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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我带你去求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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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卫砚身边的雀儿道:“太太去施太尉家做什么?你要好好养着身子才是。”
她以为给自己喂饭的是雀儿,苦笑摇头,“我眼睛已经坏了,想来当年的折磨,如今也都涌上来了,恐怕我是命不久矣,我见施家那姑娘人好,要说给烁哥儿,不然我死了,虽父在母亡,只需一年齐衰,但我怕一年后,施家那样好的姑娘被别人说走了。”
顿了顿,又说,“还有颜家,熠哥儿很喜欢墨姐儿,我去看看能不能说成。”
喝了两口汤,她笑说,“也不知道我死后,五爷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进门?”
想着想着,她哭了起来,“明明我们才是原配,为何一起白头的,却不是我?”
白溆已吃不下,只是哭,雀儿忙安慰,她却摇头,“扶我回去,我有些累,想躺一会子。”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伸手在床上乱摸,“老爷没回来吗?”
“没。”
白溆点了点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后也不知时间,便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雀儿看向身边卫砚,撒谎说,“未时了。”
“怎的这样晚?”白溆叹道:“这个时间了,肯定不能去拜访,罢了,明儿早上记得叫我,我要去给烁哥儿说亲呢。”
“好,太太可要用饭?”
她摇头,又躺了下去,突然一惊,忙说,“千万别让白家的人知道,老太太已经那把年纪了,恐受不住。”
听见雀儿答应,她才算放下心来,漆黑四周空空荡荡,似有无数厉鬼涌来,她害怕地扯紧被子裹在身上,恐惧地浑身颤抖。
卫砚一直站在床前,见她睡了才出门,管事道:“老爷,刚刚辰时,马车已备好。”
白溆心中惊惧,哪里又睡得好,醒来时依旧只有漆黑,忙问,“老爷回来没有?”
“没。”
听见雀儿话,白溆疑惑说,“怪了,我醒时就是未时,又睡了一觉,往常这时候,老爷都在啊。”
雀儿忙说,“营里有事罢。”
她想了想也是,“肯定是了,不然他会回来陪我了。”
她又躺下,心中慌乱,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时,嗅到一股酒味,有人的手抱着她,她笑了说,“又喝酒去了。”
“嗯,没喝多少。”
白溆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他看了眼明亮窗外,“子时了。”
“这么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叫醒我,对了,屋内……”她想问什么,又怕露馅。
他笑道:“你身边的丫鬟是该管管了,我回来时屋内一个人也没有,蜡烛都没人点。”
白溆心中一松,伸手抱住人,“五爷,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你这样的。”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你会再娶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不知道,我没想过你会不在。”
“那……”
她还想说,卫砚拍了拍她肩膀,“累了一天,好困。”
“那快睡。”
她睁着眼,以为他睡了,可卫砚也睁着眼佯装入睡,两人躺在床上,谁也不说话。
许久,白溆缓缓抬手,慢慢摸到他脸,她想起以往卫砚睡着时的模样,轻轻笑起来。
卫砚假装被惊醒,“你摸我做什么?睡得好好的,都被你吵醒了。”
她抿唇而笑,半晌说,“是我不好,吵到你了。”
“没事。”他反手握住白溆手,放在唇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能说什么。
半晌她说,“五爷,明儿我们上午去施家,下午去颜家吧,给烁哥儿和熠哥儿把亲事说了。”
“又不急,以后再说罢。”卫砚拒了,她不放弃说,“烁哥儿也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睡罢,我是真困了。”
屋内一时间又是寂静,白溆微微叹息,靠在他怀中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卫砚还在身边,她笑了抱他,“五爷,什么时辰了?”
“辰时。”他没有撒谎,直直回答。
白溆一惊,忙伸手推他,“那你快去忙,我在家里没事,你快去。”
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她脸,缓缓的,一点也不像脾气急躁的他。
“阿溆,若我没娶你就好了。”
沉重的话让她不安,“五爷后悔娶我了?”
