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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支持 ...

  •   简濯是来劝阿珍的,眼下看劝不动也不再开口,留着让林鹤川自己烦恼去。
      两人走近大厅,除了林鹤川里面还有一个人,手撑着额窝在沙发里,穿着一身白,看不清楚脸,看着很瘦弱,飘飘忽忽的样子。
      林鹤川听见两人走进来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看见简濯背后跟着的阿珍,眼神变得冷冰冰带刀子似的,凉凉的剜了阿珍一眼。
      阿珍眨巴了一眼睛,脚步顿住,想转身逃走,还没来得及动,身后的简濯像是识破了阿珍的心思推了阿珍后背一把。
      “干嘛呢!”
      推的不重,阿珍小幅度踉跄了一下。林鹤川正盯着她,阿珍露出乖巧的微笑讨好他。
      林鹤川冷漠的撇过头,简濯走在一身白身边坐下,沙发里窝着的人也抬起头,肤色很白,发色却很深,黑与白的交织间是一张很淡的脸。不是五官平淡,正相反的是他五官极具鲜明,薄薄一抹单眼皮像上挑,很抓人眼睛。这种淡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是一张被水浸湿了的水彩画。
      阿珍看着坐在沙发的三人抿了抿嘴,见有客人在她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转去厨房为少爷们沏好茶,转身就要退出去。
      谁料被林鹤川叫住,
      “站住。”
      阿珍回过头安静的望着他,林鹤川却不说话了。他其实也不知道叫住阿珍干嘛,只是看见她转身要走心里就不乐意。
      客厅一时间沉默下来,简濯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伸手搭在阿珍肩上,微微用力,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走什么啊,来,咱们聊聊天,我这出国好几个月没见,咱们这感情都有点生疏了不是。”
      阿珍听着简濯的话默默无言。
      林鹤川和他们是发小,连带着阿珍也占了点光,说起来也能和这几位蹭个青梅竹马的名头。
      和林鹤川玩到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嫌弃阿珍身份卑微的人,阿珍乖巧温柔,长相不算多惊艳,但五官明媚,笑起来格外讨喜,和一起长大的千金小姐们不一样,要是阿珍换个身份追她的人绝对不会少。
      少爷们也愿意没事逗她两下,或是看在林鹤川的面子上照顾照顾她。
      说是要聊聊天,但是简濯话一落,并没人接话,简濯撇了撇嘴,正要再开口,不料一道干干净净,又十分温和的声音响起。
      “听说你要离开林鹤川单飞?”
      其他三人都抬眼望向开口的人,是沙发上那抹白色的影子。
      阿珍似是有点意外这人会开口谈论关于她的事儿,视线不由自住又放在林鹤川身上。
      她要走,对林鹤川影响真有那么大吗?
      脑子里思索着,嘴上也做出得体的回答,
      “是的秋少爷,我想离开林家公馆。”
      阿珍的回答让沙发上的人稍微扬起了点精神,窝在沙发上的身体也略直起来了一些。
      “哦,是个大胆的决定,我支持你。”
      此话一出三脸震惊,简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向他。
      林鹤川的脸也在一瞬间冰冷阴沉,阿珍则是惊讶的微微张开双手嘴巴。
      “你什么意思,秋柬越?”
      林鹤川冷冰冰又锋利的眼神落在白色身影身上,客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剑拔弩张起来,简濯和阿珍不知所措的睁大眼睛。
      秋柬越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顶着一张平和淡然的脸,他在林鹤川紧迫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她要走你有什么资格阻拦,她是你笼子里被你圈养的金丝雀吗?”
