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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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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宣传开始了,林沐和小梁的戏份都不重,只参加了重要的几场,成林公司开始为林沐的退居幕后做准备。宣传部已经放出风去,林沐有意转做幕后,很有可能是新人梁若栋的经纪人,试探了几次,媒体反应平平,林沐更放心了,本来也不是大牌,每天窜出来的新人都采访不过来,哪有功夫理会小小的林沐。林沐专心准备婚礼。
和殷悦又见了几次,都是殷悦约的,她似乎并不是想解决自己的烦恼,只是因为终于有一个人能够听自己说话,林沐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对待她,任天革的立场无疑是明确的,而殷悦也只是自己喜欢而已,她甚至都不问林沐婚礼准备的怎么样,每次见面只是絮絮的向林沐说起,她和任天革那少的可怜的交集。
“天革,你说该不该让殷悦去看看心理医生?”林沐正在沙发上敷面膜,明天要去拍婚纱照,一定要把自己养好。
“你还是别管了,让她就那样吧,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任天革仍然埋首卷宗。
“我有件事不明白,她那么懦弱的人,当初怎么敢向你表白?”这完全不是殷悦可能做出的事。
“当初不是她,是她爸到我们家说,她喜欢我。”
“看来她爸对她也不是完全不留心,这都能看出来。”
“哪有父母对子女真的完全不留心的,而且她表现的那么明显。”
“对,她说她整天在你家门口转悠。”
任天革抬起头:“她连这都跟你说啦!你还是少见她,总觉得她怪怪的,好像不是很正常。”
“我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才问你该不该让她去看心理医生。”
“那是她家的事,我们不掺和,正不正常和她朝夕相处的家人最清楚。”
“说不上来,总感觉她安静的背后是痛苦的压抑。”
任天革放下笔走过来:“别再见她了,搞的你也跟着疑神疑鬼。”
“你看完了?今天早点睡个美容觉。”林沐站起来。
“女人的滋补品是和谐的性生活。”手不老实的从领口探进去。
林沐脸上还敷着面膜,手忙脚乱的捶他:“你趁人之危。”
“我强迫你了吗?”任天革一脸无辜:“小心我告你不履行夫妻义务。”和律师生活在一起就是这么累。
进惯了摄影棚的林沐拍起婚纱照自然小菜一碟,难得任天革也大方自然,胡媚媚和黄山来凑热闹,“哇,林沐你真漂亮。”每换一身造型,胡媚媚都要大惊小怪的嚷嚷一遍。黄山在一旁话里有话的说:“女人啊,最漂亮的时候就是穿婚纱的时候。”
胡媚媚天才的说:“你说的对,赶明我先一个人去拍套婚纱写真,一定美呆了。”林沐和任天革啼笑皆非的听着两人鸡同鸭讲,摄影师憋笑憋的手都发抖,只有黄山吃瘪的目光呆滞。
“你俩的伴郎伴娘商量的怎么样了?”任天革问:“可不要耽误我的大事。”
“没问题,就凭我俩金童玉女往你们身后这么一站,小心不要被抢风头吆。”黄山比比自己和胡媚媚。
“媚媚,你没问题啦?”林沐问。
“权当是提前演习一下,和他一起站在众人面前的感觉,但是谁也不能透露我和他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胡媚媚破釜沉舟的说:“要是感觉不好,以后什么关系还另说呢。”
“你非得气死我是不是?”黄山果然不乐意了。
“你才非得气死我,长那么矮。”
“你。。。。。。”
“停,你俩今天不是来吵架的。”任天革及时制止了两只斗鸡,和林沐相视一起摇摇头。
婚纱照一个月以后就能拿了,林沐和任天革又着手准备婚纱,林沐第一次参加全国宣传时,借衣服的那个设计师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在胡媚媚的一通电话之后,亲自联系林沐和任天革,主动请缨为两人设计礼服。任天革的服装简单,主要是林沐的婚纱,前前后后和设计师沟通了三次,今天终于可以试服装了。
任天革穿着做好的礼服坐在沙发上等林沐,手稍稍的有点抖,不知道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林沐在那天会是怎样的夺目。
抹胸的白色丝绸婚纱,胸前钉满水晶简单而不失华贵,腰间宽宽的腰带在腰后寄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飘带直垂到地,下摆是饰满镂空图案的蓬松长尾,林沐就这样盈盈的站在任天革面前。眼睛里是羞涩的甜美,任天革缓缓起身,挽着林沐走到大镜子面前,一对璧人正含情脉脉的站在里面,林沐轻轻靠在任天革肩上,身旁稳重伟岸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样被她依靠着。“真想快点到那一天。”
“我也是。”
“姐姐。”
“殷悦,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我想送你份结婚礼物。”
“礼物?今天不行,我在家写请柬呢,明天就要都发出去。”林沐盘腿坐在沙发上,茶几被大红的请柬铺满。
“那我过去行不行?不会打扰你的。”
“好吧。”
婚纱摆在客厅,殷悦一进门就直勾勾的盯着婚纱,一改往日游移的眼神。
“真好看。”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
“你也会穿上婚纱的。”
“姐姐,我一直醒着,我知道。”
接过殷悦手里的大东西,林沐猜测应该是副画:“这是送我的吗?”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喜欢?”
