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甚尔君》明白天

4、哽住了又没完全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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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普通夫妻间具体应该是怎样相处，不过大概不是我和甚尔这样，一起看电视时看到亲热的镜头会格外尴尬。
　　明明都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了。

　　或许感觉尴尬的只有我一个人，因为甚尔甚至在一旁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顿时像炸了毛的猫：“笑什么？”
　　“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一天会和你坐在沙发上看这种电影。”
　　“……请不要说得我们好像真的在看那种电影一样！”
　　“但现在的镜头就是啊——”
　　慌忙之间，我伸手去捂住甚尔的嘴和眼睛：“才没有！”

　　离得太近了，近到能够看见对方绿色眼眸中那个慌乱的自己。
　　所以率先转移目光的是我。

　　甚尔改口，微微抬起双手：“好吧，那个镜头已经过去了。”
　　我讪讪地收回手：“……我也没想到甚尔也有开玩笑的一天。”
　　“是吗？我不开玩笑。不过那个时候，是真的想过要杀掉你。”
　　“欸——真的假的？‘杀人’这种事情……”
　　“真的。”

　　虽然知道甚尔现在不会真的杀了我，但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我的后颈还是不禁一凉，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

　　在我没注意到的地方，甚尔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去：“想吃什么？”
　　于是我顺利被转移了注意力：“可丽饼。”

　　其实仔细想想，我似乎并不了解甚尔。
　　比如甚尔的过去，甚尔的职业。
　　但成年人的爱情，似乎并不需要这些。

　　“牵手。”

　　甚尔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我的手。

　　“亲吻。”

　　他俯身下来。

　　“上/床。”
　　床单总是皱的，除了刚换上的时候。

　　“这样还不够吗？”
　　甚尔问我。
　　“人和人——男女之间……”他最后换了个说法，“夫妻之间，怎么样才算做是亲密？”

　　我也不知道答案。
　　唯一称得上是朋友的家伙在高中三年级毕业前三个月就遵循父母的安排结婚了。毕业仪式上，她很平静地和我说了她怀孕的事情。

　　“啊……”
　　“这是什么反应？好歹祝福一下我吧？”对方笑着说。
　　“啊，抱歉。”我说了句祝福的话，“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因为没有办婚礼吗，所以很难想象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她表现得很无所谓，“又不是正室……”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什么。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要是世界下一秒就毁灭就太好了。由梨绘，你也这么想吧？”
　　“……嗯。”

　　吃完饭，甚尔在洗碗。
　　一开始，毕竟饭也是甚尔在做，所以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还是我来洗碗吧？”
　　“但是你不喜欢洗碗吧？”
　　我有些无奈：“没有人会喜欢洗碗这种事情吧？啊，难道说甚尔喜欢吗？”
　　“毕竟我现在也还是小白脸啊。”
　　“但是我没有钱可以给甚尔啊，包养的钱之类的……现在就只有买菜的钱，还有水电费之类的了……”
　　“真厉害。”甚尔脸上挂着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很是吊儿郎当，“需要我鼓掌吗？毕竟你也算是为我提供了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
　　“……说话真刻薄啊。”最后，我悻悻地说。

　　我不明白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但只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我没办法无目的地活下去。
　　说是软弱也好，喜欢逃避也好。
　　妈妈活着的时候，我可以说服自己是为了妈妈活着的。等到妈妈死了，我想不到自己还活着的理由了。
　　啊，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生病的。

　　话说回来，妈妈又为什么会死呢？

　　“由梨绘，要是有一天妈妈死了，你该怎么办啊……”有天吃饭的时候，妈妈突然问。

　　“和你一起去死啊。”
　　这句话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地就从我嘴里说出来了。

　　想要得到答案的人是她，否定了我回答的人也是她：“不行，不能这样，你要活下去。”

　　活下去？
　　怎么活？

　　“嗯嗯。”我当时似乎就是这样随意点了点头，扒拉了两口饭。

　　吃不下了。

　　“好吧。”我说出了和心里想法截然不同的答案。

　　“怎么了？”洗完碗的甚尔问，“叫你都没反应。”
　　我放弃了思考，抬头仰着脸看甚尔：“做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
　　本以为甚尔会对此投以似笑非笑的神情，结果他一口答应了：“好啊。”
　　我松了口气。
　　“在这里吗？”他伸过手来按住我的肩膀，“原来你喜欢这样啊。”

　　“……”
　　谢谢，哽住了。

作者有话说

　　我会写一点互相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