的壁灯和箭头指示牌微微闪光，厚重的墙壁随着面部识别裂开进入了房中。

　　屋内约有400平，工业风双层loft式设计。浅灰色，简约，温软的沙发和地毯。

　　钟肆洗漱后，将军用匕首压在枕下，抱着新枪支，蜷在床中沉沉睡去。

　　……

　　乔斯进入A区警署大门，扫描通过。他看了看端口，下午3点20分，悬浮公交近一个小时到达总站。

　　他忽然感到头皮一麻，他感到有什么睁开了双眼。

　　他回头望去，此时霓虹染色，暴雨无边。警署大门早已闭合，大厅也空荡荡的，恶劣天气，警察们大多在家中或A区宿舍，唯有前台接线员懒懒散散翻看着端口网页的咨询。

　　“是错觉吗？”他摇了摇头。

　　钟肆此时确实注视着乔斯。这个倒霉的试验品先生起了作用。她身体陷入沉眠，却在此处睁眼。

　　钟肆此刻感受不到自身的形态，她此刻不可被描述，不可被名状，但她确实存在着，像高维度冰冷冷的窥伺者。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力呢？

　　她能看到乔斯脑海处一小团白色微光的絮状精神体，丝絮一般连接中左手的端口，这便是精神联网吗？

　　钟肆思索着，如果此刻她的晶状体外置显示器还在，她会去测量这团精神状物体的重量和密度。而当她如此念及此，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蓝色光屏，显示着：

　　“质量：21克。密度：极低，易损毁。”

　　“灵魂的重量是21克。”

　　钟肆体悟到更高层次的知识，在这个纬度，她更冰冷客观，而凡她所想，皆将变为现实。

　　现实中的窥伺似乎维持不了多久。她沉入更深的梦境。

　　钟肆不断漂浮在黑暗的虚空中，这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类立方体空间，由无数银色金属管构成，偶有或神秘繁复，或扭曲而无可理喻的花纹变化莫测闪现。

　　她凑近，向管中望去，其中竟闪动着一幅幅画面，身着富丽繁重古服的人影吊死在屋梁上，她面朝红蓝高饱和的落地木制彩窗，最后的目光落在缝隙里的一线蓝天。

　　倏然，钟肆感到心悸，一股巨大的威胁向她逼近，而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扑，消失在虚空之中。

　　她身后空间不断扭曲折叠，巨大，不知数百千米的眼球咕噜咕噜滚来，逼近那方管道窥伺，瞳孔聚焦，而细细密密如同万亿细小复眼构筑了蓝紫色的巩膜，它们一同注视着。

　　许久，眼球转了转，移开了目光。

　　……

　　“啪。”乔斯挨了一巴掌，脸火辣辣。

　　这一巴掌将他打懵了。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支，但只触及到了层层叠叠的锦绣华缎，细腻织锦的触感令他神色一僵。

　　乔斯颤颤巍巍地抬起双手，纤细如玉，甚至连指甲盖都抹上了嫣红的色彩。不，不，这绝不是他的手。

　　他抬起头来，眼前浓妆的老妇高高在上，威严中透着怒意，她喋喋不休着，“玉菊屋辛苦栽培你数十年，万人艳羡的花魁没当两天就活腻了吗？”

　　乔斯双目无神，整个人摇摇欲坠。他不过是邦联警署平平无奇的摆烂小警察罢了，这又是哪门子的奇妙冒险？

　　本就常年精神萎靡的乔斯更加颓唐，整个人一垮——美丽的花魁芥川千鹤小姐此刻疲倦拖拉着脑袋歪在一边，抬起双手，葱葱玉指无比标准的怼出了两根中指。

　　“啪！”而后他又挨了一巴掌。

　　侍女在一旁止不住地啜泣配音着，“妈妈桑，请您不要生气了，千鹤小姐才刚从悬梁上救下来……”

　　乔斯一阵震撼，被呛得高声咳嗽起来。

　　此刻他面前浮现了蓝色的光屏。

　　“天选者，欢迎来到真实位面游戏！”

　　“时空：江户时代1768年

　　身份：晴川游郭玉菊屋花魁浮舟

　　原名：芥川千鹤。”

　　“请天选者谨记一下规则：

　　一：遵循身份

　　二：不得恶意破坏位面秩序

　　三：在游戏中死亡后果自负

　　四：请尽量探索世界待定中。”

　　“期待天选者的精彩探索，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蓝色光屏信息信息公示完毕，光幕组成了一个蓝色的笑脸，而后从中间裂开消失。

　　恶意森森的微笑，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哪方势力的挑衅——但古怪却能明白的语言和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无时无刻隐隐警示着他，这或许是真相。

　　乔斯稍稍端正了态度，从濒死的咸鱼恢复成了躺平的咸鱼，他故作柔弱地咳嗽起来，引得侍女投来一阵担忧关切的目光。

　　“在游戏中死亡后果自负。”乔斯警官喃喃低声复述着。

　　这句话令被注视的恶意感再次浮现，他毛骨悚然，不由攥紧了拳头。

　　……

　　进入异度空间后，钟肆为躲避更恐怖存在，不得不避入管中世界。

　　但相比于被牵连其中的乔斯而言，不可名状，第三视角的钟肆拥有更安全，独属于幕后的自由。

　　钟肆构造的光屏仍能显示，而进入江户时代时间越长，感到自身力量一点一滴的充盈壮大。

　　她思绪一转，将能量注入光屏，做了个顺水推舟的尝试。

　　光屏莹蓝色“真实位面游戏”的字样下，浮夸的蓝色笑脸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