一件灰色的婚纱飘在阳光明媚的海面上。林沐别扭的看着画,心里说不出的古怪。这么一副诡异的画作为结婚礼物,要不是了解殷悦的性格,林沐简直怀疑自己被诅咒了。
“天革哥一定非常爱你。”殷悦还在看林沐的婚纱。
“嗯。”林沐敷衍的应她,这孩子真应该看看心理医生了
“我知道,他一定是非常爱,他对自己不爱的人,就像我,从来都不理的。”
“这样啊。”今天的殷悦不再是无害的小白兔,像一只在暗中眼睛会发光的猫头鹰。
“我爸爸告诉我,他不可能喜欢我,我不信,堵在他家门口问他,他说我只是邻居而已,一直都是,永远都是。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听说他在美国有个女朋友,可是他回国的时候是一个人,所以我想那都是别人瞎说。可是你是真正的在我眼前的,而且他要娶你,你们真的要结婚了。”
林沐害怕了,殷悦明显已经歇斯底里:“他真的爱你,爱就爱吧,偏偏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能。”林沐偷偷拨通胡媚媚的电话,她今天在家。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被你们无视的吗?”殷悦猛的将婚纱推倒,眼睛没有方向的乱转,诡异的呐呐自语。
“殷悦你别激动。”林沐试图安抚她。
“激动?我从来都不会激动!”
胡媚媚来敲门,林沐松了口气飞快的打开门,胡媚媚刚要说话见林沐一直在使眼色,婚纱倒在地上,殷悦在梦游似地自言自语:“我应该是什么样?什么样?”
胡媚媚悄悄打开门,电话拨到110上准备随时打过去。
“殷悦你别生气,我叫你天革哥回来和你说说话好不好?”
“他?他不会和我说话,他不是只和他爱的女人说话吗?”
“那个,”胡媚媚想转移殷悦的注意力:“你不是喜欢你天革哥吗?他可不喜欢女孩子像你现在这样。”
“他喜欢什么样你知道吗?”殷悦的声音始终低低的细细的,但像能渗入人骨髓的毒气,一点点冰冻林沐和胡媚媚的心。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啊。”胡媚媚已经站在门口准备随时往外冲。
“就是我这样,就是我!”殷悦手指着自己。
突然一声大喝:“殷悦。”任天革怒气冲冲的走进来。
殷悦一下被喝醒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地上的婚纱:“天革哥,我是来给你和姐姐送礼物的。”
“你别胡闹就是给我的礼物了。”任天革冷着脸看倒在地上的婚纱,始终没有多看殷悦一眼。
殷悦软软的跑出去,胡媚媚一下坐在地上:“吓死我了。”
“没事吧?”任天革拍拍林沐的脸。
“吓死我了。”林沐将他的手贴在脸上。
“怎么回事?”任天革倒了两杯水给林沐和胡媚媚。
“她就说来送礼物,进来可能被婚纱刺激了,就这样说些怕人的话,还把婚纱推到。”林沐惊魂未定。
“再不要和她见面听见了吗?不是早就说她不是很正常嘛?”
“这就是她送的礼物啊,什么意思啊,看不懂。”闻言,任天革也走过去:“结婚前我们抽时间去趟她家,不管是为了谁都应该让她爸知道她的反常。”
“我看电视上演,像她刚才那么失心疯的被人一喝,好像就能清醒过来。”胡媚媚说。
大家都在电视上看过这样的画面,但是在生活中可信度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万一她清醒不过来了呢?”
“那她就会更严重。”胡媚媚说完,自知失言呸呸呸的赔笑。
这是林沐最不想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