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五条悟鸡贼求婚 自己不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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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那霸，气温也很好。
将近二十度的天气，可比东京舒服多了。
长尾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海边的度假别墅，李一一喜欢海，长尾几乎在日本所有的海边都购置了别墅。
学生们开心地去房间放了东西，换了衣服，又热闹地和刚醒的虎杖一起去海边玩了。
李一一看着这群半大的孩子笑得牙齿都遮不住，也很开心。
对他们来说，涩谷事件之后，两面宿傩又被解决了，这大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度假。
好像自己能让这群孩子笑得露出牙齿，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在不知不觉中，李一一和这个陌生国度的联系，也慢慢多了起来。
这栋别墅有一大片私属海滩，海滩边早就准备好了沙滩椅和食物。
临时管家安排好了之后就默默地撤了。
长尾在讨李一一欢心这件事情上，一向做得很好。
侑子和硝子酒不离口，下午的太阳撒在海面上，返照出深蓝色的清澈海水。
看着青天白日端着杯子碰杯，越喝眼睛越亮的两个人，李一一叹了口气，酒鬼的世界她不懂。
五条悟不知道去处理什么事情了，说是晚上放烟花的时候会赶回来。
沙滩上的学生们远远地逆着光打闹，像是坏掉的电视机里的影子，来回欢快地到处跑。
青春啊，这就是青春。
李一一看着这样热闹的生命，突然有了自己老了的感慨。
她现在，就完全跑不动了。
无视身边两个酒鬼，李一一满足地把毯子盖在了身上。
海，就是拿来看的，玩有什么好玩的！
这么漂亮的海水，这么好的太阳，就应该什么都不想，摆烂地在海边发呆！
李一一戴着墨镜睡在沙滩椅上，动都不想动。
“一一老师，”粉色头发的虎杖像炮弹一样冲过来，有点害羞地挠着头，看着瘫软在沙滩椅上的李一一，郑重的鞠躬感谢。
“听说是一一老师救了我，真是万分感谢！”
李一一懒懒地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请一定让我报答一一老师！”刚苏醒过来的虎杖被伏黑惠和前辈们灌输了李一一是救世主的理念，现在的虎杖，觉得李一一无所不能。
“啊，一定要报答的话，给我按摩啊，肩膀有点酸。”
李一一换了一套舒服的白色毛衣和同料的裙子，整个人像一条喝醉了的柴犬一样蜷缩着，半眯着眼。
这样的衣服软软的，真适合发呆。
“哈？”已经预备好了以后都当李一一走狗来报答她救命之恩的虎杖，被按摩这样简单的回报砸懵了头。
“是！我会好好按的！”
于是，吹着舒适的海风，眼前是蔚蓝清澈的大海，李一一躺在沙滩椅上，闭眼享受着按摩服务。
这小手法，竟然还挺不错。
胖达在沙滩上被埋得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狗卷还在给胖达加沙子。
真希和伏黑惠两人在一边乐个不停。
如果是他们这个年纪，李一一没有在到处躲避追杀的话，也会是这样开心玩闹的样子吧。
“呐，一一老师，”虎杖像伺候皇太后一样，边按摩边轻声在李一一耳朵边说话，“我还有个同期，叫做钉崎野蔷薇，她，”
“你想让我救她？”钉崎野蔷薇的事情，李一一知道。
“啊，可以吗？我是想这样请求一一老师的，”虎杖被揭穿了也不尴尬，哈哈地笑，憨货本憨。
“啊，侑子，来活了！”这活是侑子的，“看到那个喝硝子喝酒的漂亮女人了吗，救人这个活你得找她，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她就能帮你。”
侑子喝酒喝得红着脸已经微醺了，听到李一一cue她，笑着转过头来，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上下把虎杖打量了一番。
“哎？你的学生们可没有人可以进入我的店里，生命这种东西，付出的代价太大，就连我也不能随便承诺。”
李一一摸了摸虎杖呆愣的头，“行了，去玩儿吧，你们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钉崎同学的事情，我们会好好想办法的。”
