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飘雨摇》风飘摇

2、玄青

　　嘿，你这混蛋东西，莫跑!”

　　杨掌柜气喘吁吁，踉跄几步，怎耐这一身老骨头钟究是追不上眼前的少年郎，瘫软在地。眼瞧见那身影越溜越远，这才愤愤起身，顿时老泪纵横。不知情者看了这般模样恐怕难不心生怜悯之情。

　　围观客人纷纷感慨，说来这杨掌柜也是倒霉，近日不知得罪了哪路子仙人，先是他与那怡春楼玲花暗通款曲之事闹的襄阳镇人尽皆知，他夫人知晓后那更是要死要活吵着闹着要跟他义绝。再就是今日这怡春楼不知怎就走了水，滚滚黑烟直呛人，偏偏这走水的卧房正是玲花那间，走水那会这二人正在那塌卧上翻云覆雨，行**之事，怎料到竟失了火，这杨掌柜吓得失了魂，腰带都没来得及拿就逃窜了出来。明事人一眼就瞧出来了端倪，纷纷举袖耻笑。杨掌柜见此更是皂红了脸，恼怒之际竟瞥见一身影鬼鬼祟祟从怡红楼后院绕出，竟还有几分眼熟，即刻追了过去，怎料得这兔崽子跑的飞快，让他钻了空子。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人！"

　　街道上充斥着嘈杂的叫喊声混着稚童妇女的哭喊声，乱作一团。早已有人提着木桶跑去打水救火。而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脚下生烟，自鸣得意。

　　“烧大些，全部烧成灰才甚好！”

　　少年嘴里暗自嘀咕几句，墨色的瞳仁闪过一丝快意。他甩开了杨掌柜本想径直回医馆，思量一下还是拐进了隔壁的湘聚楼。

　　“一只烧鸭，一盏清酒。”

　　掏了些铜板置于桌上，少年和衣俯卧，修长的睫毛款款而落，在白皙的脸庞上投下些许细碎阴影，身着一袭墨衣此刻安静得像是刚晕染过的山水画。他有些倦了，待到醒时，酒水早已上齐，安安静静待在桌上等候发落。刚抿一口清酒，还未来得及尝第二口，少年突觉一事，不免惊出声。

　　“不好！”

　　酒盏被奋力置于桌上，酒水洒出湿了半片衣袖。再抬眼人已没了踪影。少年心中暗道糟糕，朝着怡春楼的方向飞奔而去。远远地瞧见那烟势小了很多，不免心生疑惑，这火他燃了烈酒，怎会这等容易被人扑灭。待到近处，这才明白了缘由。

　　怡春楼前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人头攒动，人群中不免发出些许惊叹声。

　　“这先生可真当是神人，不仅医术精湛，更习得这修仙法术！”

　　“那可当然，听闻先生还有不少法器还没拿出来用过呢，不知何时才能让大家开开眼。”

　　“先生几次救人于危难，真当是神仙转世，菩萨心肠！”

　　“此言甚矣！！！”

　　趁着人群的掩护，少年抬眸瞧着这风光景象。未时阳光竟没有想象中刺眼，怡春楼前半楼腰间一缕青衫随风拂动，纵使只有一个背影，那也再熟悉不过了。火势在这人术法加持下越来越轻，已见不得什么火光攒动，只剩些许青烟飘散。

　　少年来不及细细打量，匆匆没入人影中直绕到怡春楼后院。他纵火时将那药娄置于这院中，此时竟不见了踪影。莫不是已被这大火吞噬销毁，罢了罢了，想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