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迷雾渐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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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府的仆人们见是元如意到访，不用猜也知道定是有了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们家主人，一面照例请了元如意去书房，一面进去通报。
元如意在书房里站着，没等多久，一个面容冷峻的女子便推门进来，看了元如意焦急的样子，也不惊讶，只先示意元如意同坐。
“俞云，这是显城和平遥送来的信。”元如意把那两封信递上。
俞云看了信，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依旧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亏了元如意见惯了才没被冻僵。
“淆县顾氏商队，三十九人，十大车茶及淆县特产，为首者林小四。”俞云沉静平稳的声音念着信里的一些字句，随后把信放在桌上，说：“派人去查了？”
“没有，刚收到信就来了这里，明日我就让人去查。”元如意有些愧于自己的自乱阵脚，“这叫林小四的人定然不是简单，易山可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想来沂州的商队，他这十车东西可是大收获，易山瞎了才会放过他们。”
“你的意思是，林小四和易山是一伙的，至少也是有交情。”俞云用的不是问句，而是一个平白的陈述。
“对，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这也就是元如意焦虑的原因，如果这商队和易山有牵扯，可怕的不是商队，而是摸不清底细的易山。
“你有什么建议？”
“不着急抓他们，他们肯定会来柳城，到时候派人盯着，看他们有何动静。”
“明日就派人去盯着，有任何动静都要回禀，还有，让人把林小四的头像画下来。”
“要林小四画像？”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俞云说完就拿着信放到蜡烛上，火苗很快吞噬了纸张，余下一片灰烬。
烛光下俞云的脸忽明忽暗，从她进书房到她们说完事情，俞云的表情都没变化，这让元如意再次感慨。
“俞云，这么多年，该放下了。”
俞云千年不变的脸瞬间动容，像是被大马蜂蛰了一下，她开始逐客：“话说完，你该回去了。”
这样的结果元如意早料到，她也该回去了，只是在书房门口停下来，说：“放不下就去找她，你在这折磨自己，她又不知道。相互折磨才有意思。”说完也不看俞云的脸色，轻轻地关了书房门，自己慢慢走出去。
这一晚，俞府书房的蜡烛一直燃到天亮。
商队的事决定权在七月和沈锦昕手上，林小四是她们推出去的幌子。赶了几天路，如今只需半天便可到柳城，而沈锦昕却在这时候让他们停了下来，找了个破庙休息。
林小四在破庙里面弄好火，留给七月和沈锦昕说话，他自己跑出去和那些护卫插科打诨打发时间。
“关城门之前应该能赶到柳城。”之前不是说速战速决的么，怎么都到了城门外了却停住？
沈锦昕拿着木棍拨弄了一下火堆，说：“耽搁半日无妨，剩下的货至多两天就能卖完。”
沈锦昕可不承认是她怕了，总觉得柳城就像个大翁，正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呐，进城后先让小四带着这些货去祥福客栈，那是柳城最大的客栈。”
“那我和你呢？”
“我们？退居幕后咯，反正你也不想你爹娘知道你根本不是在游历。”
“……”七月瞄了瞄沈锦昕，试着问，“锦昕，那个，你有没有喜欢过人？”
“……怎么问这个？”沈锦昕倒是意外，七月似乎从来都不把感情这事摊开来说，什么都在心里这个琢磨。这样的性子，就像这次出来，虽说出发点是为了所爱的人，但没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和爱人沟通，一个不小心，出问题只是早晚的事。
“那就是有了？他是怎样的人？管家叔叔知道么？你们什么时候成亲？”七月贼笑着等沈锦昕怎么回答。
“……你话太多了，难怪流火养成那么内敛的性子。”
“我话多怎么影响流火了？流火内敛怎么了？她性子怎样我都喜欢，哎，你这是转移话题，别岔，问你呢，快回答。”
“七月你真不是一般聒噪，也就只有流火受得了你。”沈锦昕站起来到门口叫了林小四来。
林小四一进来，七月就不好再和沈锦昕谈论那些比较私密的事了，只得大大的瞪了沈锦昕一眼，闷闷地拨弄柴火。
“少爷，沈公子。”林小四得到七月指示了才走近她们，在旁边坐下。
