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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玉观音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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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天回过来,正看见常威随手弹飞了那片柠檬皮,打算举杯畅饮。
“发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哦,没什么!”常威随口应付,跟他打马虎眼,但眼神却是不同于先前的嚣张、得意,“一想到马上就要有十万块供我挥霍,心情当然好了。随便找两个人伺候,价钱可比你便宜多了!”
“也是,那样起码‘你情我愿’。”
殷天伸手拿了酒杯,眼睛又开始盯着常威脖子上的玉观音。他刚才那话,就说得“话中有话”,现在再这么一瞬不瞬地盯人,任谁都受不了。
尴尬的沉默里,常威的心脏都快要抗不住,杯子里的酒殷天却还是一口没动。
真是,急死个人!
“你没事吧?”
“嗯?”
“我是说,看你先前脸色也不大好。不能喝的话就别喝了,我也不逼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殷天真要是放下杯子,常威不得立马难受得肝疼。还好……
“没事,我既然答应你,就会奉陪到底。只是,”殷天无奈地摇头、苦笑,“我还从来没试过,这么没情调地和人拼酒。”
“那好,就这最后一杯!既然我已经拿了你的钱,那待会儿我就把这玉观音取下来给你。”常威还真就拼酒似的一举杯,“我先干为敬!”
说着,一仰头,冒冒失失地就把个一杯MARTINI全灌了下去。
殷天看得惊诧莫名。饶是他见过各色“奇人异事”,也有些被常威这一下给震住。
对方都“客气”到这个份上,他自然没有再推辞的道理,也跟着举起杯。
只是……真的有必要这么豪爽?或者说野蛮吗?
“两位还需要点别的什么吗?”酒保再一次突然出现,他今天已经不知道搀和进来几回,总是搅了常威的好事,“呃,水果,或者试试我们新推出的……”
“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待会再讲啊!”常威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直接冲酒保吼开了,“MD!P事真多!”
“没,我就是问问……”
“问个P啊,问!走走走,我们什么都不要!”
酒保不知是因为心虚、害怕,所以不敢同常威对视,还是压根就把主意打到了殷天身上,总归一直时不时偷偷观察后者两眼。
殷天也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异常,偶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中指就下意识地开始摩挲酒杯。
“好啦好啦,没关系的。”最后还是殷天出面做了和事佬,“有觉得合适的都拿过来吧,等下一起结账就是了。”
终于打发走了烦人的酒保,常威又开始眼巴巴地盯着殷天手里那杯酒,就差直接给他灌进去了。
殷天倒是也识相,说好听点,就是“善解人意”。在常威的殷切注视下,也摆开面子地整杯酒给灌了下去。
只是他从来都没这么喝过,一时间顺不过来气,就给呛住了。才从西装的上衣口袋里把白手绢掏出来,就直接捂住了口鼻,咳嗽个没停。
此时的常威已经放下了心中大石,长舒一口气,笑得慷慨大方,给殷天拍着背、顺气。倒是没再就他们这类人的“不够爷们”,发表些什么感慨。
“好了。”殷天总算缓过劲来,但还是不时地清清嗓子,“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现在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吗?”
“哦,可以!当然可以!”
常威眉开眼笑、兴奋异常。难得这么合作,爽快地把玉观音解下来,递到殷天手里。期间还不失时机地摸了他一把手背。
想起上回给自己“服务”的就是这样一双手,常威既觉得痛快,又感到可惜:待会药力一发作,殷天就再没那个清醒的神志,替他做些什么了。不过倒是也没关系,今晚可以由他掌握主动嘛!
“殷天,既然今天是见最后一面,你就顺道送我回……”
“回家”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常威就软到在殷天面前。还好后者反应及时,把人给接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殷天忽然想起先前酒保频繁地插科打诨,要不是那人一再地“暗示”,让他察觉有问题,他也不会把大半的酒吐在了手绢上。
而另一边,酒保其实也相当尴尬,不知道要如何向殷天解释这一切,才不会连累到MONEY。
就在这时候,殷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接通之后,只听见熟悉的一声。
“少爷!”
“……”
“需不需要我们过来……”
殷天果断地挂了电话,环视四周,冲着某个方向摇了摇头,而后又转向酒保。
前因后果,他需要知道,但是……
“我希望你会自己愿意把一切都告诉我。”
他更乐意看到主动合作。
只是一直到手机再次响起,酒保还是犹豫不决,死扛着,没在殷天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或许有其他人愿意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殷天从常威的口袋里把手机搜了出来,接通来电的同时,却是一直微笑着看向酒保。
打来电话的人口气不善,看来脾气不怎么好。
“常威,我现在是通知你,我已经退出这一行不干了!但我也不会白拿你钱,人我已经给你找了。你要是还在夜色等着,我这就让他们去找你。”
殷天静静地听完,镇定地将手机交给了酒保,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他帮忙。
酒保慌忙把东西接过来,一个深吸气,结巴着回话:“MO……MONEY,常威他上洗手间去了。”
“……”
“那,那行,我会记得转告他的。”
“……”
“你真肯脱离这一行,再不跟他们来往?MONEY……”
“……”
“诶,MONEY!”
耳机里传来忙音,对方直接挂断了。
酒保又是兴奋、又是焦虑地看向殷天,把手机递了回去。
“殷先生,我们真的不知道常威说的人是你。”
“哦?那就是说,如果今天换成别人,你很可能坐视不理咯?”殷天皮笑肉不笑地逗弄着酒保,伸手轻弹了一下酒杯,“这是你的杰作?”
“没!我哪敢!”酒保慌忙解释,却越解释越拧,“我只是顺手,不不,我是……我是……”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我也不清楚。”
殷天面色不善地斜了一眼躺在吧台上的手机。
“唔,你不肯说,我就只有找他麻烦了。”
说着,便伸手过去。
“不,别,别!”酒保一把抢回手机,“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就好,放过他!”
“啊?”殷天不禁笑得前仰后合,“我只是想问清楚情况而已。难道作为一个受害者,我不应该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再三确认了殷天的诚意后,酒保终于断断续续道出了知道的一切。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看见殷天眼神阴狠地盯着常威。
“殷……殷先生!”
被酒保的出声唤回了神志,殷天转头又是和蔼可亲的面容,除了眼底那一点不太明显的乖戾。
“带相机没有?”
“啊?”酒保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问住了,“没,没有。不过,我可以现在去借。”
“去吧!你什么价钱收来的,我再多出一倍。”
酒保不敢再在殷天身边多待,麻利地寻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