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翌日， ...
-
翌日，黑子早早地就来了教室，等同学都陆陆续续踏进门内，她还伏在桌前，苦大仇深地盯着桌面上的纸，手里攥着笔却写不出一个字来。
山本武一见她就热情洋溢地打了一声招呼，比沢田纲吉还要像她的朋友，“黑子你昨天去看比赛了吗？阿纲的表现很出色呢！”
“啊……呃……”突然被提到名字的沢田纲吉愣了一下，随即不太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也没有啦……”
他的眼珠转动，目光落在黑子的身上，他确实有些在意她的回答。
一方面作为朋友他希望黑子能够出席他的比赛，但一方面他又因为昨天丢人的一幕而感到难为情。
“比赛啊……”黑子像是才想起来，笔杆子点了点脸颊，“我急着写检讨，只来得及看了一眼。”
虽然这检讨至今只字未动。
沢田纲吉心头说不上是是失落还是庆幸，还没等他分清这情绪，她就接着说了下去，语调意味深长：“但那一眼，我确实看到了比赛途中最精彩的画面。”
沢田纲吉刚心生不妙，就见黑子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沢田你……竟然愿意舍弃男人最宝贵的……”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一副不忍再说的样子掩住了唇，“去接对手打来的排球，你真的……我哭死。”
沢田纲吉脸颊染上绯红，棕眸满是羞赧之色，“这个就不用再说了！”
“这怎么行。”黑子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他，“阿纲，你要明白，并不是谁都有你这样舍己为人的勇气啊！不要害羞，自信起来吧！”
她迎着窗外的阳光，目光中充满了坚定的信仰，像极了喜剧片里演技夸张的演员，“沢田纲吉，你——就是我们并盛的骄傲！”
沢田纲吉崩溃：“不要再说了！听到这样的夸奖完全开心不起来啊！”
黑子就是故意的吧！
他明明已经很尽量不去在意之前的事了，但现在被黑子这么一闹，根本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啊！
“别这样嘛阿纲，你可是赢了比赛哦！”山本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当时真的非常帅气呢！”
笑容真诚又闪耀，黑子一时间分不清山本武这家伙是不是跟她一样在故意膈应沢田纲吉了。
但这并不重要。
她递给山本武一个赞赏的眼神：“说得好，我允许你加入铁蛋侠沢田纲吉的粉丝后援团了。”
沢田纲吉急忙制止，“等等，我什么时候有这种后援团了啊！而且还是这么羞耻的名字！”
黑子：“我刚建立的，你要加入吗，封你当副团长。”
沢田纲吉：“我拒绝！！”
山本武：“哈哈哈哈哈，那我现在已经是阿纲后援团的一员了吗？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黑子：“嗯嗯，是哦。”
沢田纲吉：“才不是啊！山本君请你清醒一点！根本没有所谓的后援团这种东西！”
“……”
黑子撑着下巴没有再说话，看着山本武一脸纯良无辜地对着欲哭无泪的沢田纲吉打哈哈，笔杆在她右手指尖转动，甩出了漂亮的残影。
经过一秒钟的“深思熟虑”后，她径直抓起桌面那张让她厌烦不已的白纸，哗啦一声塞进了桌洞里。
眼不见心不烦。
这检讨谁爱写谁写吧，铁骨铮铮的人绝不向恶势力屈服。
空气中弥漫起了隐约的橘子香气。
沢田纲吉转头一看，果然看见黑子一把将橘子肉塞进嘴里咀嚼，脸颊鼓鼓像是屯粮的仓鼠。
见他望过来，原本面无表情的黑子眨了眨眼睛，眼尾略微上挑的眸微微弯起，像是在笑。
“要吃吗？”
她迎着沢田纲吉欲言又止的表情无辜地偏了偏头，明明刚才的闹剧因她而起，她却是抽身得最快，坦然自若地置身事外。
黑子捏起一瓣橘子小弧度晃动，“很甜哦。”
“……你上次也是这么骗我的。”沢田纲吉嘟囔，嘴里好像又涌上了那股酸涩的果味。
她自若地“哦”了一声，然后转头问山本武：“吃吗？”
她似乎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问，毫不掩饰地“敷衍”二字贴在脸上。
山本武却像是看不出来，爽快地点头说了一句“好啊”，就直接凑过去低头叼走了黑子手指间捏着的那瓣橘子，而后露出赞同的表情，“确实很甜。”
在沢田纲吉惊愕复杂的注视中，黑子敛起了笑容，手指微微蜷曲，与山本武的目光短暂接触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山本武只觉得她刚才的眼神轻飘飘的，像是一片没有任何重量的羽毛扫过他的鼻梁，泛起若有似无的痒意后，就毫无留恋地离开。
借助桌子作为掩体，黑子伸手不动声色地在沢田纲吉衣角上擦了擦。
窗外有飞鸟略过，黑子打了个哈欠，微垂的睫毛掩住了眼底浓浓的疲惫和倦意，她突然有点累，想要回家好好睡一觉。
“黑子……”