      这是实话,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替阿珍说出来,还是出自林鹤川朋友之口。
      “她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鹤川阴沉着脸,眼神危险的盯着秋柬越。
      “是与我无关,只是希望她能得偿所愿罢了。”
      秋柬越语气轻轻,这话落在在场众人耳朵里,升起其他意味。
      简濯在一边看着,脸都白了三分,作为在场唯一与这件事无关的人,却只有他反应最大。
      阿珍已经懵了,在此刻凝滞的空间里,她的灵魂好像从身体飘了出去。
      “她的事不需要你管。”林鹤川冷着脸说出这句话,和秋柬越无声的对视。简濯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阿珍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
      阿珍作为这事件的主角,终于开口
      “谢谢秋少爷的关心,这是我的事情,让我自己解决就好。”
      在阿珍的这句话里,两人结束了这场僵持。
      晚上在花园里遛狗的阿珍在公馆的凉亭里遇到林鹤川,他站在荷塘边看着摇摆的荷叶,也不知道在哪里站了多久。
      阿珍看见他有点胆怯不敢走上前去,林鹤川却叫住了了她。
      在凉亭里,林鹤川忽然同意了阿珍的离开。在散着星星的天空下,林鹤川对阿珍说,你要走就走,我成全你。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迟钝如阿珍在林鹤川背影走向黑暗的这一刻,体会到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的心痛。
      她的情绪摆脱了小说单调的设定变得充沛起来。
      “二少爷。”
      阿珍叫住林鹤川追上去,但前面的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不要再解释什么,我现在唯一想听到的是你说不会走,如果不是这句话那就不用说了。”
      阿珍被林鹤川的话震住,犹豫开口,
      “若是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呢。”
      林鹤川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他想不到阿珍有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如果有,那么只有一个,她要离开自己去到别人身边。
      “我管你有什么理由,你的事情从此以后跟我没有关系,反正,你现在不是有了其他给你撑腰的人了么。”
      “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也不想再看见你,要走的话尽快。”
      阿珍追逐他的脚步在这句话里停顿下来,嘴里喃喃说不出完整的话这一刻身体如有千斤重,林鹤川透着冷漠的背影像利刃般划破她的心。
      眼睛酸涩,心脏钝痛。
      她想追上去说点什么,可是她并不知道能向林鹤川解释什么,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要离开林家公馆,为什么林鹤川会用这样决绝的语气,要同她一刀两断。
      “为什么。”
      阿珍还是颤抖着将这句话问了出来,也许是听见阿珍语气里带着哭泣的尾调,林鹤川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走,不过没关系,你要走就走吧。”
      “我也不在乎。”
      最后一句话林鹤川说的很轻,话一说出口就被夜风吹散。
      “可是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阿珍颤抖着嗓音大声说出这句话。
      林鹤川身体好像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提步走了。

      阿珍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房间里时钟滴答声告诉她时间正不停的流逝,今晚月色很亮,从没拉紧的窗帘照进来落在桌子上。
      她突然坐起来,走在桌子前坐下,提笔写了一封信,一封给林鹤川的信。
      这封信似乎耗尽了她二十二年来所有心力,她很难向林鹤川解释关于小说和剧情的事情,她下午和林鹤川气氛过去剑拔弩张,她想写信起码可以让彼此冷静的沟通。
      她只是说自己要去追求梦想,希望林鹤川支持她。
      在信中阿珍提到了秋柬越,胆大包天的像要让林鹤川学习一下秋柬越的善解人意,不过想到林鹤川如果看见这句话肯定会暴跳如雷。于是又叉掉。
      和林鹤川在亭子里的对话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她想起林鹤川说出的那句,反正你不是已经有了别的人撑腰。
      阿珍一遍一遍呢喃这句话,她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是不是因为他和秋柬越之间有什么。
