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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玉观音 10 &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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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常威状似乖巧地趴着,殷天突然起了兴趣,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开口:“那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结果竟然让你抢先一步。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代劳’这一说法的。”
起身的时候,似乎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余光瞥见常威红到充血的耳朵,殷天狐疑地把人扶正,就发现他面色潮红、气息不稳。这种症状……连殷天都要不忍心再对他下毒手。
“你就是常威?”
听见有人问话,殷天若无其事地回转身来。眼前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让人吃惊,就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来。
那是一对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肌肉男。当然,这是按照殷天的审美眼光得来的判断。
“是MONEY哥叫我们来的。”
对于他的沉默跟好奇,两人倒是没显出反感,反而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同样也在打量着殷天。
不好的预感,不过现在需要默哀的人不是他了。
“我想你们大概误会了,他才是常威。”殷天好心指向一旁的“醉鬼”。
“他?”为首的人伸手推了常威一把,结果只能立马把软倒的人又给接在怀里,“怎么喝成这样?”
“不是吧,到底还能不能拿到钱啊?”
另一人已经变了脸色,低声询问着搂住常威的男人。对方却也是不敢肯定,犹豫不决。
“哦,钱是吧!”殷天做恍然大悟状,“这个他一早交待了,该多少拿多少。”
说着,从他带给常威的公文包里拿了两刀出来,就将剩下的推给了来人。
两人见着了真金白银,也就没再说什么。乐开了花,屁颠屁颠地拿了东西,带着常威,准备走人。
“诶,两位请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
“既然你们是MONEY介绍来的,他应该有同你们交待清楚才对!我朋友要求玩得激烈点,顺道拍片留念的。”
“放心吧,MONEY哥介绍的生意。我们既然接了,就不会玩花样。”
话已至此,两人掉头要走,却让一个冒失的年轻人给撞个正着。
照他们的体格,是不受什么影响,反倒是那个年轻人,一屁股摔了下去,手里还举着个数码相机。
“殷先生,哎哟。”酒保疼得呻、吟,“相机我给你找来了。”
眼看着常威已经被架着离开了夜色,酒保虽然害怕,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殷先生,相机还要不要啊?”
“你留着吧!”
酒保一听,顿时愁眉苦脸,只在接到那两刀酒钱的时候,长叹一声,发现是虚惊一场。
殷天刚走出夜色,身后就有个中年男子追出来。
“少爷。”
“贺,我总算是有点相信小予说的‘报应’了。”
“少爷,安排好的那几个人还在等着您的吩咐呢!”
“花点钱打发了吧。”
“那我们不用替小予少爷……”
“我自有打算。警局那边都打点过了?”
“都已经准备妥当,就差您的意思了。”
“是时候了,差不多就让他们把事情办了吧,免得一拖再拖。”
听到有人敲门,常威也仍旧赖在床上,死活不肯下地。
打从他三天前费老鼻子劲把自己弄回家来,清洗干净一身晦气,就再懒得动弹一下。只是那敲门的大约也是个死心眼,街坊邻居、楼上楼下都要提意见了,却还在那里固执地拍个不停。
“X他娘的!”
常威骂骂咧咧,终于受不了地磨蹭着去开门。结果门打开,发现人早走了,只留下地上孤零零的一个包裹。
常威收了东西进来,边拆边纳闷:什么人,这会儿想着给他送东西过来?最后拆开来,发现仅仅只是一张光盘。
靠!就这也值得大清早把他从床上折腾下来!?
常威内心哀嚎,但还是顺手把光盘塞进了影碟机里。
画面里的人,他很熟悉;正在办的事,他更熟悉。只是……
靠!MONEY找来的那帮人到底要不要这么敬业啊!
常威赶忙关了声音,一边急着掏手机,准备给MONEY那个贱人打电话。门板就又让人给拍得震天响。
这边电话没人接,那边门外又来个死心眼的。
几次三番没个进展,常威终于死了心,去开门。
才刚看清楚来的什么人,他就猛地一拉门把,想再把门给合上。只可惜,现下他的力气比不过人家。
“怎么的,怎么的?还想把我们往外赶呐?”
“没,没有。我哪敢啊!”
常威点头哈腰。外面那一高一矮、一瘦一胖正是他的克星,警察。
“好了,也别跟这里‘你啊我啊’的了。”瘦高个亮明证件,“现在我们怀疑你跟最近发生的一桩连环强X案有关,希望你能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常威先开始还让他的说法给震住了,后来才反应过来。
“开什么玩笑!老子压根不喜欢女人好吧!”
听了他的话,门口两名警察默契地对视一眼,先后笑着摇头。
“嘴巴干净点,别给我‘老子’、‘老子’的。”
“你就是喜欢人妖,也不关我们事。我们这是按章办事,你还是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吧。”
看着眼前那明晃晃的手铐,常威纵使有反抗的心思,也敌不过对警察的心理阴影。
人被带走的时候,房间里仍旧放着他“主演”的三级片。
尾声
听见有人推门,床上抱膝而坐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
“贺先生?”
少年一边问,一边侧过耳朵,分辨动静。
“为什么是贺?难道我就不能来看你?”
殷天走过去,把人抱在了怀里,一同窝到床上。
“没有,贺说你这几天很忙,总是要我早睡。天……”
“怎么了?”
“你答应过,不会再私下里寻仇的。”
“嗯,我保证这次是交由警方处理,绝不会再牵连到自己。”殷天自顾自转移话题,“我们不谈这个了。来,有东西给你!”
说着,将一块玉观音挂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感受到玉器冰凉的触感,少年开始伸手摸索着东西的形状。
“是什么?”
“玉观音。”
虽然有了答案,少年还是皱了眉头,幽幽叹气:“之前戴的那个,找不回来了吗?”
“掉都掉了,换个新的吧。”殷天把头埋进少年的肩窝,“我的雕工比起当年,长进了很多。正好再过两天是你生日,就当作送你的成年礼物好了。”
少年再没说什么,一双手反复摸索,仔细感受着那块玉观音的纹路。
殷天就着贴身的便利,视线沿着他脖颈顺下去,看到不该看见的美好景象。一时间只能闭上眼睛,默念“非礼勿视”。
“小予!”
“怎么了?”
听见殷天突然地出声唤他,还语带惊慌,少年不禁担心。
“衣服没扣好!”
殷天故作正经地想给少年收拾下领子,就发现睡衣不像衬衫,再上去已经没有能扣住的地方。下手一阵迟疑。
“天?”
已经是满腹疑惑的声调。
“没事,你早点休息!”
匆忙地扔下“晚安”,殷天逃也似的奔出了房间。
洗手台往上,配套的梳妆镜占据了半面墙,倒映出一个沮丧、落魄的身影。
殷天手里攥着一块玉观音,迟疑了许久,还是拎到胸前比了比。恐怕就这么挂着,也未尝不可。
一想到刚才那不该他看见的景象,殷天瞬间恍惚,常威的影子又在眼前一晃而过。
终于把玉观音挂到脖子上的时候,殷天苦笑。
也许,那个人正是他心中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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