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文]桃花源前传》星he尘

12、燕齐旧事

　　三十年前，齐国即墨城郊。
　　一个破旧的宅院里，院子里用笼子关着一个瘦弱的猴子，猴子不知多少年了，嘴上已经张白毛了，骨瘦嶙峋，屋子里穿来打骂声：“你个丧门星，居然偷吃我给猴子准备的香蕉，你是想逼死我，猴子能给我赚钱，你只会花老子的钱。”地上趴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捂着头，男人似乎不解气，又踹了两脚，骂骂咧咧的说：“你咋不和你那短命鬼妈一起死呢，白白浪费我五年粮食，滚出去看着猴，他要是死了我把你关笼子里。”
　　屋外邻居听到打骂声，跑去看热闹，都是指指点点的说男主人不是，男主人冲出来大骂道：“一群没娘养的，看什么，没看过老子教育儿子的，要是看不惯谁要给谁。”拽住靠前面的一个男人：“你要当便宜老爹是吗，来来来，给你养。”那人慌忙挣脱，之后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小男孩就这样麻木的看着这些人来了又去，毕竟已经很多次了。
　　“巨子来了，巨子来了。”人群有人高喊，随后看热闹的人又聚拢一起，有人说：“巨子就是这家，天天打孩子。”
　　“巨子就是他们不给孩子吃饭，我偷偷给了几个饼。”
　　“巨子就是这家孩子，他穿的衣服还是我儿子的呢”
　　墨海推开人群，走到小男孩身边，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男孩继续机械性的用山上的野果继续喂猴，一言不发。
　　巨子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到男子面前说：“小可在即墨城中开了济世堂，收一些孤儿，不求能多好，至少有口饭吃，若是你愿意就把孩子送过去。”
　　说完便走了，围观的人起哄让小男孩赶紧跟上去，男人刚刚还犹豫，看着巨子走掉的背影，一把搂起瘦弱的孩子，跟了上去，说：“早就听闻墨家巨子心善，这个孩子跟着你是福气，只是他已经八岁了，再过几年就可以找个活了，你看是不是意思意思。”
　　巨子看着眼前瘦弱的孩子，8岁，说五六岁都有人相信，着实有点可怜，只是卖孩子这种事：“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买孩子，孩子还是和他父亲一起为好，如果你养不活了，可以送来吃口饱饭。”眼看不成，男人把孩子朝巨子身上一扔，头也不回的朝村外跑去，巨子把孩子放在地上，男孩站着看着他父亲的背影，之后拽住巨子的衣角说：“陶木，8岁。”巨子牵着他的手走了，身后有人嚷嚷：“我就说吗，墨家巨子肯定会管这种事的，那个孩子以后要谢谢我。”
　　“是你把墨家巨子找来的，真好，那个孩子有个好出路了。”
　　“可拉倒吧，孩子从他门口过，剩饭都不给吃，还嘲笑人家。”
　　“你给剩饭，不都是要给狗的，装什么好人。”
　　即墨城内
　　“爸爸回来了。”墨尚研、墨尚瞳跑过来迎接墨海，墨海搂住两个女儿，慈爱之情都溢出来，虽说是双胞胎，但是姐姐阿研端庄懂事、不像瞳瞳就知道捣蛋，抱过后墨海拧着瞳瞳的耳朵说：“我走后有没有欺负姐姐，有没有干坏事。”这边父女两人正闹着，墨尚研已经走到陶木身边伸手说：“你好，我叫墨尚研，6岁了。”陶木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没有伸出来，只是低着头说：“陶木，8岁。”
　　瞳瞳跑了过来，站在陶木身边，比了一下：“哈哈哈，你八岁了，骗人的吧，我才六岁你都没有我高。”毫不意外又是一顿揍。
　　陶木在济施堂过了几年衣食无忧的日子，巨子虽不常来，但是有什么会先紧着济世堂，会派人教书、习武，阿研很好，墨尚瞳一如既往的讨厌，一切似乎都向着光明发展，如果墨尚宁没有从机关城回来，如果医家的那个姜远没来献殷勤，阿研应该是他的。
　　后来一天，阿研来济世堂送批孤儿，陶木跟着她，阿研看见陶木喊他一起走，陶木走到面前，低着头玩着手指问：“阿研，你好久没来看我了，还有你和姜远走太近了。”阿研听着他的话，想起不知从何时起传她喜欢陶木，很疑惑，阿研只是看济世堂的人大部分都是孤儿所以才经常来看看的，又不是专门来看的，至于阿远，那是指腹为婚的，这次来就是商讨婚事的，可是她也知道陶木一直心思敏感，怕伤他自尊，只好说：“陶木哥哥，最近事忙，医家来定亲了，阿远是我指腹为婚的良人，我记得陶木哥哥还比我大几岁，遇到合适的也可以成家立业了。”陶木突然抓住阿研的手臂，激动的对她说：“可我已经遇到合适的人了。”