有时候，人要学会珍惜自己拥有的，才能好好地珍惜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才能好好度过自己活着的每一天，活着，就已经是自己给自己最大的奖赏，和最努力的结果了。
其实，李一一比任何人都惜命，又比任何人都容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样矛盾的思想，让李一一的一举一动看起来格外地洒脱。
这样的洒脱常常带着抓人的魅力。
虎杖盯着李一一一双带笑的眼睛，一张脸通红。
DK还没有接触过太多姐姐，李一一这样的姐姐往往对小年轻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虎杖呆愣愣的表情，像是懂了又像没有懂。
李一一挑了挑眉毛，还是孩子啊，身边生命的逝去，总能让人陷入最深的执念。
想要变强，想要得到力量。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李一一扶了扶墨镜重新躺下。
“一一，钉崎同学她，如果还有救的话，我是想郑重地请求你想想办法，她现在还躺在我的工作室里。”
钉崎野蔷薇被术式定格成了刚死去的样子，但是生命征兆已经消失，硝子的反转术士没有用。
硝子不知道想到什么，蹭到李一一身边红了眼眶，“还是孩子。”
咒术界的人，是被逼着没有生死观念的人。
对于人生的要求低到：能保存完整的尸体都已经很不错了。
作为奶妈的硝子，解剖过自己的同事，看到过还是半大的孩子残缺的遗体被送回来。
这样压抑的，不能只用危险来说的大环境里，硝子见过了太多的生死。
刚刚还在自己眼前嬉闹的学生们，很可能下一刻就可能躺在自己的解剖台上。
家入硝子看到橘色头发的女孩子毫无生机地被人送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又一个学生死掉了。
当时五条悟还被封印着，家入硝子每天接收着伤患、尸体，整个人陷入一个绝望的，病态的麻木中。
酒精会放大人的所有情绪，咒术界奶妈家入硝子现在显然是被酒精放大了自己的悲伤。
整个人哭到不停打嗝。
“硝子....”看着捂着脸一直哭的硝子，李一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事，我只是喝多了，我回去冷静一下。”硝子低头捂着脸，跑回了别墅。
“拯救一条生命的代价，是另外一条生命。如果起死回生那么容易，那我这个神明的诅咒不就很好笑？”
就算可以理解硝子的心情，但是生死这件事情，人类是最不占便宜的。
当然，除了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绝对是个意外，作为人类被封印，千年之后作为诅咒苏醒。
并不是谁都可以这样，变成了诅咒之后还能保持自己的本性。
李一一其实很佩服两面宿傩，不管是作为人，还是作为诅咒，两面宿傩都一直根据自己的喜恶而活，没有变过。
“你不是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单一的存在是不存在的，大家都会与某人产生关系，或者共有某些东西，所以无法自由，所以才有趣，才悲伤，才让人放不下。”
侑子悠远地看向海面，“一一，一个人的生死往往不能由自己做决定，我免费送你一次占卜吧，作为你以后为我照顾四月一日君寻的回礼。”
壹原侑子的哲学道理总是适时出现，“好啊，难得占到侑子你的便宜。”
“一一，魔力的世界，我还没给你看过。”
侑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昂贵和服，慢慢走到海边。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笛子，对着海，侑子低低吹了起来。
是一首不成调的奇怪的曲子。
海里随着侑子吹的笛子，产生了一股莫名的能量波动。
“哎，孩儿们！快到老师身边来！”
小朋友在海里发生异常的时候，就不可以在海边玩了哦！
李一一把手放在嘴边搭成小喇叭冲学生们喊，乙骨和真希像个孩子头一样，把胖达和狗卷，还有一头沙子的惠赶到了李一一身后。
孩儿们真不错！
孩儿们真听话！
孩儿们值得拥有小红花！
面对海面突然涌起的海浪，还带着一股陌生的能量异动，乙骨拔出身上的剑，站在了最前面。
作为学生当中唯一一个特级咒术师，乙骨每次都把自己放在战斗的第一排。
真是懂事的孩儿头头。
李一一拍了拍乙骨的肩膀，“不用紧张，有我在，有危险的时候你永远都不用站在前面。”
乙骨回头看了看李一一，有点不习惯地站到李一一的身后。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咒力比其他的同期和晚辈都要多，力量也更强，所以，不论是别人心里还是自己心里，他都把自己放在守护者的身份上。