她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又指了指沢田纲吉身后，突兀地说起了别的事，“转校生盯你很久了，兴许是为你的英姿所倾倒了，快去给他签个名吧。”
沢田纲吉闻言瞪大眼睛，转头就对上了狱寺隼人那双凶巴巴的绿色眸子。
对方看起来已经盯了他们好一会儿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想必他此刻已经被转校生杀进棺材里了。
——所以黑子到底是哪里看出来转校生迷恋他的啊！
黑子可不管沢田纲吉是怎么想的，回家的念头刚蹦出来，她就打定主意要逃学了，在他们注意力不在她身上的短短几秒钟内，她早已拎起书包，踏上了窗台。
沢田纲吉最后见到的画面，便是少女柔软的短发被风吹得凌乱，笑靥明亮，并起双指朝他们比了个手势，说了一句“回见”后，就翻身从窗户跃了下去。
像是一只冲出牢笼的鸟，自由地化作了风。
沢田纲吉和山本武第一反应便是急忙跑到窗前，看见黑子平安落地后，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
“很帅气嘛！”
山本武说完，想要寻求沢田纲吉的认同，转过头来却看见他脸色并不好看，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叫了他好几声才神情恍惚有所回应。
“怎么了阿纲，发生了什么？”山本武问道。
“啊……”沢田纲吉嗫嚅，一些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突然有点不带舒服而已。”
山本武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逃课很顺利，至少没碰见云雀恭弥。
这段日子待在沢田纲吉身边，黑子总是顺带被人关注，不免有些怀念自己曾经的低存在感。
一回家她就躺倒在沙发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一旁的桌子上摆了一盆仙人球，起初她只是因为家里太过空旷冷清，才一时兴起想要种点盆栽添点生气。
现在它已经枯黄了，不过没人在乎，死就死吧。
明明才过了一刻钟，黑子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大脑的疲惫令她的思考都变得迟钝起来，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极其缓慢。
她甚至以为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以上帝视角观看着一切。
黑子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像野狗一般翻着垃圾桶，偶尔碰见野性难驯的流浪猫狗，与它们争食的“她”总会被挠得浑身红痕。
她看见“她”搭着纸板蜷缩在阴暗潮湿的桥底下，却不小心摔进河里，发起了高烧，差点死在那个冬天。
她看见阿久以近乎执拗的姿态强硬地拽住“她”脏兮兮的手，将“她”拉到了太阳底下。
……
她看到“她”的过去，看到“她”回家了，阿久做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笑着叫“她”的名字。
然而当黑子睁开眼，屋内还是阴蒙蒙的，窗帘拦下了所有的阳光，而钟表上的指针根本没走几步，她以为的终究只是她以为。
黑子呼吸微沉，抬起手臂挡在了眼上，一时烦闷不已，“……总不能昨天是安眠药吃太多，把脑子给吃坏了吧？”
不然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些东西，也太奇怪了。
她盯着天花板，默默地比了个中指，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咬字清晰地说了句：
“真晦气。”
……
……
沢田纲吉身边逐渐多了很多奇怪的人。
刚开始对他恶语相向的转校生现如今围着他团团转，像是一条被驯服了的只对他忠诚的恶犬。
山本武笑眯眯地搂着他的脖子，显然已经和他交上了朋友。
笹川京子对他笑容明媚，面露羞意温声温语地唤他的名字。
所有人都对他充满了友善和称赞，他仿佛成为了被簇拥着的存在。
沢田纲吉絮絮叨叨地跟黑子说着话，在谈到他身边那群人的时候，他嘴上说着麻烦，眼睛却明亮，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那还真是不错啊。”
沢田纲吉记得黑子当时是这样回应他的。
但之后她却突然疏远了他。
如果说黑子之前对他的态度像是在逗弄喜爱的宠物，那现在的便是热情消退后的冷淡。
沢田纲吉冥思苦想了好久，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她一连回避他好几天。
每当他想要问她时，她便又会像往常一般，嬉笑着以巧妙的话术将问题一笔带过。
最后还是reborn看不下去了，枪指着沢田纲吉的脑袋，诚恳地给出了一个建议，“你吃一颗死气弹，抱着必死的决心与黑子和好吧。”
枪响了。
