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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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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戏,叶渡索性只简单脱了累赘的外衫长袍,换上短袖就拉着景戎温去了后山。
叶渡:“这里原本应该是个灵气充足的地方的。”
景戎温侧头看着他,听出他语气里的悲伤:“是被,破坏了?”
叶渡伸手,指向后面的山脉:“那边,是龙脉,能看出什么么?”
景戎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半晌,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一丝气息,仔细的看了看,迟疑道:“是,断了么?”
叶渡眼里划过一丝赞赏:“没想到你的灵感还蛮不错的。”随后语气里带了叹息“龙脉确实被斩断了,这条龙脉也已经变成了凶龙,很快就会反噬。”
景戎温:“反噬,会怎么样?”
叶渡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淡淡的:“那,不只是四君山,整个舟省,甚至是相邻的几个省,都会慢慢成为死地。”
饶是景戎温,也忍不住面色一变,皱起眉头。
叶渡回头看向景戎温,唇角带着清浅的笑容:“我们走吧,一会儿要开饭了。”
景戎温跟在叶渡身后,忍不住再次回头看向远处山脉,余光一闪,突然看到不远处树后一道白色影子闪过,脚步顿了顿:“小叶子。”
叶渡回头:“嗯?怎么了?”
景戎温眯着眼睛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刚刚,我看到哪里,有一个……白色的影子。”
叶渡愣了一下,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皱起眉头:“你在这里等我。”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回来,在景戎温的心口拍了一下,这才快步走过去查看,周围树木花草茂密,仔细的一点点查找,果然在不远处的地方,在一个分叉的枯枝上看到了纸屑。
伸手把纸屑取下来,上面还残留着咒力,指尖捻了一下,纸屑快速燃烧成灰。
抬头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不对之后,就转身和景戎温回了寺庙。
吃过午饭之后,叶渡就送景戎温离开四君山之后就去找了主持:“我在后山,发现了纸人。”
主持微蹙了眉头:“果然是来了么。”
叶渡抿着嘴沉默了一下:“还有两天,就是七月十五,他应该会在那天,集百鬼献祭。”
主持面带疲惫的点了点头:“还有,那个道士应该已经确定了身份了。”
叶渡抬头:“是谁?”
主持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丰家刚刚打了电话过来,是丰家的现任家主亲自通了电话……他有一个胞弟,幼时双方关系不错,但是在丰家主的天赋展现出来之后,事情就变了,丰家的传统,也或者说是为了御纸而付出的代价,如果是双胞胎,就会有一方是普通人,一方则会继承御纸的能力,而他的胞弟就是那个没有御纸术的普通人。”
这件事情,叶渡到是知道,点了点头。
主持抿了口茶水,继续道:“如果他的胞弟是心境平和的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坏就坏在,周围人的奉承和区别对待,让他的心思产生了变化,他开始嫉妒哥哥的能力和风光,然后就开始翻阅各种典籍,想要找到普通人也能够御纸的方法,但是不行,就像是命定的,他无论如何尝试,纸人剪得如何完美,都没有办法进行御纸术,哥哥对他的安慰,在他看来也成了讽刺和炫耀。”
叶渡了然:“所以他走了歪路?”
主持点点头:“是的,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种邪术,在杀了丰家一个资质卓越的小弟子后,吸取了他的能力从而获得了御纸之力,一开始他隐瞒的很好,丰家人也只当是他们兄弟两个比较特殊,弟弟大器晚成,哥哥也因为常年的愧疚,并没有想到别的方面,后来,每隔一段时间,丰家就会有一名天资上等的弟子或血脉失踪,众人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而追查起来,哥哥一开始不愿意相信,但是慢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弟弟,他才去质问胞弟,却也已经晚了,他的胞弟已经彻底疯魔,趁着哥哥不注意,打伤了他溜出丰家,再无踪迹。”
叶渡:“那他这次是想要以百鬼献祭,取龙脉之力填补他的灵力?”
主持:“大约是的,丰家家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只怕是赶不及的。”
叶渡低头沉默了半晌:“我会回去做好准备,希望主持也准备好,我会在寺庙周围设下结界保护,寺庙,还有就是麻烦僧人们看护一下剧组的人。”
主持点头,合掌:“这还自然,还请叶天师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好剧组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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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渡下午的戏结束之后,就去找了张维骏。
叶渡笑眯眯的,用陈述的语气道:“张导,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张维骏被叶渡笑的头皮发麻,往后挪了挪屁股,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什,什么事儿啊?”
叶渡:“两天后,是七月十五,导演知道是什么日子么?”
张维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知道,中元节。”
叶渡谆谆善诱:“那中元节,又叫什么节呢?”
张维骏垮着脸,哆哆嗦嗦:“鬼……鬼节?”
叶渡赞赏一笑,随后面色一沉:“没错,鬼节,所以在那天晚上我要求所有剧组人员,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有什么动静都不能出门!知道了么?”
张维骏知道叶渡的身份,被他吓得不行,连忙答应:“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挨个通知剧组的人的,一定会约束好他们的!”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会出什么事儿么?”
叶渡脸上挂上假笑:“如果你们听话,就不会出事儿。”
张维骏:“好好,我知道了,不能多问对吧!我知道我知道,这是规矩!”
和张维骏说好之后,就又去找了蒋轲澜派过来的保镖交代了一下之后,才将将松了口气,回了房间。
礼纪看他满脸疲惫,开口道:“怎么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叶渡脱掉外套往床上一躺,舒了口气:“我和主持谈了谈,大概知道那人要做什么了,两天后的七月十五,你在房间待着,不要出房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哪怕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哪怕听到我跟你求救,你也一定一定不能开门,知道么?”
