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跑了豪门带球跑女主的崽》以文为镜

5、收养

　　不过短短一天，黎晔就发现他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忐忑和不安。他已经相信了昨天刚来的时候，女人对他们说的话。

　　她果然不会打他们，不仅如此，还带他们看伤，给他们买好看的衣服鞋子和各种从前从来没吃过的零食。今天一天的生活太过美好，让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在做一个美梦。

　　耳边传来小妹妹平稳的呼吸声，显然已经陷入了梦乡，睡得安稳香甜。完全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担惊受怕，生怕某一刻，那个喝醉酒的男人就会对睡梦中毫无防备的他们一阵暴打。不用担心被逼着不能睡觉，在墙根下面一夜一夜地罚站。

　　所以，姐姐会是他曾经无数次期望能够拯救他和妹妹的，神话里才会出现的仙女吗？

　　黎晔很想确认，这样他就可以全身心地放松依赖一个人，不用再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但常年身处痛苦无望的噩梦中，无数次燃起希望后又破碎，让小少年已经不敢轻易再交托出信任。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它幻灭，从此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折磨中，会更加痛苦。

　　黎晔在心底告诉自己，妹妹可以放松警惕暂时做一个快乐的小公主，但他要时刻注意提防，因为他是哥哥也是男子汉，要保护好女孩子。

　　这才不过短短一天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接下来，他要继续小心观察。

　　小少年打定主意，但在准备入睡时，想到刚刚那个轻柔的吻，额头好像都还残留着温柔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伸手触碰。那是他在电视上才看见过的，妈妈会给予孩子的晚安吻。原来真的和想象中的一样温暖令人怀念。

　　还有那个怀抱，那抚在他伤痕上的轻柔呵护的触感……

　　黎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祈求过，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那就让姐姐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变成他噩梦中的模样。

　　黎栀这两天的日子过得十分快活，虽然说要带两个孩子，但他们听话懂事到完全不用自己操心，就连学习方面也是如此。

　　她每天的乐趣就是变着花样地做着各种美食，然后给念念搭配买来的小裙子。再在黎晔轻而易举地完成她布置的功课后，厚脸皮地仗着自己大人的优势，提出一道超纲的问题，然后看着小少年板着一张脸苦思冥想。

　　这天，她一如既往地早起后发现两个孩子已经先她一步起床，正在复习昨天的功课。一开始还会为自己居然还没有两个五岁的孩子自觉感到羞耻，现在她已经完全可以淡然处之。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她洗漱完毕后就到厨房去准备早餐。但早餐吃到一半，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黎栀估摸了一下时间，心里有了预感，走过去开门的步伐都快了些，而等到门打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二叔。

　　“二婶，你怎么来了？”

　　女人闻言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笑道：“你叔让我来给你送下东西。”

　　黎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语气微微上扬：“户口落好了是吗？二婶你快进来坐，刚好我做了早饭，吃一口。”

　　“不了不了，我们就在门口说就好。”女人越过黎栀，看向院子后的堂屋，看到里面正安静吃饭的两个小孩，声音不由自主地就放轻了些。

　　“栀栀啊，你一个未婚的小姑娘不会真要养这两个小孩吧？你二婶我这有个门路，你考虑考虑。”

　　待到面前的女人将话说完，黎栀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要不是还顾忌着什么，恐怕就直接抢过东西关门回屋了。

　　她强挤出还算礼貌的微笑，“二婶，你不用担心我，我和这两个孩子处得投缘，也愿意养他们。”

　　“哎！你小姑娘没养过不知道，养孩子哪是像说起来这么轻松的。你说说你又没个工作，村里的地也承包给别人了，你靠什么养他们？”女人言辞恳切地劝说，看起来十分情真意切，“要我说，与其让他们跟着你过苦日子，还不如送给别人养。那家可有钱的很呢，要不是那天在街上看到他们兄妹俩长得好看，恐怕还不愿意养这么大的呢！”

　　“二婶，你也知道他们是我表舅临终前托付给我的，我哪能把他们随便送给别人养。而且我过段时间就准备进城里打工，都会好起来的。”黎栀无奈解释道。

　　女人见自己都说到这地步了，侄女还是不肯松口，只得放出了杀招，“我可告诉你，那收养的家庭说了，要是你愿意把孩子送给他们养，他们愿意出十万块钱的买断费呢。到时候，你只要给二婶点辛苦钱，剩下的，够你在村里舒舒坦坦过好几年了。”

