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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广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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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拿来了齐宁侯府的资料,泰安公主拿了看一眼递给了星魂,然后起身走到阿尘的身边喂她吃饭,让她把饭吃完后又吩咐她去洗澡,之后吩咐人大扫出来西边的房子,给星魂住。
星魂看完竹简收起来后阿尘伸手要,但是泰安公主打断说:“国师拿回去细看吧,明天再送过来,今天累一天了,早些去休息吧!”
次日一早,泰安早早的命人把清明喊起来,吃完早饭,趴在院子里的水缸上喂鱼,朝霞映在她未退去婴儿肥的脸颊上,化碧拿着齐宁侯府的资料站在泰安公主旁,泰安就这样温柔的看着清明-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多好。只是这样的日子以后就很少了,如果人可以永远不用长大,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幸福。
“公主殿下,这是县主的命运。时间不早了,可以开始了。”化碧把手中的竹简递给泰安公主。公主接过来后,收敛心绪,招手把阿尘喊过来,阿尘蹦蹦跳跳的过来,伸手说:“什么好东西要给我啊!”
泰安公主把竹简给阿尘,一脸严肃的说:“这些都是先辈的陈年往事,他们的爱恨情仇已经与你无关了,孩子你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走。”
看着泰安那么严肃,阿尘打开了竹简,虽说很多字她都不认识,但是她知道陶木这两个字:“母亲常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父亲却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骨骸,看来还是父亲是对的。”
语气平静却突然把竹简狠狠甩到院子里,泰安公主走过去捡了起来,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情,但是你母亲教你的没有错,你要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阿尘一个没有站稳,跌坐在楼梯上,公主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说:“这种事情你处理不了,等你父母回来再处理,先忍一时,不管未来会怎么样,你要记住你是帝国养大的孩子,所以不用害怕,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阿尘哭了一会,问:“那我哥哥怎么办?”公主想了想说:“我让化碧去齐宁侯府把青蓝接出来,先不哭了,没事的。”
“我劝你把这件事立刻解决了,小心夜长梦多。”国师走到院子里对泰安公主行礼后继续说:“姜青蓝到桑海没有多久就被齐宁侯府带走了,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你们,他是当年的参与人之一,按理说应该直接除掉你们,却没有这么做,说明他心中有所顾忌,所以我建议清明县主趁其犹豫之时先把他处理掉。”
阿尘看了他一眼,对泰安公主说:“妈妈你一定要把哥哥找回来。”泰安公主把阿尘扶了起来,对星魂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帮县主把他处理掉,但是县主要配合一下,放心,不会伤害县主的,但是我要县主答应我一件事情。”说完看向阿尘,阿尘白眼一翻,看着天空。泰安问:“何事?”
星魂说:“公主放心,不伤害县主,并且力所能及的事情。”
百官下朝,走到中央的广场上,只看见一个小姑娘跪在广场中央披麻戴孝、头发散落手里拿着一个卷轴举国头顶,说:“民女要状告齐宁侯府陶木,害我墨家几百条人命,屠杀即墨上万子民,并且在日前囚禁了我的兄长,请陛下将其捉拿归案,以正法典。”
皇帝陛下走到殿外,站在台阶上说:“你要明白就算你是泰安公主养子,但是以你的身份状告侯府,你可知要承担什么罪责。”阿尘俯身趴在地上说:“若可得公道,虽万死而不悔!”
“好一个虽万死而不悔,那孤就亲审此案,若是有虚假之处,你就小心你的脑袋。”之后命人去诏齐宁侯府的人。
阿尘呈上卷轴,陛下打开看了一眼,把阿尘叫到面前,低声问:“你有证据吗?”
阿尘反问道:“我还需要证据?”眼神冷漠疏离,陛下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从未真正控制她,他们似乎总是在配合帝国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试探问:“墨子言见染丝者而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尘儿你是什么色的。”
阿尘想了一会说:“陛下,我听闻橘生淮南则为橘,生北则为枳,所以我的颜色是我所处之地决定的。”
“所处之地?你所处是你出生之地,还是你祖辈之地。”陛下突然用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阿尘,阿尘讨厌这种眼神,给人一种无处可藏的感觉,让人止不住的害怕,跪下回话道:“是大秦之地。”说完又觉得不够完整,又补充道:“我父母时常教育我我是帝国的子民,是帝国养育了我。”
皇帝陛下弯腰把她拉起来,半蹲和她眼神齐平,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你终归与对星魂以及其他人不同,只要你不犯杀人谋逆之事,很多事情只要你开口孤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孤讨厌欺骗与自作聪明,你懂吗?”