“虽然是特级，但是也不用这样辛苦自己，老师，是有老师的尊严在的，总靠着学生保护的老师，可不配被称为老师啊。”
李一一双手捏诀，一个透明的，像水幕一样的结界把学生们罩了起来。
“一一老师，是个靠谱的老师呢！”
所以，真希第N次在心里咒骂那个白毛眼罩白痴，他不配，真不配。
“金枪鱼！”
“孩儿们，好好看看这样的力量，世界上不止有咒力这一种异能量。”
李一一微笑着站在结界外，看海面上，被侑子的笛声引来的东西，慢慢浮出水面。
海面掀起吓人的巨大波涛，几乎十层楼那么高，像是传说中的疯狗浪。
拍向岸边的时候又轻轻柔柔的，侑子站在浪前，粉色的和服搭配着一头快到脚踝的长发，站在海浪面前，脚都灭有后退半步，像下凡的神明一样。
海浪像一个台阶一样升起，出现的是一个慈祥笑着的老婆婆。
侑子笑着向老婆婆点了点头，“海女婆婆，难得被召唤出来的竟然是您呢！”
老婆婆穿着一身霓虹女子出嫁才穿的白无垢，慈祥地对侑子弯了弯腰，“今天是妾身消散于世间反哺大海的日子，就等着和侑子小姐最后见一面了。”
这个老婆婆是要死了？
那她的话大概很可信，俗话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次元的魔女，妾身会答应你的请求，妾身和这位东方来的小姐有缘分，请让我为你进行最后一次占卜。”
老婆婆先是冲李一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李一一身后的学生们，眼睛在全身都是烧伤的真希身上看了看。
“失去挚爱家人的可怜的孩子，妾身最后的力量，愿意分一点给你。”
随着老婆婆的话音落下，真希身上的烧伤，肉眼可见地在消退。
“真希！你的伤痕！没有了！”胖达像是观察新物种一样围着真希看来看去。
“金枪鱼蛋黄酱！！”
真希本人倒没怎么在意，失去真依之后，真希的快乐点变得高了很多。
关于身上的疤痕，真希并不怎么在意，她从来不是一个过于在乎自己外表的人。
但是身上的疤痕能够消失掉，也很不错。
老婆婆又转过头看着李一一，笑了笑，“放心吧，父母已经成功升往极乐了，是个辛苦活下来的孩子啊。”
像树皮一样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李一一的肩膀，“给你卜卦有点麻烦，不过，今天是妾身通往极乐的日子，我可不怕得罪那位神明！”
看着老婆婆调皮地朝自己眨了眨眼睛，李一一打了个哆嗦，这种临死之前什么都不怕的人，真酷！
“这位是海女大人，作为整个海域的古老守护神之一，得到她的临终祝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侑子叉着手在胸前，像一个女痞子。
海女是传说中古老的守护海域之神。
新的海女出现，意味着上一代的海女的消逝。
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对神明的信仰越来越少，很多古老的神明都已经消散，就像海女。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海女曾经是守护海域的女性神明的代称，在现在的社会，海女已经成为了一个人类的职业。
李一一眯了眯眼，今天真是个适合研究生命这个重要课题的日子。
“是个喜欢海的孩子呢，”李一一看着海的眼神充满了喜爱，这让海女十分满意。
抬了抬手，老婆婆身后的海浪变幻成了一个带着天平的沙盘。
李一一对老婆婆直接上来就说自己父母双亡的神奇发言一点都不惊讶，对于真正会卜卦或者占卜的异能者来说，不用问什么问题，就知道你想知道什么问题，这是基本操作。
拜侑子的福，李一一见过好几个真正厉害的占卜者。
但是都因为身上神明的诅咒摇头拒绝。
现在骗钱的假占卜者，诱哄你说出一堆自己的信息，然后再给一些谁都适用的万金油一样的话。
真正的有能力的占卜者，只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所有的信息。
泄露天机的占卜者，说话都云里雾里，但是你真遇到他们说的事件的时候，又会恍然大悟。
“侑子桑，妾身还需要您帮忙做一个假象，要是您帮忙的话，就能更好地瞒过那位神明了！”
“荣幸之至。”
壹原侑子点了点头，抬手间出现了虚幻的空间残影。
学生们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这种奇幻的空间扭曲感，竟然是随便都可以做到的啊。
“好了，海女大人可以随意了。”
靠近他们的这一片海滩整个都被扭曲的玫紫色扭曲的空间罩了起来，像是突然进入了谁的生的领域一样。
