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水晶球之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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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准则？
唐斯甯冷笑，这是她听到最有趣的笑话，也令她感到恶心。“一个没有办法交心的人，同样没有资格成为爱人。陆漪颜，你就是全世界最没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的人。”
“不是的！”陆漪颜想反驳，她看着唐斯甯，眼神无波无澜。
真的没有波澜吗？
唐斯甯抬手，“啪”的一声，将陆漪颜给她的那一巴掌还回去。
“我从不在意你背后真正不可说的秘密，但你的态度让人心寒。你甚至不敢与我提及你同龚桦玥那种存在的真正关联。”唐斯甯没了笑容，这么对视着，她看着确实骇人：“我是可以不依靠神明而强大，可独木难支，你从没有考虑过我是否能够熬过神明刻意的打压，甚至在你的思想里，有神明的帮扶在，我完全可以好好给你一个感情的交代。”
“你怪我不喜欢你没有爱上你的时候，是否考虑过…你配吗？陆漪颜。”
风起，蒲公英的家庭全毁了。
它们是成熟的蒲公英了，正如她们是经历过事儿的大人了，总该由自己的思想，去顺着自己做一回“人”。
嘉曼拭去唐斯甯眼角的湿润，观摩她泛红的眼眶，有些不忍。
她又去看另一位当事人，她愣着，不像个真人。涣散的瞳孔充满对唐斯甯话语的震惊，引发极其残忍的自我怀疑。
就像嘉曼说的那样，她是知情人，所以，陆漪颜的想法她太清楚，更能肯定的说，她确实不配。
她走近些，压低声音：“她给过你面子的，是你非要将脸皮撕下来，再扯碎了跟她讲究。”
睡过，就代表爱过吗？那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玩物？
在陆漪颜的心底，唐斯甯的确是她的挚爱，但那份爱比不过她自己，更比不过命运对她的谆谆教诲。说她不配，实在便宜她。
唐斯甯偏过头，不知怎么的，大概是见过那人的原因。眼泪奔涌没控制住，她觉得自己像个孩子，幼稚又慌乱的伸手去抹。
委屈，又实在丢脸。
“宝宝，还有别人在这呢，别哭了。”声音好像是从天上来的。唐斯甯的泪意顿住，含着泪的眼睛抬头看，没有任何身影。
陆漪颜被这声音吓得警戒，暂时从她满脑子的情情爱爱里清醒过来。
至于嘉曼，这声音对她来说实在熟悉，但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熟悉，脸上显露震惊。
她问唐斯甯：“你/妈没死？”
唐斯甯：“……”
下一秒，嘉曼消失在这个空间里。
唐斯甯：“！！！”
“妈妈！”她喊着，满脸错愕，嘉曼的突然消失给她不少恐慌，顾不上刚跟陆漪颜吵完，只是下意识的，将她拉到身后。
这种事情她好像做了无数次一样熟悉。
陆漪颜抬头，看着天空，不发一语。
正如唐斯甯说的那样，她在等神明，等她的老师。她几乎弃权的想：‘既然已经习惯了神明的帮扶，那我又何必装的与你一样，只需要自己呢？’
可她不自觉捏紧符箓，人不可能对成为强者毫无渴望，非人之物更甚。
天空外的人却没有再给出回应，好像她从未来过。唯有嘉曼的突然失踪证明那不是幻觉。
唐斯甯等了会儿，低头叹气。
“我确实不配。”陆漪颜扔下这句话，绕开唐斯甯，朝着前方走去，十几步之后，她回过头，朝着唐斯甯甜甜一笑：“但从今天开始，我会逐步变成最配得上你的神。”
唐斯甯看着她，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走过去，和她一起，寻找离开的路。
期待神明永远不如期待自己。
陆漪颜的入队券，比唐斯甯想象中来的要快。她走在陆漪颜身后两步，唇角似乎勾起。
说不难过也太假了，可如果几滴眼泪和伤感能换来陆漪颜这种未知的存在长出一颗脑子和野心，那什么难过都不重要。
……
娃娃的舞曲如此美妙，滴答滴答的钟表如此动听，她坐在钢琴前，眼神变得坚毅也悲痛，指尖点在琴键上，随着钟表与音乐盒飞动。
只是台下，神明不懂欣赏。
“伊多米兰。”时间的神明毫无耐心，收起自己的钟表，“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弹动钢琴的手并没有停下，正如她并没有给出回应那样，她对神明毫不在意。
诸一宁失去耐心，刚上前一步就被另一位捧着音乐盒的神明拦住。仔细看，那不就是蒂纳尔吗？
她朝着时间一笑：“在演奏会说话已经很不礼貌了哦，如果打扰到她，唐斯甯会经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呀~”
脚步停顿，诸一宁到底没坚持。
她的裙摆铺满她身后多余的舞台，她的双手素净指腹圆滑，她与钢琴好像融为一体，她的眼里时刻包容世界上所有的情绪，唯独没有她自己。