reborn看着沢田纲吉狂奔离去的身影，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咖啡。
今天的是蓝色啊。
——“所以这就是你全部的证词了吗？”
黑子只是想趁着周末买点水果而已，并不想被裸奔的沢田纲吉拦住去路，听着他大喊“黑子拜托你继续和我当朋友吧”。
沢田纲吉捂着身子，脸由于感到难为情而变得通红，随着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耳根和脖子上的绯色顺着背脊蔓延了下去。
尽管窘迫，但他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略显紧张地说了些让她也坐立不安的肉麻话。
黑子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之前只是因为我心情不好，女孩子都有那么几天嘛。”
沢田纲吉愣神，听懂了是什么意思后，神色羞窘之余也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当然啦。”黑子回答他。
这几天的疏离本来就只是在作证她的猜想。
接近主角，无意间参与主线剧情——既然他是主角，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她暂且把沢田纲吉注意到她的那天当做主线的开端——原本不该存在的她在主线中的戏份增加，这已经脱离了路人的范畴，她的形象在众人眼中逐渐立体，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人视若空气。
可一旦没有了这层关系，她的存在感会再次变得稀薄，沦为背景板般的存在。
黑子面色如常地看着沢田纲吉，脑子里却思考着自己成为配角的话能不能自杀成功，毕竟身为主角身边的人，生死自然不能像路人甲那般儿戏，随随便便地死而复生。
太多的疑惑没办法证实，她只能透过蛛丝马迹去判断目前的处境。
“太好了……”沢田纲吉彻底放松下来，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突然蹦出来的reborn打断，“既然这样，你们就去游乐场好好庆祝一下这场友情作战的大胜利吧！”
reborn扮做了冰激凌的模样，牵着一只氢气球，另一只肉乎乎的小手递过来一沓游乐场的券，“我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哦！”
沢田纲吉刚想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张券，就看到了一群熟悉的人出现。
“十代目！”狱寺隼人走得最快，三两步就来到了他面前，眼眸晶亮。
沢田纲吉先是偷瞄了黑子一眼，“说多了不要叫我十代目啊，我才不想当什么……”
他含糊地将未说出口的词带过。
黑子举起手，态度诚恳地说道：“我愿意，‘十代目’这个称呼听起来超酷的。”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我承认的十代目只有一个！你这家伙竟然敢觊觎十代目的位置！”
黑子一副非常勉强的样子选择了退而求其次：“那好吧，我可以等沢田君死了再当十一代目。”
她这番话毫无疑问地点爆了狱寺隼人，沢田纲吉拦着他，崩溃不已，“黑子你就不要再逗狱寺君了啊！”
为什么黑子的恶趣味不能收敛一下啊！
“黑子也加入了黑手党游戏吗？”后到的山本武自然而然地插入了话题。
黑子摇了摇食指：“没有，如果让我当十代目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狱寺隼人：“休想！！我绝不认可你！！”
呃呃啊啊啊啊！沢田纲吉心里在呐喊，慌乱地转移话题：“那个、狱寺君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而且大家居然都来了！”
“是reborn先生说您邀请了我们一同前往游乐园！”
“我就知道……”沢田纲吉心累。
但当他目光投向后方的笹川京子等人，对方朝他露出了笑容时，他顿时脸色微红，“京子酱……”
黑子面无表情地对准他的腰侧来了个没有掺杂任何水分的手刀，沢田纲吉的羞涩在顷刻间尽数退散，捂着腰龇牙咧嘴，眼里含着委屈的水光，“痛痛痛痛痛——黑子你干嘛突然打我啊！”
她冷漠脸，完全无视了愤怒地叫喊着「你竟敢对十代目动手」的狱寺隼人：“其实我身患罕见病，右手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不好意思啊，抽你身上了。”
沢田纲吉一边安抚狱寺隼人一边指控她，显得格外手忙脚乱，“借口编得太敷衍了啊！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狱寺君请你冷静一点！黑子没有伤到我啊！”
“纲先生——”
刚听见这道元气满满的声音，来者娇小的身子就扑到了沢田纲吉身上，腰部还隐隐作痛的他立马痛呼出声。