和外界仿佛彻底切断联系的感觉让人不安。
“没关系没关系，大家不要慌张，”李一一重新把水幕的结界又加厚了一点，“侑子桑的力量，你们见识一下就好了，也没有机会遇到第二个侑子的。”
“不愧是次元的魔女，侑子桑的力量每次都让妾身感慨，那，这位东方的小姐，我们开始了。”海女闭上眼，手凭空在空中笔画，海水幻化成的沙盘上，出现了一圈复杂的咒语。
咒语拆分成一个个字，像是有重量的砝码一样落在天平上，天平倒来倒去，最后平衡，发出了一阵阵波浪荡开一样的华光。
海女脸严肃了一秒钟，随即像一朵菊花一样的笑开，“啊，远自东方来的这位小姐，真是拥有奇妙的人生啊。”
看到海女已经占卜完成，侑子也散掉了空间扭曲。
“置之死地而后生，善良的人们总能得到自己的心想事成。
这位拯救霓虹动乱的小姐，吾乃最后一任古老的海域守护之神，现在吾将临终前的祝福赐给你，希望你，”
海女在说话间就像是故事书里面变成泡沫的美人鱼一样，从下半身开始慢慢变成七彩的泡沫消失，慢慢的，身体变成浮在空中。
海女的身体慢慢地飘向李一一，最后和她额头相抵，李一一在海女带着笑意和温暖的话语声中闭上了眼睛。
“吾希望你得到生命和爱情，吾希望你历经磨难之后，能有一个让你笑出声的好结局。”
海女最后伸出手摸了摸李一一的头，“孩子，福祸相依的事情，没有人比你更知道了。就算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要不忘初心，好好生活。这是父母对你最后的希冀。”
“你的人生已经被你自己改变，这样的好的改变来自于你自己主动的和他人相遇。做个果断的人，上天会给勇敢的人不错的奖赏！你已经遇到愿意与你分担疼痛的人，我衷心祝福你，勇敢的孩子。”
海女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一个360度无死角环绕的立体声音响。
抚摸自己头顶的力量又温柔又有力量，恍惚间，仿佛在某个瞬间，李一一看到了自己早死的父母。
李一一已经不记得父母的样子了，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被杀死的时候，李一一才五岁，时间的流逝带走了很多，也带走了对最亲的人的记忆。
“侑子桑，极东的魔女，你与吾一样终将消散，你的代价已经有人承接了，最后妾身也对你献上祝福，会永远有人记得你，有人等待你，星辰的命盘转动的时候，你将迎来你的转机。”
海女老婆婆这是买一赠一啊。
“永别了，海女大人。”侑子向泡沫一样蒸腾消散的海女大人挥了挥手。
“祝福你们，我年轻的孩子们，永别了。”
太阳下的泡沫闪着好看的七彩光芒，随着最后一个泡沫的消失，海女的声音也消失了。
“呐，侑子，这种对所有人的祝福是会有用的吗？”
确定不是场面话的祝福？
“一一，要相信神明的祝福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神明的诅咒和另外一位神明的祝福是不能相互抵消的，但是也希望已经有好的转变开始发生。
李一一收回了千机仪的水幕结界，孩儿们懂事地没有去问刚刚的什么神明的祝福，彼此对看了一眼又散开自己去玩了。
侑子和李一一重新躺到沙滩椅上，带着咸味的海风混着阳光晒着海水蒸腾起来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样舒适的环境，让人丧失斗志。
“.....”“......”
在这样的海风拂拂，阳光灿烂的环境里。
侑子和李一一都睡着了。
相亲相爱咒术高专群：
真希的女神是一一：！！！！
虎杖重新活过来了：一一老师最强！
狗卷爱吃饭团：一一老师的朋友也是很厉害的人！！最强是一一！！
胖达的爸爸是校长：啊，最强的两个人睡着了！！
世界最强咒术师：？？？发生了什么？？我才是最强！
乙骨和里香是纯爱：那位侑子桑才最厉害，她刚刚拉开的空间扭曲，进去会死掉的吧！
不要叫我禅院惠：一一老师的那个结界一出来，空间扭曲感就没有了。
真希的女神是一一：果然还是得更强才行。
世界最强咒术师：我可爱的同学们为什么不理我！
乙骨和里香是纯爱：要更强+1 一一老师竟然说有她在不用我站在前面呢，和五条老师不一样的老师出现了！
真希的女神是一一：不要把真正的老师和那个眼罩白痴放在一起比较，那个没有教师资格证的白毛白痴哪里能称得上老师了？
世界最强咒术师：？？？？被我的老婆抢了自己学生心里最强的位置吗！！
世界最强咒术师：？？？？发生了什么？？？
夜蛾是个孤寡老人：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任务书快要成山了！还有，虎杖是怎么回事！
.........