黑色的钢琴映照着她的美丽，指尖翻飞犹如蝶舞姣美。
她是拨动心弦的琴师，在她的琴声下，无人会说一句不好，只是起起落落的蝶音太悲伤，万般情绪都在悲伤的包裹下变得渺小，变得不重要！
大概被她的裙摆晃了眼睛，蝴蝶到底存在否并不知道，只是这满堂的喝彩，皆来自于蝴蝶。
一曲结束，身后响起掌声，诸一宁回头，是梦幻前来。在逐渐寂静的殿堂中，她的掌声回荡。
被称作伊多米兰的钢琴家拖这繁重的裙摆依旧闪现到她面前，“你也觉得，钢琴很美妙吗？”
梦幻并不犹豫，她摇头：“只是觉得可悲，没有小提琴家的钢琴家，无法呈现最完美的演出。”
伊多米兰提起裙摆，高昂着头颅转过身，“是吗，那你真没品味。”话是这么说，可她的神情肉眼可见变好，不像刚刚闪现时那般——癫狂。
伊多米兰身后的裙摆一段段消失，最后只到她的脚踝。
她慢慢走上舞台，抬手起势，水晶样美丽的小提琴就出现在她肩上，她的另一手刚拿着拉弓，试了两下，非常满意的开始她的下一出演奏。
诸一宁看着梦幻，将她拉入神思。“卿萘，你在这里做什么？”
梦幻…卿萘…
她就是最初出现在唐斯甯印象里的，神明。梦幻之神，梦幻神座最初的存在，卿萘。
卿萘向她挥手算打招呼，“抱歉啊时间，如果不能完成小提琴演出的话，伊多米兰会暴走的。我这也是为了唐斯甯好嘛。”
诸一宁眯眼，“你有这么好心？”
“哎呀！”卿萘有些做作的捂嘴，“没想到在你心里，我这么恶毒啊。”
“别装。”诸一宁别开视线，将她踹出去。
卿萘摊手，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蒂纳尔看到卿萘的时候有些迷茫，也不知道卿萘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让蒂纳尔抱住她的手臂开始摇晃，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台上的二次演出比一次要漫长，诸一宁的手指动了动，再次看向伊多米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凝重。
她没有动，卿萘在这里她无法放心。但……只能委屈龚桦玥晚点再找人了。
……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出口的唐斯甯和陆漪颜选择就地休整。
“你看，夕阳真美啊。”唐斯甯有些无聊的指着天边红霞。
陆漪颜点头，“是很好看。但…”
“时间似乎被禁止了？”她们同时提出这个问题。
唐斯甯席地而坐，抬手挥在天空下，开口：“如果真的是时间静止，我们，那些蒲公英，光影都不会有动作，所以，说是时间静止，可能还不够准确。”
“也对，毕竟万事万物的运作都讲究一个时间。”陆漪颜垂眸，在思考：“如果，不是时间静止，而是规则性静止呢？”
“规则性？”
“没错，规则性静止。”陆漪颜点头，“大概就是，这个地方是活性不禁止的，但这里的环境时间和呈现方式都是被禁止的。”
“局部限制么……”唐斯甯也陷入思考。
“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画或其它特定的空间里。”陆漪颜。
所以……？
“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陆漪颜说了句废话。唐斯甯摊开手，用一种显而易见的无奈表情对着她。
“是呢。”一双手拍在陆漪颜肩上，将她吓一跳。
细嫩的小手还搭在她的肩上，小孩在她回过头时狡黠一笑，开怀：“吓到姐姐了吧！姐姐不怕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吓到，陆漪颜拍着胸脯，转过身又去抱小祈愿，“你怎么来了？老师呢？”她的语气很温柔，像是将祈愿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伸手肉乱小孩的头发。
唐斯甯趁机好好观察了一番祈愿，比荧绿略微暗淡一些的浅色绿发过腰，属于孩子稚嫩的脸上到处透露着精明，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简直可爱到过分。只是——
她那双充满生灵的眼睛蕴含栩栩如生的蝴蝶，随着她的眼睛一睁一眨，好像活过来一样，美到不可方物。这也注定她不会是普通人，更有可能是神明，或者神明的幼崽。
“唐姨姨！”祈愿跑过去，抱住唐斯甯的脖子将她扑了个满怀，“姨姨，你怎么不高兴呀，我来了耶！”
唐斯甯：“…任何一个女人被喊阿姨都不可能笑得出来，所以你说我为什么不笑？”
祈愿在她侧脸上吧唧一口，亲的唐斯甯两眼一黑：“姨姨，不要跟我计较嘛~”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水晶球之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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