　　阿研挣脱他的手，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冷冷的说：“第一：我对你从无男女之情；第二：我到济世堂只是照顾那些可怜的孩子，你在我眼中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第三：我要成亲了，阿远我很喜欢，至于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阿研姑娘、阿研姑娘救命啊。快去救救三娘和小鱼。”从林子里跑出来一个后背流着血的人，阿研认识他，是村子里的牛大壮，三娘是她刚刚过门的妻子，小鱼是他妹妹，前段时间结婚的时候阿研带着弟弟妹妹还去凑过热闹，只是现在伤口太深，已经没救了。
　　阿研冲了上去，陶木知道出事后也跟过去，树林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声以及男人寻欢作乐的声音，小溪边站着几匹马，还有散落的衣物，那些马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陶木拉住阿研就要走，阿研推开他，随手抄起捶打衣服的棒槌，将歹徒打的抱头鼠窜，不过他们还是把中间的人围住，其中有人说：“放肆，放肆，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小心你的脑袋！”
　　阿妍才不管这些，喊来人把这些人扭送官府，把三娘和小鱼儿送回家，三娘看着丈夫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悲伤，郡守府来人了。
　　第二天阿妍带着陶木来做认真，下面站着昨日的歹徒，三娘以及小鱼儿，唯独没有昨日那位公子大门紧闭门外围着看热闹的百姓。
　　郡守大人有点畏手畏脚的问：“墨家大小姐是要告这几位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是吗？这几位有什么话说。”
　　歹徒中有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走上前，还没有行礼意思一下，郡守已经吓得下来扶起，那人围住三娘小鱼儿转了一圈，走的阿妍面前说：“墨家大小姐是吗？你可看清楚了，我家公子昨日从溪边过，这两个妇人看我家公子金尊玉贵起了歹心，就想脱衣勾引，我们废了好大劲才给她们穿好衣服，只是不想被人误会，可怜我家公子好人没好报。不信你问她们两人。”
　　三娘搂着瑟瑟发抖的小鱼儿，咬牙切齿目光绝望的看着那些人颤抖着说：“郡守大人，阿妍姑娘，却如其所说。”说完抱紧了小鱼儿。
　　阿妍转头看向陶木，陶木疑惑似的问：“阿妍，事实就是如此啊！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郡守听完可开心了，立刻说：“原来都是误会，那就都回家吧！”
　　阿妍冷眼看他们的狗仗人势，看他们畏畏缩缩，看他们颠倒黑白，扯出一个无奈的笑说:“听说过《墙有茨》吗。”之后便头也不回走了。
　　“墙有茨，不可埽也。
　　中冓之言，不可道也。
　　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墙有茨，不可襄也。
　　中冓之言，不可详也。
　　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墙有茨，不可束也。
　　中冓之言，不可读也。
　　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阿妍走后后堂走出昨日的公子，众人皆下跪请安，那人继续说：“墨家！看来这齐国的土地，还有别人可以当家。你说是吗？郡守大人”
　　郡守冷汗都流出来了，叩头说：“太子殿下，墨家平时就喜欢多管闲事，但在老百姓中口碑不错，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听他们的话了。”
　　太子走到陶木面前，踩在他的手上，说：“听闻你是墨家养大的，你有什么想说的。”