阿尘低下头玩自己手指,低声说:“我没有证据,但是星魂说他有,他说拖久了夜长梦多,其他的没有和我说。”
陛下想了想,让阿尘站在一边,一开始阿尘感到委屈没有站直,陛下还斥责了一下,阿尘只好像陛下那样昂首挺胸的站好。
陶木进来后,陛下把卷轴交给他,问上面的事情是否属实,陶木看完后,又看着有点委屈巴巴的阿尘,之后笑了出来怒气冲冲的说:“看来陛下是来问罪的,不过陛下是否忘记曾下令齐国若是归降,之前所有人所犯之事一律不予追究,更何况我为大秦统一齐国立下汗马功劳,现在问责只怕会让天下人觉得秦皇反复,寒了忠臣的心。”
陛下重拍了一下桌子:“你只需要回答上面所述是否属实,这么多抱怨,你是在指责朕不该过问吗?”
陶木吓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话说:“上述确实属实,但那是齐国太子逼我的,我没有想过要害墨家,陛下偏袒县主要追责,应该让县主找齐国王室追责吧。”说到最后几句声音近乎不可闻。
“陛下当然不会追责之前的事,他要追责的是你私藏□□的罪责。”星魂走了过来,拜见陛下后把一个箭头扔在陶木面前:“这个知道吧!这是齐国官制的箭头,皇帝陛下曾下令一律上缴重新铸造,为何你的府中会有。”
陶木瞪大眼睛看着星魂:“你是什么人,竟敢私查侯府!再说我是陛下封的侯爷,豢养府兵,有些兵器没来得及上缴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是承认了这些是你府上的东西了。”星魂说完转而对陛下说:“陛下,臣请陛下派人查清侯府,这个箭头是在刺杀王室现场留下的,对于侯爷来说私藏□□有说辞,行刺王室可就是死罪了。”
“你……”陶木指着星魂,没说完冷静下了来,收敛语气说:“这位大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这般陷害与我,就算我有这种弓箭,我为何要刺杀一个被收养的县主,而且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刺杀的吗?人证呢?再说侯府人口多,也许是墨文修得罪了谁,那个人偷走□□,想要报仇。”
“噢~”星魂看着他笑着说:“我刚刚没有说墨文修吧?我只说刺杀王室!你怎么会在没有一个活口的情况下知道被行刺的人是墨文修呢!”
陶木听到没有活口,心想终归还是年轻人,几句话就露馅,没有证据还怕什么,终于冷静下来对陛下说:“陛下,这位大人当庭中伤帝国侯爷,若是拿不出证据,那陛下要做主治其犯上之罪。”
“侯爷要证据,那就稍等片刻,证据正在路上。”胸有成竹的说完看着陶木,陶木也笑着说:“年轻人,你说证据就有证据吗?拿我当猴耍!”星魂听到猴这个字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陶木,陶木却恼羞成怒,冲上去要打他,国师一动不动站着等着他上前,陶木却被宫人来开,陛下脸色难看,以殿前失仪训斥了陶木。陶木站在一边却盯着阿尘看,阿尘也不怂他,反而一脸蔑视的看着他,陛下就这样看着他们剑拔弩张,让宫人端着果盘去缓和一下气氛,星魂走到阿尘身边拿起一个香蕉剥皮给她,阿尘头一扭装作没看见也不接手,回过头来发现陶木双眼猩红的盯着他,比刚刚还凶狠,还好星魂站在了前面,遮住他们两人对视的眼神。
长久的沉寂随着两个人的到来被打破,陶木的妾室韩姬,以及阿尘的哥哥姜青蓝。阿尘想冲上去包住青蓝的,可是却被讨厌鬼拽住胳膊,眼神警告她不准乱动,要不是哥哥朝他摇了摇头,阿尘一定会咬星魂一口。
韩姬以及姜青蓝来到阶下,陶木不仅没有表现出害怕的表情,反而开心的介绍说:“皇帝陛下,这是犬子、这是妾室韩姬,不是什么证人。”
