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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机会来了 抓住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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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棕棕和毛白白也感受到了前方灵气的波动,甚至可以听到独角灵犀绝望的怒嚎。
看着一只独角灵犀被两名修士合击,重伤倒地,毛白白捏着毛棕棕胳膊的手不由自主地使了把劲,毛棕棕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安抚地拍了拍蓝衫少年的胳膊。
憨憨熊们看向面无表情的岁虞,她正专注地盯着猎杀独角灵犀的师兄妹五人,杏眼无波,看不出作何想法。
原本打算做交易的岁虞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食指。
这个人,该死。
只有跟岁虞有着灵魂契约的阿重知道,岁虞动了杀念。
这是阿重第一次在岁虞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杀意,毕竟先前面临前世害了她的人,岁虞都能稳定住气息。
嗯……
想来是很坏的人吧!阿重挪了挪脚丫子向着岁虞的脖子贴近,歪着头蹭了蹭岁虞的玉颈。
身着天蓝色宽袖法袍的五人,袖口绣着金色太阳纹。这是修真界三仙门之一泽阳宗的弟子,从他们的符箓、灵宝等级来看,必定是泽阳宗的真传弟子。
正是被护在中间的那个圆脸的小姑娘喊出了那句:“程烬师兄,小心。”
话音刚落,程烬就被那只防御能力最强的独角灵犀顶了出去。
岁虞轻勾嘴角,机会来了。
程烬摔落的地方恰巧就在岁虞藏匿的前方,想到这人前世对阿时所做的事,死一千次也不为过。
单手捏诀,在风中混入青色灵力,缠绕在程烬的衣袍上,落在地上的那一刻,那些青色灵力好似有意识般钻入了程烬的体内。
程烬摔在地上的那一下,用尽真气护体,奈何狂暴状态下的独角灵犀的那一顶,让他落在地上的时候摔了个结结实实。
毛白白捂住双眼,不忍细看,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大宗弟子,如今落在泥地上,蓝色的法袍上染满了色彩,精彩至极。
“哎呀……”
岁虞十分平淡地说出了这两个字,让还隐匿着的毛棕棕毛白白俱是一惊,毛棕棕可不相信这个女人是被吓到了。
刚从地上拍起来的程烬身子一顿,这附近有人?
“在下泽阳宗掌教座下弟子程烬,哪位道友在此,还请现身一见。”
脸上因为受伤的脏污还没收拾干净,满身狼狈但并不损毁风流多情的样貌。程烬端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当是无人瞧见他眼底的恶意。
不就是演戏嘛,岁虞可没输过。
一个术法,现身在程烬面前的就是黑白棕三道身影。
竟是有三个人,程烬收了收心底想要灭口的想法,十分和气,“三位道友为何躲在此处偷窥?”
岁虞没有半点心虚,肩背挺直,身形板正,说话也是一板一眼,丝毫不见像是被惊扰的样子。
“你又是为何打扰我们三人修炼?”
分明是扔在修真界毫不起眼的长相,程烬真不知道这黑衣女子哪儿来的厚脸皮。没皮没脸的态度,令他有一种灵魂深处延伸出来的熟悉的厌恶感。
岁虞不是没看到这人分明不耐烦,却要装大度的隐忍,撇撇嘴,喜欢大度,那就大度个够吧。
“虽然这位道友你惊扰了我们修炼,但我们三人也非是不讲理,你给我们道个歉,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泽阳宗众人解决了最后那只独角灵犀,刚来到程烬师兄附近,打算嘘寒问暖一番,准备好的话还么派上用场,便听到如此嚣张的话语,自是有人十分不服气。
一个面容稚嫩,浓眉大眼的弟子冲着岁虞喊道,“你竟敢让我们的大师兄给你道歉?”
岁虞挑眉,望向那个替程烬出头的少年,连肩膀上的阿重都歪着脑瓜子盯着那个小笨蛋看。
“泽阳宗的弟子都这样无理取闹,仗势欺人吗?”
