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现代生活实录》木蒺藜

8、拜师

　　玄风憋了憋，想要反驳她，却又实在想不到人家说的有哪里不对，只好装作整理自己的衣冠，轻声说：
　　“我同他有师徒缘。”

　　旁边三人也知道了，这位先前说自己刚睡醒，应该不是以年记的，是真的休眠到近几日才醒，不太擅长社交，且脾气还挺好的。

　　那位问倒了玄风的女妖更不禁觉得自己调笑的话像是在欺负老人家了，连忙补救，

　　“您说得没错，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咱们妖和人也分得没那么开，有缘才能进一家门。”

　　玄风侧过身正视她，除了当年的邻居赤狐，他可是挺久没见过这么会说话的妖了。

　　“小姑娘说得有道理，于常人家中确实如此。但我师门讲究传承，我自己在此妄言他是我小辈却无师徒之实，是我不对，也多谢你提醒。”

　　玄风顿了顿，又说：“我本想着寻个时日同这个孩子提拜师于我的事，却不知如何同他说，诸位小友可能帮我一帮？”

　　深刻体现了什么叫打蛇随棍下。

　　虎邬，也就是那位女妖，看着这个老前辈这么没架子也放下了心，
　　“老先生莫急，既然你说了这孩子同您有缘，那说明总是会成为您徒弟的，您且先适应一下这个时代年轻人们的德行习惯，未来相处多了，再提此事自然就成了。”

　　一旁的柳世祥也附和道，“是了，您别急，这新时代可好着呢，国家对长寿的妖和人都多有帮助补贴，您那位小辈带您办好身份证后就是让您享清福的。您先多玩一阵，您徒弟总是会拜师的。”

　　他们俩也不算安慰玄风，修炼到玄风这个年岁的大妖，还是蛇妖，更有着道门背景，早已经半步成仙，他说自己和那个小孩有师徒缘，那就是一定有的。

　　一直没开口白发老者这时也跟着说了一句，“说得对。”

　　虎邬无奈地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元守泽，向玄风笑了笑，“您多担待，他们鼋族时常这样。”

　　玄风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倒是一早就看出来这三个妖的跟脚，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虎邬拢了拢头发，带着歉意又说：“也多谢您不计较我这莽虎嘴上不把门，刚一打岔，我们两个还没来得及跟您自我介绍。

　　“您道行深厚，想必也看出来了，我原型是只斑斓大虎，现在的小孩都叫我们一族华南虎。我名虎邬，年七百余。”

　　她伸手示意了身旁像是睡着的白发老者，“他本族巨鼋，年纪应该比我大一百来岁……”

　　白发老者微微睁眼以示友好，依旧慢悠悠地接上话：
　　“您好，我叫元守泽。”

　　玄风学着谢无邝跟人打招呼的方式同三个妖握了握手，总算是交上了新时代里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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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谢无邝风风火火地从民事大厅二楼下来，看到的就是那个不知道该不该说为老不尊的大妖将以为美艳飒爽的女妖三两句逗得喜笑连连的场景。

　　他有些没好气又有些无奈地走过去，发现他下楼来就转过身正对等着他的玄风一脸慈祥，

　　“无邝，我的证办好了？”

　　谢无邝点点头又摇头，“证明手续都弄好了，但还得你自己去机器里拍个证件照，先生，走吧。”

　　但好歹也是在异处局干了好几年的人，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是懂的，谢无邝又多向还在等待的几位长辈解释了一下。

　　“三位前辈，还请见谅，玄风先生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千年以上大妖入籍属于我们管理内的特殊情况，程序和你们有些不一样，你们的小辈估计不超过二十分钟也走完了，还请稍等片刻。”

　　虎邬笑着回他：“谢谢小友，我们理解的，再说同玄风道长比起，我们仨还算不得是老年呢，你们人族不也兴90岁以上老人优先吗？再见啦。”

　　这位干练的美人向着谢无邝和玄风挥了挥手，颇为潮流，旁边的柳世祥也笑着拱了拱手，元守泽甚至也跟着点了点头。

　　玄风同三妖拜别，心情高涨地和谢无邝去自助机器那边，

　　“无邝啊，我听他们说如今常人也能活到150岁了，你们是如何办到的？”
　　“无邝，我还听说你们如今的武器比起法术还厉害，一颗核弹堪比我这种大妖的拼死一击，又是如何做到的？”
　　“无邝……”

　　谢无邝趁着这经还没念到第三遍，赶紧从打工人被迫加班的自闭状态调整回来，飞速回答：

　　“长寿是因为国家普及了全民义务修身课程，从孩童六岁就开始义务教学到十五岁。核弹是国家级的战略武器，原理是核聚变，但是您今后大概率看不到真核弹引爆，这玩意污染也很大。好了机器到了您得站在机器里拍张照，就是让机器给您画像。”

　　玄风被谢无邝送到机器里前还乐颠颠地插进一句话，“拍照我知道，刚刚虎邬还教我用手机拍了照的，好像叫自拍？那用这机器岂不是叫机拍？”

　　谢无邝把这老小孩扶稳，按机器提示摆好坐姿，飞快地点击过流程。

　　他先是让玄风在显示屏左边篆刻着阵法的凹陷处输入一丝妖力，又在机器提示开始拍摄倒计时前钻出来，冷静开口：

　　“您别动别眨眼啊。”

　　“不管是什么东西拍，只要不是您自己拍自己，都叫他拍。“

　　玄风看着机器里显示的端正证件照，果然和刚刚用手机拍照一样，原原本本地印出了他的脸，满意地叫了声谢无邝，“无邝啊，他拍拍完了。”

　　谢无邝钻过去，接着走流程，只当自己是个语音助手，

　　“好的，还得麻烦先生您，这之后得跟我回趟异处局。局里安排好您在城内的住所后你先住下等两天，身份证打印出来之后，我再带您去处理其他事务。”

　　随着自助机器的嗡嗡响声，下方出口缓缓打印出一张印着公章的单子，谢无邝把它递给玄风，

　　“这张纸就是您这两天的临时身份证，身份证非常重要，一定得妥善保管，不然进入某些公共设施时拿不出来是会被扣押审查的。”

　　玄风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名碟自古就是个要件，扣押都算轻的。

　　放在古代，城里官府要查验身份，给不出名碟被直接押进大牢都算好的，等着审就行。那些惯常不爱管事的小吏一般都是给不出钱的揍一顿直接丢出城，玄风入世的时候没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