      阿珍有些恍然大悟,在信上写道她和秋柬越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她也很意外秋柬越会帮她说话。
      写完信,在眼睛里滞留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想起林鹤川和她一刀两断的话,和冷漠的姿态,心慌的不可抑制。
      林鹤川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

      那晚过后林鹤川果然贯彻一刀两断的诺言,眼神再也不落到阿珍身上,她也找不到能够和他说话的机会。
      阿珍跟万怡绮说了林鹤川允许她离开的事,万怡绮和大少爷这几天交涉的估计不太顺利,脸色一直不太好,精神也十分憔悴。
      很快万怡绮告诉阿珍要趁大少爷出差的这段时间搬出去,阿珍没说什么,沉默的咬紧嘴唇,林鹤川这次也跟着林钰泽出差了。
      她和林鹤川最后一次对话还停留在那天晚上,她想在走之前再和林鹤川说说话,可惜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
      万怡绮决定要走,很快就收拾好东西。
      阿珍去了二少爷的房间,将信放在他卧室的桌上。
      林鹤川房间的装饰品很少,桌子上摆着一个和他品味很不相符的玻璃水晶球,是阿珍送给他的礼物。
      阿珍伸手摸了摸它,她和林鹤川一起长大,一起走过了人生都是大部分岁月,在彼此的人生中对方占比太重,所以她一定要走,一定要阻止剧情,不让那个结局在林鹤川身上真正实现。
      拿着行李走过林家的花园的时候让阿珍想起很多年前,她来到林家的那一刻,那时候林家的花园远没有如此繁花似锦。
      从第一次踏进林家开始,阿珍就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万怡绮感受到阿珍悲伤的情绪,握紧了她的手。
      “如果不想走的话,我可以现在送你回去。”
      阿珍摇摇头,车窗外林家公馆不停远去,她收回视线,看向万怡绮,
      “夫人,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万怡绮听到“夫人”这个称呼有一时间的怔忪,不想离开的不止阿珍一个。
      “走了就不要叫我夫人了,我比你大,不嫌弃的话叫我一生怡绮姐。”
      阿珍乖乖叫了一声“怡绮姐”。
      万怡绮看着阿珍乖巧顺从的侧脸,对于阿珍要跟她走的事情还是感觉很意外,阿珍和她不一样,林钰泽不爱她,但林鹤川显然很在乎阿珍。
      但就算心里疑惑万怡绮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回答阿珍的问题。
      “我们先去海边散散心怎么样?”
      阿珍点点头,在原本的剧情里,万怡绮离开林家后去了海边疗伤,爱上了海边的美景,在那边开了个民宿。
      民宿开的红红火火,万怡绮这个美貌老板娘一度成为那边的网红老板娘,因此吸引来了大导演,从此进入娱乐圈。
      阿珍抱着里的包包,她不想进娱乐圈,但她必须要待在万怡绮身边,而巧的是,她有想做的事情,也和娱乐圈挂钩。
      车辆开出别墅区,风从开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万怡绮的头发,在经过y字路口时,阿珍把车窗摇上去。
      关好窗阿珍收回在车窗外的视线,此时,一辆黑色的宾利与她们的车辆擦肩而过,车里坐着的人是林鹤川。
      如果她在前方回头,而他亦回头,那么他们也许不会错过。
      可生活没有如果,现实充满巧合。
      林鹤川踏进林家时,阿珍的车驶离主城区。他一步一步踏进公馆,阿珍看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街景。
      “二少爷,您回来了。”
      在卧室门口,林鹤川撞见从自己卧室里出来的女佣,不是阿珍,林鹤川抿紧了嘴没说话,在以往他的卧室都是阿珍清理。
      林鹤川的眼神只在女佣身上停留一秒,便淡漠的推门进了房间。如果他愿意将视线多停留一秒,就可以发现女佣脸上肉眼可见的心虚与慌乱。
      郑悦儿看着关上的房门,她想起林鹤川刚刚面对自己时冷漠的侧脸和在阿珍面前专注而温和的眼神。她握紧了手指,快步离开了林鹤川门前。
      郑悦儿很讨厌阿珍,她八岁来到林家公馆,只比阿珍晚一年,她从见到阿珍第一眼就讨厌她。
      后来,她学会了嫉妒这个词语后,她很快把讨厌阿珍换成嫉妒阿珍。她嫉妒阿珍明明一样是林家的下人却可以得到二少爷的喜欢。
      明明是一样的身份,阿珍却可以像小姐一样在林家生活着。尤其是,随着时间推移她们慢慢长大,年轻的女孩对林家高贵英俊的二少爷有了不一样心思。
      她更加讨厌可以得到二少爷所有视线的阿珍,她发了疯的嫉妒她。
      所以当她看见那封摆在桌面上的,署名为林意珍的信时,她控制不住将手伸向它。
      信被她装在兜里,伸手碰到它的时候指尖被烫的发抖,还是做贼心虚。她避开了其他人独自来到阳光房将信拿出来正准备销毁,耳后就传来一阵骄纵的声音,
      “你在这儿做什么!”
      郑悦儿僵硬的转过头,是林三小姐林钰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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