要是还看不出来岁虞时故意找茬,程烬这个泽阳宗长袖善舞的大师兄就白当了。
“小师弟,别说了,师兄给这个道友道歉就是了。毕竟修炼可是大事,万一影响了这位道友后期的境界可就不好了。”
说着看似道歉的话,还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同门,“我们外出历练,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泽阳宗的声誉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损毁的。”
岁虞冷着脸受了程烬的道歉,毛棕棕不由得感慨,泽阳宗都惹得起,抱紧大腿啊。
毛白白看懂了他大哥眼中的亮光,圆眼一亮,人没找错。
“这位道友可愿同我们一起历练,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想到那处地方,很适合作为这玄衣女子的栖身之所。
“好呀,只是你们可不要趁机报复才好。”岁虞斜睨了面若春风的程烬一眼,冲着毛棕棕和毛白白招了招手,语气轻柔。
“越往里走,越危险,可要警惕一些,别被什么不知名的坏东西攻击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泽阳宗最沉不住气的就是小师弟了,被众位师兄一挡,要说出口的话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屈极了。
不是没听出来这玄衣女子话中有话,程烬看了众人一眼,没有多言,还不到下手的时候。
原本一行三人变成了一行八人,彼此之间并不信任,各怀鬼胎,就这么不近不远地凑在一起。行至阳澜山脉中部的一处草地,依旧没有什么大型灵兽,甚至连灵植都少得可怜。
被泽阳宗宠爱着的小师妹也不是那么废物,叫停了还要前进的脚步。
泽阳宗一行五人凑在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路线,岁虞和棕白二兄弟待在草地边缘逗弄阿重。
这一路走来,发现岁虞对他们的确没有什么恶意,毛白白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看到岁虞给阿重嘴巴里塞了一片绿色的叶子,便也在草地上扯了一把最鲜嫩的草,递给阿重。
阿重歪头看了一眼那只蠢兮兮的白熊,撇过了头,没想到毛白白竟然又往前递了一些。
阿重张开嘴,一个呼气,毛白白捏在手里的那把草便烧成了灰烬。
泽阳宗中对于火灵气最敏感的小师妹代凝烟转头看向岁虞,只看到那人纤细白皙的指尖一缕火光一闪而逝。
灵力化火,倒也没什么稀奇。
岁虞目光微闪,轻轻捏住阿重的喙,小家伙,长本事了,不枉费自己喂给它的天阶灵草。
神兽的火应该比符箓要厉害得多吧,岁虞望向泽阳宗弟子的目光十分慈爱。
泽阳宗的小师弟不经意间瞥到岁虞的眼神,一阵恶寒,心中断定这人定是非常人。
“继续前行。”泽阳宗弟子并没有特意告知岁虞的意思,岁虞也并不在意。
修真界,向来实力为尊,谁会在意一群将死之人的态度。
进入阳澜山脉中部,便不能随意御剑飞行了,岁虞正好借此机会锻体。毛棕棕拽住还在发呆的毛白白,追在岁虞的身后。
毛白白没有感受到阿重的恶意,只是着实被那突然出现的神兽之火吓了一跳,但凡妖修,没有不怕火的。
只是想到阿重被岁禾捏着喙,松开之后嘴里吐出一口黑灰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岁虞不紧不慢地跟在程烬的身后,耳畔传来清脆的声音,并不惹人反感,“道友也是火灵根?不知可会炼药?”
“少打听,活得久。”岁虞可不是一个心软的人,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就什么戒备都放下了。
代凝烟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恼怒,只是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不由得凑近了程烬。
岁虞不紧不慢,盯着凑在一起的那对男女,缓缓开口。
“听说,泽阳宗的掌门之女有一个未婚夫?可是这位程烬道友?”
代凝烟俏脸一红,如同夏日枝头红透的果子,红粉水嫩。
程烬克制住心头的戾气,侧身回头,“方才虞姑娘送给凝烟的话,自己也该好好体悟才是。”
“只是瞧着二位十分般配就是了,你们倒是比你们门派里那位姓时的道友懂礼貌些。”岁禾抱着清雪剑,神情倨傲。
代凝烟细眉微蹙,看向程烬,“时姓师兄?没听过。”
“可是那人得罪过虞道友,想来你怕是被贼人欺骗了,我们泽阳宗并无时姓的师兄弟。”程烬拱手,神情真挚。
若不是对此人早有耳闻,怕是信了他的邪。
岁虞不置可否,自己想要知道的已经从这泽阳宗几位弟子身上知晓得差不多了。
前方就是一个好地方呢,岁虞手指扒拉了几片树叶,撕扯开玩耍。
程烬带着众人一路向前,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血色蔷薇与翠色藤蔓交缠在一处,盘着周围的山石顺势而上,密密麻麻爬满了两面石壁。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众人都提高了警惕,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不动手吗?”岁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程烬身侧,平淡的语气惊出了程烬一身冷汗。
程烬后退一步,调动真气,甩出灵剑,带着火焰的剑气震荡开来,岁虞不敌后退。
程烬趁势追击,这个女人必须得死。
泽阳宗众人迅速加入战斗,却被毛棕棕和毛白白挡住了去路,没有人注意到岁虞肩膀上的黑色小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