没有任务，没有上课的悠闲的一天，再加上虎杖的归来，高专的学生们玩很开心。
海边各种游乐设施都很齐全，在李一一睡着的这个下午，学生们把冲浪、海上摩托各种项目玩了个遍。
这样少有的悠闲时光，就连真希和惠都少有地露出了笑容。
所以说，孩子的青春就应该按照青春的样子过，不能提前过上成年社畜996、007，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悲惨生活。
李一一醒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
原本宽大的沙滩椅变得狭窄起来。
是回来的五条悟抱着李一一两个人连体婴一样躺在了同一张沙滩椅上。
硝子和侑子远远地站在海边聊天。
再远处是还在互相打闹，一点都不累的孩儿们。
五条悟在李一一身边好像总能睡着。
就像现在，白毛的男人浑身散发着蛋糕的香甜气息把李一一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其实李一一很喜欢甜食的香味，但是自己不爱吃。
从小李一一的生存条件堪称苛刻，躲避追杀的时候，连草根都吃。
后来生活好了之后，李一一把甜食吃了个够，就不再吃了。
那时候李一一就明白了，一个东西，最想吃的时候吃不到，到了很久之后有能力可以随便吃的时候，吃到的可能不只是一个食物，而是对那个东西的执念。
那时候的蛋糕什么的，已经不是李一一想象中的味道了。
时间的流逝和改变，总让人特别地心酸。
五条悟，从小在万众瞩目中长大，要什么有什么。
这样从小生活优渥长起来的人，不管是对世界还是对人，都有一种随心所欲的任性。
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
可以选择，谁想苦着长大。
李一一叹了口气，五条悟身上腌入味的香甜气息一直在提醒自己，他和她的差别，他和她不是可以一直这样甜蜜下去的关系。
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这个散发香甜气息的男人手里。
淦！！
想到这里，李一一甩开五条悟的手起来。
五条悟也被甩醒了。
五条悟下午去处理了虎杖重新回学校的事情，还顺便处理了几个连在一起的任务，本来想在未婚妻面前做个好老师的五条先生，被李一一突然来的小脾气砸了个措手不及。
李一一悠悠地斜眼看了看五条悟，“淦！”
五条悟：？？？？？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看着五条悟吃瘪超开心二人组：侑子和硝子对视一眼开心地笑出了声。
五条悟，竟然也有被摆脸色的一天。
李一一伸了个懒腰，刚要走，被五条悟眼疾手快圈住腰，“我做错什么了？”
这狗男人像一只粘人的猫。
整个人搭在李一一身上。
“。。。。。”
“哎？？？一一，跟我说说话嘛，一一~~~~~”
“........”
“女孩子的小脾气来的也是毫无理由的，五条悟那个笨蛋，不能理解的吧。”
“突然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放心了。”
海滩上热闹地参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学生们玩闹的声音，硝子和侑子的笑声，还有身边这个白毛男人一脸委屈哄自己的声音。
这叫做生活？
这就是生活吧。
李一一笑着，这样想。
对于李一一突然的小脾气，又突然地好了这件事情，五条悟一脸懵。
但是看着李一一的笑容，五条悟也放松了下来，哄着李一一亲亲自己。
女孩子的脾气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海上黄昏日落的方向在别墅的后面，整个海面都被夕阳暖黄色的光照成了橘色。
随着黄昏的到来，气温也降低了很多。
冰冷的太阳，就是形容这样的夕阳的。
还发出光和亮，但是已经不暖和了。
吃过饭之后，侑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出了一大堆的圆圆的炮弹摆在沙滩上，李一一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沙滩上。
“酱酱！！侑子牌烟花！”
“这个东西，确定只是烟花？”
不是炮弹？
“安心安心，我可不会搞错，一一，老东西哦！”
海天一线的地方，慢慢弥漫上黑暗。
“啊！！！是那个吗？”
侑子俏皮的眨眼让李一一接收到了确定的信息，李一一兴奋地把袖子撩了起来，“我来！！！”
李一一在侑子的店里放过烟花，是加了雷电之力的特别焰火。
