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落俗的玫瑰》祝京墨

11、危机 “男朋友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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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周四的社团课就开始了。
　　周四的社团课是除了高三全校统一的。

　　燕伽咬着棒棒糖，全身轻松的走进学校滑板场，倒是后面跟着一个韩续择，正在替她拿着滑板。
　　马上就快上课了，韩续择把燕伽的滑板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揉了揉她的头发，在燕伽还没给他一拳的情况下火速溜走。
　　在一片空地上，围坐着着一群人。
　　站在正中间的是和燕伽同年级的社长，正在给他们讲课。
　　燕伽靠在旁边的一个单杠上，浑身戾气，周围的高一小雏鸟都不敢靠近。
　　燕伽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这个同年级的社长讲理论课，随意地抬眼往正中间去看。
　　这一眼多了几分探究。这人有些许眼熟。
　　燕伽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选课那天在五楼连廊上看见的滑板少年，就是他。他们的滑板社社长，此时此刻正站在讲台上跟新同学们讲规矩。
　　燕伽回忆了一下，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好像说，他是高二七班的成枫。
　　七班的，物理重点班。
　　长得也还行。

　　等理论课讲完，指导老师和社长就招呼同学们自由实践。
　　燕伽起身，单脚踩着滑板，就慢悠悠地滑溜起来。她学过滑板，会一些简单的动作，也算是能在一群真的新手中混。
　　燕伽咬着棒棒糖，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局势。
　　除了真的新手需要人教学之外，其他不是新手的人就自由滑。
　　再看看成枫周围的那群人，滑板技术水平应该属于中等，比燕伽这个摆烂人稍微技术好。

　　等燕伽滑几圈停下来，拿起刚刚单杠下韩续择放着的水杯仰头就灌水。
　　成枫滑着自己的板子滑到她面前，笑着说：“你不是新手。”
　　燕伽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已经有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疑惑地回头看向说话的人。没跟他有过什么交际，他倒是挺自来熟。
　　“哦。以前玩过。”
　　说完，燕伽就坐在了一节观众席的阶梯上，望着操场上在塑胶跑道上奔跑的人。

　　成枫也一起坐下，看着前面，问：“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可以交流一下滑板。”
　　燕伽瞥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耸耸肩，直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把微信二维码展示给他看，冲他傲慢地点头，“扫。”
　　成枫被她这一个动作惊讶到，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他只敢把自己的手机悄悄藏在宿舍，拿着二手山寨机交到班主任手上。
　　成枫急忙用身子遮住她的手，笑道：“别，我没那么敢，我给你输入我的号吧。”
　　燕伽疑惑地看着他，无所谓地划开搜索，“哦。那你说，我输。”

　　刚把好友验证发过去，不远处就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
　　是刚刚和成枫一起的那群人。可能是板友。燕伽猜。

　　其中一个留着飞机头的男生冲成枫说：“成枫！介绍一下美女哇！”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不是女朋友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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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一个个的围过来，确实有压迫感。
　　但是燕伽是谁，压不到她身上。
　　成枫尴尬地用手挠了挠后脑勺，笑着回他们，“滚一边去，滚滚滚。”

　　燕伽把伸直的脚收回，用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笑着看一群滑板少年，另一只手一把揽过成枫，“你好啊，我叫燕伽，刚认识的朋友，一起玩？”
　　成枫被这一动作给整懵了，被燕伽搂着一动不敢动。

