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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上学 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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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乔时忙前忙后的,馄饨铺子就那么闲着,不光他,我看这只出不进的生活都愁的慌。
我知晓他是为了我上学的事而着急,可我又不能告诉他,我的芯是个四十岁的大叔,别说小学知识了,有些大学学到的深奥理论,我如今依旧可以侃侃而谈。
身为学习成绩一直优异,深受老师们喜爱的学生,我是清水镇的骄傲,也是这几个镇子里,唯一考入京城大学的高材生。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像上一世哪样跳级,十岁读一年,自学后跳五年级,十四进入初中。
当然我最希望地还是直接进入初高中,但这样的话未免太过天才了,所以最后只是定下来要坚定随着同龄人的步伐,十八考大学的想法。
等事情落地后,我就正式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进入了清水镇小学。巧的是,乔时的馄饨铺子离我们学校很近,有些孩子要早上带饭盒,然后装够中午的份量,但我不用,我的食物,都是他亲手现做的,然后通过围栏递给我。
而其中我最常吃的,就是他的馄饨。
不是拿来卖的那种,而是单独准备出来的,个头更大,份量很足,一个顶俩,我吃四个基本就撑。他每天都带着4-8个这种馄饨,来不及做饭了就拿锅给我下这个吃。
担心他过于细致会导致我胃变得娇气,所以我也偷摸从同学那混点小零食吃,拉肚子了就忍着,慢慢身体就适应过来,变皮实了。
平时课间我都去跑步,不爱跟小孩玩躲猫猫,打沙包的游戏,所以我就闷着头绕操场跑,这学校特别小,一天跑个几十圈都不累。
趁着年龄小有时间,我央着他没事就带我去图书馆看书,进去以后漫画书小人书我不看,剩下我什么都看,就连农业,养猪的知识我闲着没事都看。
当然看的最多的还是初高中的课本和英语课外读物,有些英语书还是纯外文的呢,图书馆里就这么几本,看着老旧,估计是从哪里淘到后来这充书库的。
乔时不在意我看什么,他看不懂,但觉得只要读书准没坏处,而且他很鼓励我看小人书 ,说小孩子看那全是字的书都看不懂,还不如瞧这有插画的,图个乐呵。
他说什么我也就一听一过,知识有多么宝贵,只有经历过,体验过的成年人才懂。
我何其幸运,在最渴望知识的时候,拥有了一个思维敏捷的头脑和健康茁壮的体魄。
......
十二月份的天十分寒冷,我不舍得乔时为我的教育而乱花钱,所以用了点小手段,直接跳到了三级,过完年到六月就是四级了,和我真正应该就读的年级也差不多。
乔时是不同意的,他那张年轻的俊脸憋得老红,不停地跟我说:乖乖,小叔有钱,咱家供得起。即使为了养两个人,家里都入不敷出了,他还是说有钱。
我说我知道,可我的年纪摆在那,本就要比那些小孩逻辑强,学得快,再跟一年级是在拖累我,浪费我的脑子。
听到我的话,他立刻僵住了,而后才嗫嚅地说:“乖乖,是小叔对不住你。亦宝脑子好使的,小叔知道,我明天就去和老师说,让她给你调到三年级。”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害怕和担忧。
我心中了然,他如此妥协不过是被我抓到了弱点。乔时最怕的呀,是我说出拖累这两个字......
成功跳入了三年级,我没觉得有多大成就感,不过就是从一个小孩堆,进入另一个小孩堆,本质上没差别,都是群爱闹的孩子。
我在里面格格不入的样子让乔时感到焦虑,他总是在睡觉前窝于床上,轻吻我的鬓角,然后小声问:“乖乖有朋友没,带回家给小叔见见。”
我搂着他的脖子,追着咬他单薄的耳垂,看那白色的肉变粉变红。他也不恼,而是既满足于我对他的亲近,又害怕养的孩子过于自闭,以后无法融入社会。
后来我在一众流着大鼻涕的邋遢孩子里揪出一个勉强能看的带回家,说是我朋友,乔时才放下心来,没再催我。
这位新朋友叫郑晓东,他住的远,其实是我有意为之的,我不想挑住的离我近的人,害怕他们会放学后拉着我闹。
但距离显然无法阻挡这个年纪的孩子对待朋友的热情,郑晓东宁愿让他妈开车跨半个镇子,也要来找我玩。幸亏郑母是个工作忙的女人,要不然这破孩子得天天来烦我。
当忙起来的时候,人就会忘记时间。
日历撕了一片又一片,到了十二月二十五日这天停止。在未来几年也许还是个洋节日,但在现在,这个日子平平无奇,是无比平凡的一天。
我瞧着宜嫁宜娶宜祭祀,忌出行的老日历发起了呆。又不是城里的孩子,不用每次过生日都是大办的,但这次不同。
我的小叔,乔时,他过了今天就是十八岁,才算是真正的成年。如果不是刻意去回忆,我都忘了,其实看起来粗糙的男人,如今真的是未成年。
我在大学时曾听到有人辩论,说男子何时为成年。最多的声音说是十八,其次有说二十,因为那年为古代男子的及冠之年。
还有人说十六,因为古人十五六就可以结婚生子,绝大多数男生在这个年纪也都发育成熟,个子高了,声音粗了,某些地方也基本长成了。
当时我赞同了哪一方已经不太记得了,但心里却暗自觉得,乔时跟我说过,他十二就出来工作了,那也许在他为自己的生计而奔波劳苦时,真的算是成年了吧。
想是这么想的,但我还是存了心思,要为他细心准备。
而且我还想到,若论起来,我其实算成年了,因为心智成熟,不可以算作小孩子。但他却是正儿八经的少年人,现在我对他做什么事,心里是有些不自在的,原因有我的一部分,也有他的一部分。
等他今日过后,我就想放开些手脚。做不了真的,那总要占些便宜,借此抚慰我几十年的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