“小四，你进城后带着他们去祥福客栈落脚，之后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跟七月和你们分开住。”
“万一遇到什么事须要决策，那怎么联络你们？”林小四眉峰微皱，分开住，那万一七月小姐出事了怎办？
“放心，我们会在附近看着，不会走远，也同样的住祥福，只是比你们晚到而已。”沈锦昕想要的，无非是让别人觉得他们不是一伙的而已。“待会你告诉他们，日后在柳城见了我和七月，就权当普通朋友，”
“锦昕。”七月神情颇为严肃的看向沈锦昕，这万一商队出事，不就是林小四替她去挡了？这样对林小四很不公平。
“……好吧好吧，我们一起进城，不分开，一切照旧。”沈锦昕受不了七月那严肃的模样，她不是不管林小四，只是她不想碰见一些正要回避的人。
林小四听得一头雾水，一会说分开进城，一会又改了主意照原定计划做，难不成这就是女人的善变？林小四不由得偷偷瞄了一下七月，他家七月小姐还不能算是“女人”吧，怎么也开始善变起来了？
“好了，小四你先下去吧”七月觉得她有必要和沈锦昕好好谈谈，先支开林小四。
“是，少爷。”林小四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微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那个……”沈锦昕被七月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看我作甚？”
“我觉着你是在怕，怕进柳城，或者怕见到一些人。”
“瞎说，我这么大人了还怕？真是小孩子想法。”沈锦昕轻轻推了七月脑袋一把，表面上轻松自如，实际上心里早就打起了小鼓，暗叹这七月真太细腻敏感了。
“那你说的前后矛盾，离柳城越近你越紧张。”七月叹了口气，“也许你没发觉，过了平遥后，你几乎每日都会发呆叹气，脸上全是愧疚。”
“……”沈锦昕愣愣的听着七月说，愧疚么？的确是这样，唤作是俞云失信于她，可能她会不想见俞云了吧。
“来，吃点东西，明日一早进城。”七月递给沈锦昕一块干粮，适时不再谈论那个话题，这类属于个人问题的事，点到为止就好，过了界就不好了。
早在两天前，林小四的画像就摆在俞府书房桌上，俞云和元如意正看着画像讨论着商队的事呢。
“这就一个长相一般，没一点气质的男人，有甚么好看的。”元如意对俞云看着画像出神的样子无语，俞云也算是阅男无数了吧，美男都见得多了去，怎会看上这么个相貌平平的男人？
“你不觉得奇怪？”俞云继续看那画像。
“奇怪？你这样看着个男人半个时辰才奇怪吧。”元如意深知俞云看任何男人都不会超过一刻钟的。
“就这样的一个人，他有能力让易山放了他？”
“人不可貌相。”
“……”俞云对着画像沉思了一会，说：“肯定还有其他人在他背后，就在那商队里面。”
“你的意思是，林小四只是个幌子？他们有这个必要么？”元如意很头痛的抚额，“可是，那商队有三十九人，不可能把剩下的三十八人全画下来吧？即是能画完，那等画像到我们手上的时候，他们早就到柳城了，也许还做完了买卖，准备回程了也说不定。”
“把这画像拿下去，让城门守卫盯紧点，只要看到他们进城，不要惊动他们，立马来报。”俞云把画像折叠好，递给一脸颓然的元如意。
元如意接了画像，放好后问：“你想？”她不会是想亲自会会这伙商队的人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俞云好整以暇的看着元如意。
“你这样放低身份，有必要么？”元如意微皱着眉，凭俞云的身份，只一句话的事情，根本就没必要亲自去参合这件事。还是，她真看上那林小四了？！这想法惊得元如意叫了起来：“你可别真看上那林小四，那不止我想不通，恐怕就连全沂州人都想不通，你娘和舅舅更不会同意。”
“……”俞云不得不佩服元如意的想象力，这人明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还这样胡乱猜测，真是吃饱了没事干，瞎闹！
“嘿嘿，好了，我不闹了。”元如意笑着说，“我下去把这事安排一下，顺便让人把大牢准备好，也许能用得上，嘿嘿，让他们把税收提高点，相信他们这商队一路来都赚了不少吧。”
“适可而止。”
俞云丢下这句话便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自顾躺在窗边的小榻上看，一点都不搭理还在书房的元如意。好在元如意也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只微叹了口气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迷雾渐拨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