　　陶木蜷缩去另一只手，忍痛说：“齐国是齐王的，当然早晚也是太子你的，太子要是需要，愿效犬马之劳。”
　　太子哈哈大笑：“聪明人，以后跟着本宫！本宫等着你的犬马之劳。”
　　“小娘子们，本宫听闻西子浣沙，昨日看你们在溪边就想成就一段佳话，却不曾想，对不住了，来人，把这两个害我坐牢的小美人带回去，我要好好调教。”
　　“等一下。”三娘跪在太子脚边说：“你说过，只要我按照你们告诉的说就放过我的家人，厚葬我夫君的。”
　　太子抬起她的下巴笑着说：“你放心，你的家人和夫君我已经一起厚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鱼儿只觉得很荒诞，有什么可笑的，自己家做错了什么，他们是人是鬼，那些人在她的眼睛里渐渐扭曲变形，她看见自家嫂子拉长的身影跌落阶下，看见那些人在尸体前面哈哈大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在想那浣纱的西施对越国来说是英雄，对吴国可就是祸水，我这摊祸水就要淹死你们，后来我成了太子爱妾，发现燕齐两国太子在密谋将墨家从齐国除掉，齐国得到没有墨家势力的城池，而燕国得到流亡的墨家子弟。”姜青蓝只是双手握紧，身体紧绷，一动不动，继续听韩姬说：“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他们成功了，后来兵临城下，陶木听说墨尚瞳和秦国一位贵人关系匪浅，恐事情败露，就屠杀了太子府，大概因为我是故人，所以才没有杀我，把我弄到他的府上称是夫人，我却偶然发现冰室里阿妍的尸体，便偷偷派人去找韩家，韩家曾是我的未婚夫，我给其金银让其置办田产，等着未亡人回来取你的狗命。”又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撕开袖口，里面有夹层，撕开上面一层，里面有龙纹的帛书被缝在上面：“这是陶木屠杀太子府时我从密室偷拿出来的，我看上面有墨海的名字就藏了起来。”说到墨海时，韩姬停顿了，之后不停的擦着眼泪，姜青蓝居然在这个死寂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悲伤。
　　上面写着：“六指黑侠墨海中阴阳家东君的六魂恐咒，后又被流沙卫庄追杀，去燕国的人除了六张老下路不明外其余均已除掉，计划可以开始。”上面盖着燕国国玺。
　　陛下命拿下去传看，姜青蓝没有接，星魂接过去看了一下，之后放在阿尘面前让她看，看着阿尘肉嘟嘟的脸瞪大眼睛，很凶狠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听故事的人意犹未尽，陛下追问：“后来呢？”姜青蓝声音有些嘶哑，无奈的说：“后来就是陶木和墨家大长老合作，大长老一直不赞成巨子退守机关城的想法，决定换一位巨子，只是齐国想要的不是换墨家巨子，而是除掉墨家，等大长老发觉时，战火已经烧毁一切，所有没有撤走的人无关老幼全部被杀，六长老伤重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到桑海想要救走我的母亲和舅舅，结果就是和我父母一起死在桑海。四长老意识到出事了，带着我和舅舅东躲西藏，花了一年多才逃出齐国。”姜青蓝边走边说，走到阿尘身边解开穴道，把阿尘拉到自己身边，像是专门对阿尘说：“我们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你母亲，孤零零一个人，便胁迫她和我们一起，齐国会仔细核查两个男人带一个小孩，却不会核查一个男人，和一对夫妻带一个孩子，奇怪的是你母亲一路很配合，也很照顾我和你父亲，旅途寒冷寂寞，他们便有了你。进了秦国境内，遇见了你的妈妈。那时候虽然没有了层层关卡的核查，但是燕齐两国的杀手不断潜入秦国，要斩草除根，日子过得很艰难，秦国也不是久留之地，舅舅带着我去了桂郡，在那里积蓄力量，将你母亲托付给了泰安公主，泰安公主干脆带着你直接住进了咸阳宫，你出生后不久你母亲也去了桂郡，泰安公主带着你住在咸阳宫和栎阳公主府，给你换了身份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后来就说四长老觉得秦国也不可信，与三年前回到栎阳将你带到桂郡，后面的事情你就应该记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