“这个东西，是适合一起爆炸的东西，我可爱的学生们，今天给大家看看真正华丽的焰火！”
李一一的咒力在暗色的天光中呈现太阳一样的温暖火光，咒力的催动让这一堆看上去像炮弹的焰火全部升到半空。
“睁大你们的眼睛，焰火来咯！”
分出来的精细的咒力相互摩擦产生了很多火花，这些火花点燃了焰火。
在一片耀眼的火花中，焰火一齐被点燃。
随着焰火被点燃的腾空，天空中爆开了各种各样的焰火。
有圆形的大朵的凌霄花、有方形的雪花、还有形态高贵的神明等等，这些特别的焰火点燃之后升空炸开之后呈现的形态，都是大家没见过的图案，在半空中绽放开的焰火，照亮了一大片的天空。
“哇！都是烟火大会上没有见过的焰火！！”
众人在这样多变的、绮丽的焰火里，眼睛都看不过来。
“不赖啊，没见过的华丽的焰火。”五条悟站在李一一身边，蓝色的眼睛里落满了焰火的样子。
焰火中间穿插着七彩的雷电，像是雷神之锤把焰火们一个个锤灭，又一个个点亮。
在这样华丽的烟火下，气氛正好。
五条悟从身后抱着李一一，附身在李一一耳朵边低低的嗓音穿透耳朵好像在下一秒就传到心脏，“我好像欠你一个求婚。”
？？？？？？
李一一转过身看五条悟。
这个咒术界最强的男人在李一一的注视中单膝下跪，拉着李一一的右手，低着头虔诚一吻。
“这位美丽的小姐，虽然顺序反了，我们已经订婚，但是我还是要问你一句，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哇哦！”
“五条老师超会！”
“竟然是借着别人的焰火，真是会偷懒的白毛眼罩白痴！”
“金枪鱼金枪鱼！！”
众人的欢呼声里，还夹杂着硝子的口哨声。
雪色的睫毛里，落满了美丽的焰火，在夜里似乎都能让人看到星光的，这样的一双六眼，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五条悟正经起来的时候，实在是让人不能拒绝。
看着胜券在握的五条悟，李一一仰了仰下巴，左手拉起裙子侧头微微屈膝，行了个公主礼，“这位偶尔英俊的先生，我答应你的求婚。”
五条悟眼里的漂亮女人，骄傲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优雅地挺直了自己的身体，答应了自己的求婚。
“我明明一直都很帅气啊！”
有个自己喜欢的女朋友，订婚，马上就可以结婚。
生命里多一个人参与的感觉，真不赖啊！
“哇哦！今天的五条老师超浪漫！”
见证了突然而来的求婚的学生们很兴奋，大声起哄着亲一个。
侑子看着在学生们起哄里拥吻的两个人，笑得很欣慰。
真好，自己离开前是所有人都快乐的结局。
“祝福你，一一。”我的祝福和海女一样，希望你得到自己会真心笑出声的圆满结局。
刚结束一个热吻的李一一还没喘匀气息，脸上还有甜蜜的笑意，和五条悟手拉着手背着焰火的光亮站着，这样的剪影是一副美丽的画。
“我要回去了，一一。”侑子身后出现一个狭窄的次元黑洞。
“就回去了吗？”
侑子的眼睛里，印着两个人亲密站在一起的情景。
“要回去了，我的店，太久没有我的结界，可是会消失的，摩可拿已经在呼唤我了。”侑子走到李一一面前和她拥抱，又迅速放开。
“永别了，一一。”
大概这是见你的最后一面了。
“再见，侑子。”李一一嘴角的笑容耷拉了下来，拿出千机仪，对着侑子捏诀。
这个能守护万物的神器，并不能保护侑子。
李一一试过很多次了。
“没关系，在很久之前我就应该死掉了，”侑子按下了李一一的手，“你试过很多次了，千机仪不能守护异世界的灵魂。”
“永别啦。”
侑子已经完成了她来到李一一这里想做的事情，转身走进了次元的空间。
李一一皱着眉头看着侑子转身消失在次元空间里，很惆怅。
她知道，这大概是和侑子最后的一次见面了。
侑子身上的黑气，像是弥漫的病毒，不可阻挡的势头，让人讨厌。
侑子，算是在霓虹自己唯一的一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人和人之间关系真奇妙，不是经常联系的关系，但是却能在久久一次的见面的时候亲密无比。
任何人跟自己的亲密，李一一都特别珍惜。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天命，不是你说的吗，所以，别在意，她看上去已经很满足。”
五条悟环抱着李一一，依旧是轻轻柔柔的语气。
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焰火还没放完，雷神之力的焰火持续时间很长。
学生们和硝子没有注意到告别的这一幕，依旧开心地在看焰火。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此时此刻自己身边只有五条悟。