礼纪顿了一下:“可是,如果真的是你……”
叶渡撑起身子抬头看他,面目严肃:“不会是我,不可能是我,礼纪。”
礼纪被吓了一跳,第一次被叶渡这么严肃的看着,呆了半晌才呐呐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我肯定不开门,肯定好好待着。”
叶渡这才又松了劲儿,重新倒回了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景戎温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回到了舟省市里。
简单回了个‘好’便甩下手机去简单洗了个澡,回来就抱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这两天,叶渡每天除去拍戏就是疯狂的画符、修炼、修炼、画符,晚上累的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人也跟着清瘦了不少。
礼纪心疼他,每天打饭的时候,都会多给他盛一些,可是消耗太大,营养根本就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依旧没什么起色。
七月十五这一天,白天来到寺里烧香的香客更多了,而剧组也不知怎么的,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张巧坐在角落,面无表情的看着导演挨个人的交代不可以出门,原本棕色的瞳孔渐渐变的浓稠,一道黑气一闪而过。
而今天戏份不多的楚语则坐在房间里,提线木偶一样的,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头发,原本红润的脸颊惨白,唇色紫黑。
他盯着镜子里的样貌,抬手一寸一寸的抚摸,常年包养的皮肤紧致滑嫩,连痘痘都没有几个,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僵硬的满意的笑容。
门突然被敲响了两下,楚语的眼里闪过暗芒,随后闭上眼睛浑身一震,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又恢复了楚语平时的样子,茫然的四下看了看,挠了挠头发,喃喃自语:“我怎么来房间里了?我不是要去厕所来着?”这么想着,尿意突然汹涌袭来,原本刚刚恢复一丝红润的脸颊瞬间青白起来,扭曲这脸弹起来就疯狂的往厕所跑去。
门响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应答声,才离开了。
下午的戏,张维骏特地把戏份少排了一些,等到今天过去之后,才开始赶进度拍摄。
拿着大喇叭:“今天晚上,从五点开始到明天早上八点之后,才可以出房间,都听到了么!如果让我发现有谁擅自离开房间,那就给我滚出剧组!我现在不是在警告你们,也不是在恐吓你们,是在通知!都知道通知的意思么!意思就是,一旦发现,立刻滚蛋!就算是演员,就算是你快杀青了,也给我滚蛋!都听懂了么!”
众人被导演凶的一阵懵,但是为了饭碗还是都点头答应,不过是一晚不出门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要求。
而叶渡则开始围着寺庙开始布置结界,毛笔的笔尖掺着功德金光散发着莹亮的光芒,在寺庙的外墙上利落滑动,很快整个寺庙就被一道淡淡的屏障圈了起来,随后又在四角压下符纸,这才回了寺内。
而寺内的僧人们也都开始紧张起来,分配了在门口看护的僧人,在殿内看护的僧人,剩下的则全部集中在殿中诵经超度。
叶渡和主持、监寺则趁着天色还亮,去了龙脉附近。
监寺:“那人真的会来么?他会不会先去寺里?”
主持摇头:“这谁能知晓呢?就算去了寺里,也无碍,本就是我们的看守出了错误,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弥补啊。”
监寺脸色难看了一瞬,随后叹息的摇了摇头。
叶渡抿了抿嘴:“我在寺外设下了两层结界,只要里面的人不出来,就不会有危险。”
主持和监寺对着叶渡合掌鞠躬:“这次,真的是非常感谢您,等这次的事情过去,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报答您。”
叶渡摇了摇头:“谈什么报答,本就是职责之事。”
正交谈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叶渡猛地回头,竟然看到景戎温和十三带着浑身的狼狈出现在了眼前。
叶渡震惊的看着两人:“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景戎温抬头,眉头紧锁,当看到叶渡的时候,面色才缓解了下来:“小叶子。”
十三也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叶天师!主持!监寺!”
叶渡两步跑过去:“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回了市里!怎么会在这里!?”
景戎温面色苍白,身体刚好了不就,就算是每天都坚持锻炼,这会儿也受不了的有些腿软。十三抚着他,开口解释道:“当天下午我们确实回到了市里,但是车子刚刚进到市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转眼的时间,车子又回到了四君山下面,我们又尝试了几次,但是无论如何都开不出四君山的范围,就算我们想要抛车,叫另外的车离开,电话却无论如何都拨不出去,短信也不行,紧急号码我们都试过了,毫无用处,我和老板只能回到车里。”
叶渡变了脸色:“鬼打墙,你们感觉是到了市区,实际上一直在四君山打转。”
十三面色也非常难看:“然后我们带上车里的吃的和手电之类能用的东西,想要回四君山寺,本来应该一个小时就能到的地方,我们却整整走了两天。”
叶渡皱眉,抬手捂了捂眼:“大意了,明明知道他会对你下手,我应该再谨慎一点的,或者我应该送你回市里的……”
景戎温缓了缓:“不是你的错,如果他的目标是我,无论如何都会再次让我回到这里的。”
叶渡回到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回头看向监寺:“能麻烦你送他回寺里么?”
监寺:“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平安将景先生两位送回寺里的。”
景戎温和十三点头道谢。
景戎温虽然不放心叶渡,但是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根本帮不到什么忙,回头定定的看了叶渡一会儿,便跟着监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