“……小春，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沢田纲吉忍痛的同时还不忘维护自己的清白，三浦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呜哇！是小春来晚了，所以阿纲先生生气了吗？”
下手好像有点重了，黑子心虚地目移，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旁边的风景。
但瞥见了一旁的笹川京子，她低头看了看刚才顺手从reborn那里接过来的游玩券，咳了一声，见她望了过来，黑子立马扬起笑容，“笹川同学，要不我们先去玩吧？”
“欸？”笹川京子迟疑地看了一眼其他人，“不等大家一起吗？”
那边的三浦春和狱寺隼人不知道为何争了起来，沢田纲吉苦哈哈地劝架，山本武笑容灿烂时不时说出一句拱火的话。
粉色头发长相颓丧妩媚的女性突然冒了出来，狱寺隼人捂着肚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场面变得非常混乱，沢田纲吉看起来非常崩溃。
这时候不偷家，更待何时？
黑子十分果断地抛弃他们：“不用管他们的死活……我是说我们先走，他们自己会跟上来的。”
尽管她的算盘打得响亮，但还是抵不住有reborn这个坏事的家伙在，他黝黑的眼睛盯着她：“不可以哦，家族成员要一起活动呢。”
黑子愤愤不平，大声抗议：“那我要以十代目的名义将他们逐出家族！”
本来一副快要咽气了的狱寺隼人被她气活了：“绝……绝不……承认……”
黑子面露不满：“玩个角色扮演游戏而已，这么较真，那我们轮流当十代目行了吧？”
山本武：“哈哈哈哈哈，那也能轮到我吗？不过我还是觉得阿纲当十代目更好呢。”
reborn：“……”盯着黑子没说话。
沢田纲吉：“……”黑子竟然真的和山本君一样，把这些当游戏看待了吗！
最后大家还是一起去的游乐园。
黑子没有什么想玩的，漫无目的地跟着他们逛来逛去，昨晚在浴缸里放了一晚上的血，她现在也确实提不起什么兴趣玩这些。
刚玩几个项目，她就提出来自己想要休息，拒绝了他们的陪同，独自到休息区了。
不过倒是捡了个怪东西。
黑子拎起这只在她手上不停挣扎吵闹的“小奶牛”，他嘴里还喊着“阿纲”“reborn”的名字。
她沉默地盯了他几秒，顺手摸了一把他蓬蓬的头发，还挺软，于是又摸了一把，感觉像在捏棉花。
小家伙眼含泪包，嗓门大得出奇，“不要搓蓝波大人的头发！快把蓝波大人放下来！”
好吵。
正巧，沢田纲吉他们来了。
黑子预估了一下距离，直接揪起这个自称“蓝波大人”的小屁孩朝沢田纲吉怀里抛了过去。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惊慌失措地接住了哇哇大叫的蓝波，“蓝波，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波跳到地上，重获自由后他双手叉腰，小尾巴嚣张地甩来甩去，“蓝波大人是来打败reborn的！不过现在——我要报复这个女人！”
他短短的手指径直指向黑子。
黑子眨了一下眼睛，直接转身走了，看见笹川京子她们手里多了点东西，她随口夸赞：“你们买了发箍？还挺可爱嘛。”
笹川京子暖棕色的眸子含着柔和的笑意，“是哦，不过我也给黑子同学买了……黑子同学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总是想要亲近你呢。”
——“可以叫你小野里吗？”
黑子实在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傻愣愣的，略显局促地撩了撩耳畔的碎发。
可还没等她回应笹川京子，沢田纲吉就惊慌地叫着她的名字：“小心啊——”
下意识忽略了周围环境的她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粉色的烟雾吞噬。
一道陌生的身影隐约出现在烟雾之后，沢田纲吉有些紧张：“十年后的……黑子？”虽然还没看见人，但这身高，好像有点太高了吧……
烟雾散去，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
十年后的黑子野里蓄了长发，乌黑的头发松散地束在脑后，比国中时期看起来要更加沉静。待看见他们后，黑子嘴角微弯，薄荷绿色的眼睛如春日初雪消融，俊秀中带着温柔惬意。
简直判若两人。
“初次见面，十年前的大家。”黑子野里眼角微微上挑，笑意动人，离得最近的笹川京子呆愣地看着，脸上也缀了一抹羞涩。
沢田纲吉却难以置信，差点哑然失声：“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男性的黑子啊！？”
站在那里的黑子野里身材颀长，穿着一袭藏青色的浴衣也显得肩宽腰瘦，怎么看都是一名成年男性。
难道十年火箭筒还会把人变性吗！？
“原来黑子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啊。”山本武笑着打了声招呼，“不过黑子去哪了呢？”
沢田纲吉：“……”黑子就站在你面前啊！！
好崩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