李一一用力握紧了五条悟的手，世间的生命都有自己的轨迹。
感受到五条悟用力的回握，李一一心理有一种酸胀的感觉。
依旧看着侑子消失的方向，静静地，不说话。
五条悟也静静地陪着她。
海边的波涛声，和咸咸的海风，像是把侑子来过的气息全部吹散了。
李一一知道，自己救不了壹原侑子。
生命的诞生和消散，都是周而复始的事情。
就像春天发芽的树，夏天鸣叫的蝉，秋天飘落的叶子，冬天冬眠的蛇。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在按照自己的轨道活着。
天已经完全黑了，如果不是还有烟火，那么这一大片海滩上唯一的光亮就是他们身后的别墅。
像是在一座孤岛上。
李一一有点emo，侑子让她想到自己。
侑子不能决定自己的消失，就像她不能决定自己生命的消失一样。
希望，改变真的已经开始了。
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前几十年血海里拼杀出来的生路，自己也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我自己的结局，只能我自己决定。
就算是要死掉，那么怎么个死法也只能是自己来决定。
这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吧。
李一一笑了笑。
侑子的离开，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
至少在此刻，李一一是要和天命继续挣扎的。
也许有一天能接受天命的安排，也许会一直继续自己的挣扎。
谁知道呢。
“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五条悟牵着李一一的手向学生们走去。
“我怎么都好看才对！”
“是是是，我的未婚妻当然怎么都好看！”
“不能这么敷衍地答应！”
“是！我的未婚妻，全世界最好看！”
五条悟把李一一抱起来，在焰火下转圈圈。
“不要把恋爱的酸臭味带过来！！”
“退退退！！我只是个熊猫啊！”
“金枪鱼蛋黄酱！”
浪漫的星空下还有焰火，人们笑着闹着凑在一起，又温馨又快乐。
那霸的天气很好，晚上十五六度的气温正好是不开空调盖被子睡觉的时候。
李一一和五条悟从浴室里闹出来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
五条悟披着浴衣去开门。
是狗卷棘和胖达。
“虽然很不想来打扰，但是狗卷说有疑问需要一一老师解答，是上次拍卖得到的那个特殊的咒具。”胖达的毛蓬蓬的，像是刚洗了澡，看起来身体又大了一圈。
整个脸甚至黑眼圈都透露着不想来吃狗粮。
五条悟让两人进来的时候，李一一正在客厅的按摩椅上享受机器带来的舒缓。
“那个咒具？是哪个抵消反噬的咒具？”
说起来，自己把那个咒具给了狗卷还没好好看看。
“给我看看。”
四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狗卷从兜里拿出了那条拍卖场上大价钱拍到的，黑色的皮质项链。
光看外表，是很普通的一个黑色皮项链，李一一解开扣头，把卷起来的项链本体展开。
是一块长方形的画满了特殊符咒的，李一一凑近闻了闻，小羊皮。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李一一拿出千机仪，千机仪凑近了那块小羊皮没什么反应。
圆环动都没动。
“是华国的东西，这一张小羊皮上面刻的是古来的道家的咒语，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霓虹国很多珍贵的法器都是从华国搞来的，像这样古老的东西，华国也没剩下多少了。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上面的咒语还清晰可见，李一一组织了一下语言，想了想怎么跟这群霓虹人解释，“就像是电池的正负两极，如果说狗卷的咒言是负，那么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半带着人工智能的正负识别器，还是一个负负得正的抵消反噬法器。”
“棘，你试试说话。”
李一一把小羊皮重新塞回狗卷手里。
狗卷深吸了一口气，长久的用特殊名词代替说话的习惯，让他说话有些障碍。
“爆炸吧！”
“哎！！”和狗卷最熟悉的胖达迅速地跳开。
只是让你随便说说话，就说爆炸吧这么危险的词汇吗！
......