　　燕伽。这一名字一出，再加上这态度，这群人大概猜到了是谁。以前只在通报批评上听过的名字，现在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确实懵了几秒。
　　而后又打哈哈地围坐过来。
　　飞机头坐到燕伽旁边，嚣张气焰下去了几分，“伽姐呀，久仰你的大名啊。以后一个社团关照一下。”
　　燕伽松开了成枫，成枫才刚从蒙圈中回过神来，眼睛聚焦在燕伽身上，晦暗不明。
　　燕伽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灰，踩在板上，短袖校服的衣领三颗扣子只扣了一颗。
　　“说来也是你们关照我，哪轮得到我呀~”燕伽说。
　　旁边空出来的位子留着成枫和飞机头两个人尴尬，上面还坐在几个人，一看他们就是经常结伴，每个人浑身透出来的气质都是差不多的。
　　阶梯上的另一个留着狼尾的少年说：“我们就别互相吹捧了，来玩玩吗？”
　　他说的当然是玩滑板。
　　燕伽在旁边滑了两下，一听，笑着答：“行啊，一起玩呗。”

　　下课铃声一响，韩续择果断把还没写完的数学试卷塞进了书包，背起包就起身往外走。
　　这一下课，走廊就是人挤人。
　　等韩续择终于挤出教学楼，就加快脚步向滑板场走去，怕燕伽等急了。

　　没想到刚到滑板场，远远就看见燕伽和一群人边滑着边聊天，玩得不亦乐乎，并不着急的样子。
　　韩续择走到旁边的单杠前，把燕伽的水杯拿在手上，沉默地看着燕伽。
　　这时，一阵风吹来，掀起了少年人的校服衣角，燕伽的刘海顿时被吹乱了，两鬓的几根长发丝吹到了燕伽的嘴边。
　　燕伽正想着把它拨开，还没动手，倒是一只黝黑的手先伸了过来，替燕伽将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韩续择死死盯着成枫的手，攥着燕伽水杯的手劲不断增大，都攥出汗来了。
　　燕伽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自然而然地道了声谢，注意力都集中在旁边人的说话内容上了。

　　最先注意到韩续择的是成枫，在打量韩续择的时候正好和他对上了眼，成枫从韩续择的眼里好像看到了怒火，如果眼神能刀人，成枫觉得自己这一刻已经被刀死。

　　成枫收回目光，笑着揶揄燕伽，“你男朋友来了吧燕伽。”还朝韩续择的方向点点头。
　　燕伽这才从一众笑话中回神，顺着成枫的视线看向韩续择，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回收的笑意。
　　刚还在讲笑话的一群人又开始起哄了。
　　“哇哦！伽姐男朋友啊！”
　　“帅哥！”
　　“哦豁！韩续择吧！牛逼啊燕伽！”
　　“跟年级第一谈恋爱什么感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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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枫在旁边踩着滑板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燕伽，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燕伽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朝那群人挥挥手，笑说：“老子牛逼我知道。”
　　“卧槽。”
　　“卧槽。要不要脸燕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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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散了，我要跟男朋友谈恋爱去了。”燕伽说着就往韩续择的方向滑去。还顺便给一群小伙子们炫了一波。
　　一群人：“……”
　　总有种被燕伽嘲笑了的感觉。

　　燕伽在韩续择面前停下，站定，接过韩续择手里的水杯，仰头喝水。韩续择自顾自地弯腰拿起她的滑板，什么话也没说。
　　燕伽喝够了，把盖子拧上，拍了拍韩续择的肩膀，“走吧。”
　　韩续择没动，拿过燕伽手里的水杯，说：“晚修把今天的作业写完。不会的问我。”
　　燕伽僵在原地，“……”

　　翌日清晨，韩续择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燕伽，手里还拿着一袋子三明治和牛奶，面无表情地靠在校道上的路灯下。赶去上课的人总是会忍不住往他身上看两眼。
　　六点三十分，宋望准时打着哈欠走出宿舍楼，抬头就看见韩续择站在楼下，怔了片刻。
　　宋望：“韩续择？”
　　韩续择正低头默背古诗，陡然被打断，抬头看向来人。
　　“你怎么还在这？等燕伽吗？”
　　“嗯。”韩续择应着。
　　宋望用手指扫了扫鼻梁，“别等了，她一大早就跟滑板社的人玩儿去了。”
　　韩续择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从靠着的路灯杆起身，掂量了一下背后的书包，说：“好。谢谢。”
　　说完韩续择就漠然地转身走了，宋望也抬脚跟上去，俩人的目的地一样，自然顺路。
　　宋望在旁边观察了一下韩续择的表情，没观察出什么。心里腹诽了一下燕伽，也不知道和人说说。
　　“下次等燕伽跟她说一声，不然她不知道。”宋望替燕伽开解。
　　“嗯。”韩续择还是礼貌地应着。
　　语气让宋望有种他情绪很低落的错觉。