阿尘听完后一脸震惊的看着青蓝,青蓝的身上全是死寂,阿尘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哥哥以前虽说偶尔也看着天空发呆,但是大部分都是嘻嘻哈哈的,如果不是天天揍阿尘,阿尘估计会更喜欢哥哥的。阿尘还没有来的及问什么情况,星魂偏了一下头低声说:“闭嘴,看着,不准乱动。”说完走上前去把箭头给了韩姬问:“这个认识吧。”
韩姬只看了一眼说:“认识,这是齐宁侯府侯爷陶木私藏的齐国□□,侯府粮仓及暗室存了上万枚箭矢,陶木说如果秦国陛下不像许诺的那样封侯拜相,就用这些谋反。”
谋反!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人都振奋了精神,陶木也吓了一跳,跪下说:“陛下休听着贱妇胡言,最近我找回了我嫡出的儿子,她地位不稳,所以她心生嫉妒,要置我于死地。”
陛下看了一眼星魂,星魂继续问韩姬:“这是内子遇刺现场找到的。”说到内子两个字星魂还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姜青蓝,青蓝也扫了一眼星魂一记白眼,星魂继续说道:“但是侯爷说不是他派人行刺的,不知夫人是否知道事情,还请如实说,好早日提侯爷洗清冤屈。”
韩夫人也不看陶木那吃人的眼神,神色如常的说:“是侯爷派人行刺的。”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方盒,里面是一块块小碎布,上面是指纹和名字,递给星魂:“这是我这么多年收集的齐宁侯府死士的指纹,国师可以拿去对比。”
陶木冲上前来掐住韩姬的脖子:“你这个贱人,我待你不薄,为何陷害我。”士兵冲上前拉开陶木,韩姬看着被官兵架起来的陶木,此时此刻他双目发红,嘴角留着口水,这样的陶木让韩姬忍不住发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一条疯狗,不,你本来就是一条疯狗,害怕墨家对不起你,所以联合燕齐王室除掉墨家,怕齐国太子推你出去做替死鬼,所以又和秦国合作卖国求荣,怕秦国食言,又藏□□准备叛秦,你那么怕失去,现在又得到些什么。至于说待我不薄,你是始作俑者,而我只是让一切回归原来的位置。”
“不是说审问齐宁侯府刺杀和掳人的罪行吗,怎么吵起来了。”青蓝打断韩姬的话,语气平淡,好像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刺杀的事情已经去求证了,现在让我说说掳人的吧!”
陛下问:“你就不想知道前因后果吗?”
“知道又如何,难道用秦国的律法去判齐国的罪吗,再说陛下曾经下令归降以后既往不咎的,我没有把伤疤揭开的爱好。”之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继续说:“草民姜青蓝,父亲姜远,曾在医家学医,母亲墨家墨尚研,家住桑海,昨日我回家整理旧宅时,来了一辆马车,每个人都有配剑,让我和他走,我拒绝后他们拔剑相逼,草民便被掳走,所以齐宁侯府掳人的罪行可以确定,而且我还要告侯府陶木侮辱我母亲尸体,我母亲过世多年,他把我母亲冰封在地宫之中,不让其入土为安,其行为之卑劣让人汗颜,请陛下秉公处理。”
陶木听完后,突然怒吼:“我是你父亲,那是你母亲,你为何要胡说八道。”一会又说:“你果然是姜远的孩子,你该死,和墨文修一样该死,我应该把你们凌迟处死,尸体烧成灰,撒到海里面喂鱼,你个白眼狼。”还没有说完被人堵住了嘴巴。
此时此刻,去核对指纹的人没有回来,去侯府看地宫的人刚刚出发,广场上一片安静,有的也是眼神交流,陛下对阿尘说:“阿尘当年年幼,一定想知道具体细节,让韩夫人说给你听。”阿尘看向姜青蓝,青蓝微微摇了摇头,只是阿尘还没来得及拒绝,星魂已经开口替她回答:“内子愿意听一下原委,只是害羞不好开口。”阿尘已经想打人了,结果发现自己动不了,怎么回事,一定是星魂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