“是,我若没娶你,你就不会落得一身病,现在,更不会瞎了。”
他的话让白溆大惊失色,惊慌害怕,卫砚忙将人抱住,“别怕,别怕。”
白溆在他怀中渐渐安稳下来,只是哭,却说不出话来。
“阿溆,我听说城外有个大夫,很是擅长疑难杂症,我们先吃饭,吃了早饭,我们出城去找这位大夫。”
他给白溆穿衣裳,给她梳头,戴上首饰,带她去吃饭,喂她喜欢吃的菜,吃完后,带她出门,“面前有马车,我送你上去。”
两人出了城,找到大夫,可却只是摇头,卫砚不死心,带着她四处求医问药,然却是药石无灵。
这天起床,白溆皱眉喊,“雀儿,给我拿几个汤婆子来,我膝盖冷的疼。”
雀儿忙慌慌找出汤婆子,灌了水,紧贴着她膝盖放。
白溆总算舒服了,将膝盖紧按在汤婆子上。
卫砚带着她继续访医,得到的,只能是千篇一律的结果。
“五爷,我们回去罢,我累得很。”她笑了说,“烁哥儿的亲事我也没给他定,熠哥儿的亲事也没去说,这怎么能像样?”
“我来就好。”
回到府中,已是八月初,白溆躺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她笑了说,“五爷陪着我这样久,什么事也不做,真是的,我简直不像样。”
“乱说,你明明就很好。”
白溆低头好笑,半晌说,“和哥儿本要外放,因着我也耽搁了,哎,真是。”
“这都小事,你快躺下歇息。”
“好。”
白溆的身子越来越差,时常一睡就是一整天,人也恍惚。
“五爷,到八月初八了吗?”
卫砚坐在床边拍着她肩膀,“已经九月初一了。”
“怎么会这样?”白溆懊恼说,“我刚过完年就给你做了荷包,送给你做四十一岁生日礼物的。”
他好笑,“这有什么,你跟我说,你放哪儿了,我自己拿。”
“就在后面屋子,那个黄花梨木,锁上有桂花的箱子里。”
“好。”他离开片刻,拿来一个荷包,“也是两树桂花呢,我就喜欢这个。”
白溆笑了说,“就是送给你的,你喜欢才好呢。”
几句话说完,她又累得不行,只好躺下休息。
迷迷糊糊过了一些时日,这日,白溆醒来,看向并蒂莲花鸳鸯帐,膝盖也不疼了,她忙起身,惊动了睡在身边的卫砚。
“阿溆。”
她喜得直掉眼泪,摸着他脸,终于又看到人,“五爷,我看到你了。”
“你看得见了?”他喜不自胜抱着她肩膀,激动地浑身微微颤抖。
“是呢,我看得见了,而且膝盖也不疼了。”她忙下床走了几步,果真身体舒畅无比。
卫砚喜得将她抱住,“好,阿溆好了,好了就好。”
白溆歪着头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自己梳头,又拿过他送自己的首饰戴上,插上宫花,擦了水粉,抹了胭脂,整个人如出嫁那时般娇俏。
“五爷,我很想他们呢,叫丽姐儿和薇姐儿,还有炎姐儿过来罢,再把几个孩子也叫来。”
“好好好。”卫砚见她好了,心情愉快,忙叫丫鬟去叫人,在一旁给她挑衣裳,“衣裳都一般,只阿溆穿着才好看。”
“就那件翠色衣裳罢。”她挑了件穿上,又搭了间外衣,叫雀儿拿来自己私房体己册子,拿着笔勾了勾,写了几个字,便说肚子饿了,叫摆饭。
“阿溆,吃这个,你一向爱吃。”
白溆好笑,一一吃下,正洗手,丫鬟来说人到了。
她喜得忙叫进来,又叫丫鬟拿了册子来,自个儿坐到椅子上去,见一屋子人都到了,她笑了看向卫炎,“本来,我想见你母亲,只她陪你父亲外放,见不着了,这个是我给你的,这份是你哥哥的,这一份,你转交给你母亲,就说我们一向好,我也知道她不缺这点东西,但,这是我心意,叫她收下。”
她又指着册子,分给几个子女,“这是卿哥儿的,这是瑾哥儿的,只你们还小,就交给你们母亲,帮你们管着,等你们成亲后,就给你们,册子上我勾画写了字的,按照这个就好。”
卫烽心中有不安的预感,强挤出笑容,“太太管我们做什么,你留着自个儿使便是。”
“我也用不上,都分给你们。”她看了一圈孩子,高兴说,“好了,你们回去罢,我有些累了,回去躺一会子。”
她也不用人扶,自个儿站起来往屋内走,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都有不安神色。
白溆进屋,和他一起坐在床边,卫砚好笑,“分给他们做什么,真是。”
“五爷把东西都给我了,平日用银子都来找我要,我分成了两份,一份你的,一份我的。你的那份我给你留着了,以后我不能给你管了,我只分了我自己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