　　他们的早读课是六点四十五开始，所以等到了教室燕伽就已经趴在座位上眯着了。
　　韩续择进门就看见了她那显眼的头发，默默地把早餐放在她的座位上没有打扰她。
　　宋望紧随其后，此时的教室还是闹哄哄的。
　　宋望一个胳膊肘把旁边的人怼醒，燕伽抬头就骂：“有病？”
　　宋望也没在意燕伽此时此刻的不礼貌，而是一把揽过燕伽，让俩人头靠着头，压低声音悄悄的问：“你早上早起和滑板社的人去玩是不是没跟韩续择说？”
　　“不是跟你说了吗？跟他说干嘛。”燕伽满脸的起床气，加上今天早起的不高兴。
　　“我出门碰见他在宿舍楼下等你。好像等了挺久的。”
　　燕伽还是一脸没睡醒的迷糊样，“等我干嘛？”
　　宋望白眼，“人家想给你送早餐。”还点了点桌上刚刚韩续择放的早餐袋子。
　　燕伽无所谓地趴下，“哦。他又没跟我说。”
　　“你俩记得下次商量好。我看他没等到你挺失落的。”
　　燕伽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有什么好失落的。又不是见不到。”
　　刚说完，早读课的铃声就响了。

　　等早上两节课过去，燕伽已经美美的补完觉了，抻着个懒腰准备这个大课间出去吃个早餐。
　　她揽着宋望站在走廊上，趴着栏杆吃着三明治，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刚几分钟，远远就听见有人喊燕伽。
　　“燕伽！”
　　燕伽鼓着腮帮子望过去，成枫这小子正搂着一干兄弟过来，硬是把本就拥挤的走廊给站满了人。
　　成枫凑到燕伽旁边，“吃什么呢？没吃早餐吗？”
　　“男朋友给的早餐。”说着燕伽就狠狠咬下一口三明治。
　　本来正在雷打不动地做题的韩续择听见成枫的声音，在草稿纸上演算的笔尖忽然一顿。而后默默抬眼透过窗户看向走廊外面的那群人，尤其是成枫。
　　等成枫凑到燕伽面前聊天，他的其他兄弟和燕伽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宋望站在旁边，又看向教室里的韩续择，正准备“啧啧”感叹一下，一只胳膊就顺其自然地搂上宋望的肩膀。
　　宋望皱着眉看向胳膊的主人——路深沉。
　　“不想脱臼的话就松开。”宋望冷漠道。
　　路深沉讪讪地收回手，笑着说：“朋友一场，别那么凶啊。”

　　沈觉一见外面人多又热闹，也硬是凑过来，挤到成枫和燕伽的中间，“聊啥呢？这是新朋友？”说着看向成枫。
　　“你好。我叫成枫。”
　　沈觉一了然的笑着，“沈觉一。我好像听说过你。七班的，听说你体育很好哦。”
　　成枫谦逊地低下头，“没有没有……”

　　此时此刻的韩续择坐在在嘈杂的教室中，觉得周围嗡嗡说话的声音都太吵了，他恨不得堵住每个人的嘴。他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燕伽和成枫。
　　张峰正琢磨着一道地理题，正准备问问他同桌。
　　刚准备问出口，就听见“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断了。
　　张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学霸同桌沉默地单手掰断了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