　　一听这话，黎栀瞬间明了二婶这么不厌其烦劝说她的原因。但她原本就觉得那家庭不靠谱，谁家会愿意收养已经五六岁都能记事的小孩啊，更别说现在还要出钱买，那跟拐卖儿童有什么区别。

　　她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抽过了女人手里的东西，道：“二婶，不管你怎么说，孩子我都要带在自己身边的。既然二婶不想吃早饭，那我也不打扰了。”

　　说完，黎栀也顾不上二婶的反应，直接就把门“砰”得一下关上，然后拿着户口簿气冲冲地回了堂屋。

　　两个小孩早就已经吃好了早饭，她的碗里还多了一颗剥好的白嫩嫩的鸡蛋，贴心得要命。黎栀顿觉心里熨帖，美滋滋地两三口吃完，就迎来了提问。

　　“姐姐，刚刚那个人找你做什么？”

　　黎栀停顿了一瞬，然后立刻将手中的户口簿递到男生手里，“呐，就是这个，你们俩的户口落好了。”

　　黎念立刻兴奋地就要翻开查看，黎晔却很清楚刚刚绝不只是来送一个户口簿。不然她们不会耽误这么久，姐姐也不会这么生气。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因此只能沉下心来，看着那本户口簿。他看到其中一页印得是“黎栀”，他和妹妹的名字则分别在后面两页。

　　因为从前从没有学习识字过，所以这段时间他和妹妹即使再刻苦，认识的字也有限。但他们一家人的名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黎栀看着那户口簿，也有些放松地笑了：“好了，有了这个，我们接下来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离开？”黎念有些好奇，“是要去之前姐姐说的京城吗？”

　　“对，没错。”黎栀抓着小女孩头上自己扎的麻花辫玩，“到时候让你们到那边上学。”

　　小姑娘眼里的喜悦一下子就满溢出来，兴奋道：“太好了，我和哥哥可以上学了！”

　　上学。

　　黎晔在口中默念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抚摸着薄纸上面属于自己的名字，他又生出了一种不真实感。因为不久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名字，没有合身的衣服，整日忍饥挨饿。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有一天能够握着笔，学着课本。而不是只能羡慕又难过地看着同龄的孩子天天去上学，拿着课本炫耀嘲笑他们。

　　但现在，他不但已经拥有了梦中都不敢想象的一切，居然还能去京城上学！

　　黎栀看了看小女生的兴奋，再看到连一向喜欢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小男生都外露的喜悦，忍不住也有些高兴。

　　“好了，课本拿出来我们继续学吧。”

　　虽然是第一次当老师，但她这段时间可谓是越当越有成就感，津津有味乐在其中。不仅教学起来一点都不费力，学生还一学就会、举一反三，让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师范专业。

　　不过即使他们再好学，也不过才是五岁的孩子。黎栀自然不可能灌输太多，简单教了一些后布置好作业，她就准备再问问二叔什么时候去镇上。

　　到时候她得先坐火车从镇上到市里，然后才能坐飞机直飞京城。路途遥远，宜早不宜迟，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办为好。

　　但那消息发出后，她还没等到回信，就听到院子门被敲响的声音。想到了刚刚她关门时看起来还不死心的二婶，黎栀几乎已经对门外的人有了猜想。

　　果不其然，大门打开后，外面就站着二叔二婶。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有些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打扮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眼神中却闪着精明。

　　黎栀皱着眉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发觉有些眼熟，脑海中的记忆掠过，她终于想起自己在表舅的丧事上见过他。只不过那时候刚穿来，脑子还浑浑噩噩地理不清现实，所以印象不深。

　　她直觉来者不善，语气颇为冷淡：“二叔，二婶，有什么事吗？”

　　二婶笑了笑，丝毫不为侄女的态度而感觉尴尬：“是这样，这是你表舅那边的亲戚，不过跟你可能不是太熟了。他这次来，是有意愿想把两个孩子接过去养。”

　　男人和善一笑：“说起来，我和大江的关系还更近些，万万没有越过我把孩子交托给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