“看来我猜的没错，”李一一看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房间点了点头。
“？？”
“棘，作为咒言师，你的言语力量来自你舌头上和嘴唇两边的符咒，来，啊~~~”
“啊~~~~~~”
狗卷听话地拉开衣服的拉链张开嘴，给李一一看他舌头上和嘴唇两边的咒语。
“乖~~”狗卷好可爱啊！！
嘴唇旁边的符咒让他的脸还带着一股色气。
银发紫瞳，啧啧啧，长在李一一审美点上的男孩子。
“一一不可以用这么痴迷的眼睛看着棘哦！我可是会吃醋的！”
五条悟不爽地捂着李一一的眼睛，脸都皱到一起了。
有这么委屈吗！
要不是狗卷棘年纪小，再加上你是六眼，我未婚夫是谁还不一定呢！
淦！
这个破烂神明诅咒。
李一一的眼神太过专注，还没谈过恋爱的狗卷棘心跳突然加速，整张脸都红了。
都忘了闭上嘴。
李一一挥开五条悟捣乱的手的时候，狗卷还微张着嘴。
李一一深吸一口气，“棘，你快闭上嘴，这个样子太犯规了！”
少年乖乖的样子，配上舌头上、嘴唇边咒语的刺青。
超级禁欲啊！
这样的乖孩子展现出来的叛逆感，让姐姐欲罢不能！
让人想犯罪！！
“哎！！！这位女士，虽然，我们今天才订婚，但是刚刚在海滩上，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对我们的学生们有其他的想法是不道德的！！”
五条悟把李一一整个人扛起来就要走。
“咳咳，我知道了，你把我放下！”
李一一清了清喉咙。
“来，我们说正事，”狗卷还在脸红啊，怎么会这么可爱。
“这个的使用方法，简单来说就是你日常把它戴在脖子上就可以正常说话了。
咒言的力量主要来自你脸上和舌头上像蛇眼一样的特殊符咒，戴着它在脖子上，算是一个对你咒言能力的暂时封印。这个会识别你的负能量产生的咒力，所以，你在战斗的时候把它拿下来就好了。”
李一一把小羊皮重新卷成项链的样子，系上扣头。
“咒言的力量损伤最直接的是你的身体，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尽量摆脱咒言的依赖，咒言师在很久之前是很强大的存在，但是当时还有很多神明存在，你不知道吧，可能连你的父母都不知道，很久之前的咒言师可是供奉神明的。”
看着狗卷和胖达呆愣愣的样子，李一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往五条悟身上靠。
在华国的时候，咒术高专的每一个人，自己都做过详尽的调查。
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的那种。
对霓虹这些特殊家族的资料，华国意外地有更详尽的资料。
“当时的神明身边的随从们，都是咒言师。但是随着神明的消失，依靠神明的力量抵消掉反噬的咒言师们就越来越弱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能力，除非遇上和自己咒力相差很大的咒灵，不然，每一次说话都是对自己的伤害。”
李一一当时就对狗卷的家族有很大的兴趣。
一语成谶的能力，让李一一眼前一亮。
但是知道现在咒言师的状况，李一一又很扫兴。
这不就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手段吗。
类似于七伤拳的东西，竟然还有家族在继承。
“你是家族里最后一名咒言师，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不再是咒言师，试试看吧，棘，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你作为一名普通的咒术师，或者作为一名普通人在社会上生存下去。”
摸了摸狗卷的头，看着满脸写着我超乖的狗卷棘，李一一的姨母笑差点忍不住。
“你先尝试正常生活中正常说话，明天起，我会负责你的体术练习，平时你就和真希或者胖达对练，我会再帮你找到一个适合你使用的咒具。”
“随便，说，什么都，可以吗？不会再，伤害别人了吗？”
狗卷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刚刚度过尴尬的变声器的少年的声音，带着一股积极向上的青春气息，尤其地好听。
狗卷棘从小就被家族教育，语言是他们家族刺向别人的刀，所以狗卷十多年的生活中，已经习惯了用特定的名词代替日常沟通的话语。
平时能不思考就不思考，不是呆，而是为了脑海中思想的澄澈。
就为了能在战斗的时候发挥出最大的伤害。
从小就根深蒂固地被灌输自己不能随便说话，更不能随便咒骂他人的狗卷棘，突然被告知自己可以和别人一样了。
很不习惯。
“是的，你慢慢适应，有我在，你会和普通的孩子一样的，不要害怕。”
李一一指了指狗卷手里的项链，“它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要大，有什么异常，你会察觉到的，到时候再来找我，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帮助你。”
狗卷棘肉眼可见地欣喜起来。
知道自己的好友以后可以随便说话的胖达也很开心。
狗卷棘涨红着脸，犹豫了半天，突然张开手跪在地板上拥抱了一下李一一，然后拉着熊猫快速跑了出去。
“狗卷棘！！！”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头发突然被自己的学生染了个色，“我要去揍那个小子一顿！”
李一一带着满足躺在了沙发上，啊，少年真是可爱啊！！！
“李一一！你把你的开心收一收！！”
“哎？不要那么小气啊！”
“哈？”
“悟，那只是学生！”
“那你笑成这样！”
“啊！！！你放我下来！”
“你明天要是能下床，我就不叫五条悟！”
“你放开我！！”
“请你记住，你是已婚妇女了！”
“啊！不要说这么不开心的事情！”
所以，自己是不是太快答应这位五条先生的求婚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好多英俊的少年在等待自己！
五条悟：你想都不要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五条悟鸡贼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